我点了点头。
“我们大人,”祸国妖妃满脸希望:“怎么样了?”
“很好,”我把九尾狐的事情说了一遍:“等她睡够了,我把你的事情转告给她。”
祸国妖妃一听,别提多高兴了,眼里像是有了星星,连忙点头道谢。
终于不再像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妖艳美人,而像是一个兴奋的小女孩。
似乎所有人,都有人在翘首等待。
唯独我——没人想让我回来。
门口一阵响:“七星,起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接东西来啊!”
“你小点劲儿,铃铛让你撞烂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
“你是我就好了,铁汉柔情。”
“我看你是铁汉弱智。”
程星河和哑巴兰回来了。
程星河看见古玩店老板站在门口,还有点纳闷:“你在这扮演石狮子呢?我们不给开工资啊!”
哑巴兰一看屋里有个美女,眼睛一亮,把满手的西瓜搁在了玄关桌子上,手就往裤子上蹭,看意思想过来握手,可看清是祸国妖妃,眉头一皱:“她怎么来了?”
祸国妖妃一看哑巴兰的打扮,噗嗤一下就笑了,这一笑,笑的哑巴兰眼冒金星。
现如今,十二天阶,四大家族,摆渡门,厌胜门,大家合力把真龙穴的风水给调整好了,程星河他们靠着四相局的力量,能力稳定了下来,诅咒已经消失了。
哑巴兰终于换上了梦寐以求的男装。
不过换上男装是换上男装了,就是品位不太行——拿今天来说吧,帽衫配西裤,脚踩尖头皮鞋,腰上是个虎头腰带,反正什么显得阳刚他就穿什么,搭配出来匪夷所思。
唯独一头长发没剪,说是到了理发店,又觉得不习惯,程星河说也好,本来他就没多少脑子,头发再剪了,一点坠着的重都没有,哪天风大别把脑袋给吹下去。
可谁让他长得好看,哪怕穿身化肥袋子上街,也不少姑娘窃窃私语:“这小哥哥还是小姐姐?”
“像是模特。”
“要个微信?”
“我不敢,肯定不给!”
哑巴兰为此闷闷不乐:“都说要微信,我等了半天也不来,怎么她们净骗我。”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程星河往往一边打游戏一边说:“要不你别喜欢女的了,喜欢男的吧。”
“那不行,女人是老虎我也喜欢。”哑巴兰义正辞严:“她们有曲线,男的没有。”
“你懂个屁的曲线,屁股不也是曲线?谁还没个屁股?”
苏寻最后一个进来,看见古玩店老板很高兴:“师父,留下吃饭,买了帝王蟹。”
古玩店老板回过神,眨了眨眼,似乎自己也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了,一脸迷茫。
祸国妖妃站了起来,歪头看着我:“那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见——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西山白亭子叫我。”
西山白亭子,没错,那地方传说是住着狐仙。
九尾狐出来,她再也不用为九尾狐奔走,太好了。
四相局的事情结束,大家都得到了新的人生。
“你还愣着呢!”
程星河给我脑袋上来了一下:“我手都勒红了!”
我扫了一眼:“你说的不对,这是爪。”
程星河气的跳脚,还要打我,被我躲开,他每次打不着都炸毛,追着还要打,外面隐隐滚过了一丝雷声。
祸国妖妃这一走,古玩店老板是彻底醒过神来了:“哎呀,旱天雷!别是雷公爷又要劈什么了!”
程星河虎躯一震,把手给拿开了,忌惮的看了我一眼,白藿香也从楼上下来了:“手疼?我给你扎两针。”
“管用?”
“剧痛能把微痛压住。”
程星河倒吸凉气:“我还是微痛吧!”
哑巴兰凑上来:“什么微痛?男科手术?”
程狗素来欺软怕硬,没打在我身上那只手,打在了哑巴兰头上:“给你做个男科手术!”
古玩店老板还叨叨呢:“要是有雷击木就好了,进货贼贵……”
金毛也跟着白藿香从楼上下来了,闻到了香气,奔着玄关就扑。
我笑起来,不管其他人等不等着我——这几个人会等着我。
也就足够了。
“吃帝王蟹?紫苏叶洗好了吗?”
“洞仔那呢,别管紫苏叶了,你把砂锅刷了,上头画着大白鸡的那个。”
“哪儿来的砂锅?”
“上次在老亓那顺来的。”
我叹为观止:“你是时迁吗?”
他还洋洋得意:“放屁,老子怪盗基德。”
积点德吧你。
“哎对了,老亓把那个织锦送回来了,”程星河说道:“不过可惜的很,上面那个东西,怎么也擦不下去。”
古玩店老板耳朵倒是尖,一听说,立马就把那个织锦给拿过来了:“清理文物还得看我,你们真是守着鲁班找木匠,我看看……”
结果一打开,他愣了一下:“这是——水神岛的东西?”
我也一愣:“你也知道水神岛?”
古玩店老板一副受到侮辱的样子:“谁把你带进古玩门的,翅膀硬了,不认师父了,我当然知道了!”
他把声音压低:“前几天,才得到的独门消息,你听不听?”
第2081章 露出神迹
我们几个迅速拉了板凳,围在了古玩店老板身边,程星河还抓了一把瓜子。
古玩店老板一看这个架势跟开讲座一样,颇为得意:“那我就告诉你们——听说最近,东海一处地方,露出了神迹!”
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神迹?
程星河撞了我一下,把瓜子推过来,我抓了两个,跟他一对眼,就知道肯定想到了一处去了。
潇湘之所以上东海,就是为了牵绊住河洛,好让我进真龙穴。
难不成,是潇湘和河洛打起来了,打的厉害,让人给看见了?
古玩店老板接着咳嗽:“一开始,是本地的船只出了事故,卡在了礁石里,有人去救援,船挪动出来的时候,发现礁石的夹缝里,出现了什么东西,捞上来了一箱子,好家伙,古物财宝!”
现在信息这么发达,那东西一出了水面,引起了本地人的轰动,奇怪的是,自此之后,陆陆续续就有怪东西飘到了海面上来,本地人都说水神娘娘露了神迹,是给本地人奖赏,约好谁也别说出去。
可还是有好事之徒偷偷传到了网上,立马吸引来了各种专家,明里暗里都有——明里的自然是搞科研的,暗里的,翻山客,提篮子的,那就说不清了。
我们熟悉的琉璃桥的赵老教授就亲自去了,琉璃桥下手买了那些东西,赵老教授一研究,乖乖不得了——赫然是他最喜欢的课题,景朝的物件!
再一研究,这些文物上都有一个信息,叫“水神典”。
谁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推测像是某个时候,这地方有过某个岛屿,举行过盛大的庆典——是神和神之间的庆典。
那个年代的人制造了许多供品来祭祀神灵,寻求保佑,不过沧海桑田,这人文地理都出现了变化,谁也不知道什么水神岛。
很多人存疑,说“景朝”这东西,真的存在吗?不过这倒是并不耽误东西值钱,不少人闻讯,已经赶过去收东西了,因为也有学者认为,那地方有可能,存在一个消失的文明,打捞出来什么东西,极有价值,说不定能添在历史书上。
“也有人推测,这地方以前有过某个岛屿,但是突然有一天消失了,哎,说洋气点,亚特兰蒂斯,你们听说过吧?”
哑巴兰抢着说道:“知道,海王!”
古玩店老板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那个织锦说道:“你这个显而易见,就是那个水神岛的东西——别看有瑕疵,这东西你给我,转手十倍价,利润咱们对半开。”
说着就要把织锦给拿走。
程星河松开瓜子一把抓回去了:“那不行,这东西我们还有用呢——哎,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传闻没有?”
古玩店老板跟到嘴的肉被叼走一样,十分失望:“那谁知道,我又没去过,你们要去就过去看看——哎,给我带点纪念品来。”
神与神之间的庆典,这一趟,说不定,就是关键了。
给老头儿过头七,这一晚上我没睡着——权且,当最后陪老头儿一次。
可到了凌晨两点,我忽然就有了一种感觉。
门口有人。
心头一动,回煞?
传说之中,人死头七,晚上会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走一圈,算是彻底跟这个世界告别,在地上铺满香灰的话,甚至能看到死者的脚印。
不过,后代绝不能跟死者见面,否则大不吉——轻则影响运势,重则,自己也会被阴差给拉下去。
摆了满桌子的酒水——一方面是祭祀死者,一方面要慰劳阴差。
果然,一阵铁链子的声音,隐隐响了起来。
传说之中,为了放着死者溜走,阴差都是要用铁链子拴着死者的。
我避到了香案底下。
但是从幕布的缝隙里,看到了玻璃上的剪影,赫然,是个菱角分明的侧脸。
二宗家?我素未谋面的二宗家。
但那个身影,也只闪了一瞬,就消失了。
老头儿不肯回来?
不对,我眼里顿时一热,他知道我肯定在这里,才不肯进来的——他怕跟我碰面,带来祸殃。
这个时候,还为了我着想?
我想追出去,想见他最后一面,可是我摁住了自己的冲动。
人死不能复生,三界有三界的规矩。
老头儿,一路走好,这是最后一程。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是被一阵开门的声音,和哑巴兰程星河的声音吵醒的:“卧槽,这什么东西?”
“回煞!”
“叫你哥起来看看!”
眯起眼睛,我还躺在香案下面,外面阳光刺眼,天已经亮了。
程星河刚要回头,我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你啥时候学会瞬移了?”
学会就好了。
门口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是香灰的痕迹——一个圆形,上面有一道缺口。
哑巴皱着眉头:“好像是个被拿走了一块的披萨。”
程星河也皱起眉头:“看来下次不光要给老头儿送茯苓糕,还得弄点披萨。”
老头儿昨天过来,是为了给我留下这个?这什么意思?
白九藤也出来了,看着这个痕迹,眼里有了一抹忧虑。
“你认识?”
“我哪儿认识。”白九藤把手摇的跟风扇一样:“我就是胆小,有人放屁都得找地方收惊。”
江采萍飘然出来,也盯着那东西,不过她什么都不记得,更不用想问她了。
江采菱抱着胳膊,也有点好奇,苦思冥想了起来,可惜也没想到什么。
“都准备好了。”这个时候,楼梯一阵响声,白藿香下来了:“走吧。”
她提着一个很重的箱子。
之前就说好了,等老头儿过完了头七,我们就要上莲花湾去了。
以前碰上的对手,是各种邪祟,最高是屠神使者,迷神,可现在——可能是吃香火的。
好在,真龙骨逐渐成长,金龙气也越来越强大了。
查清楚真相的时候,终于来了,老头儿,到时候,我一定还你个交代。
这一次要下海,所以程星河准备了不少东西——找老亓买了不少水灵芝草,叫记在我的账上。
人也是前所未有的多,除了我们我们四相局小分队这五个人一个金毛。
跋山涉水,来到了东海。
东海是非常大的,这一次来的莲花湾,不同于兴隆宫和上次遇上蜃龙的岛屿,对我们来说,是新的临海小城。
这地方跟旅游胜地,新兴港口城市不大一样,还保留着比较古朴的气息,沿着海岸边缘,是一排一排白石头搭建成的房子,家家户户门口都有很大的匾,里面晾着虾米和鱼干,门口跟北方的柿饼和辣椒大蒜一样,成串的挂着撑开的鱿鱼,有一种很特别的海味。
这地方经济不甚发达,大多是本地渔民,看着我们还有些好奇。
街边有很热辣的香气,是个小摊子——也是本地人自己在家门口支的,石锅热油,鸡蛋跟小海鲜一起翻炒,撒大量的鱼酱和辣椒,红红黄黄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引得人食指大动。
几个小孩儿捏着毛票,眼巴巴在等。
程星河一下就走不动了,拉着我坐在了摊位边上:“老板娘,来五份!”
哑巴兰数了数人头:“小分队就五个,江家姐俩,白九藤,金毛……程狗,你怎么这么抠,只给咱们自己五个点,不能让客人看着吧?这不是得要九份吗?”
“谁跟你咱们了。”程星河不耐烦的说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