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号令那些阴灵这么得心应手的,感情她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啊。
这么大的本事,就不奇怪了。
她似乎十分敏感:“怎么,你也看不起我?”
我?我就算了,我连我爹妈都没见过,还不如她呢,谁能看不起谁?
而她爹我见过,死的应该是她娘了。
我忍不住就问道:“那,你爹没了,你娘呢?”
她的声音更冷了:“我爷爷说这是家门不幸,奇耻大辱,把我娘弄成灰飞烟灭了。”
原来他爹气不过,正巧又打听出,有一种东西,能把阴生子变成了正常人,就带着她离开了老家,全国各地去找那个东西。
就这样,她一出生,就跟着她爹四处流浪。
这一辈子,也没见过光。
而阴生子需要大量的阴气供养,才能继续生存,不然很容易灰飞烟灭。
她爹就用养小鬼的法子,四处去找阴气来供养女儿。
难怪要弄那么多婴灵呢。
而跟安家勇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也找到了她要通过别人领养小鬼,借此收集阴气供养自己,安家勇和张曼之流,则坐收渔翁之利,赚大钱。
总而言之,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她恨我,简直太理所当然了。
不过,我不由好奇了起来,这阴生子还能变成正常人?没听说啊?
于是我就问她:“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变成正常人?”
她一开始不想理我,但还是答道:“说了你也不懂你晓得四相局的真龙穴莫?”
我一下就愣住了:“真龙穴?”
她虽然脑袋被我的衬衫蒙着,但也感觉出了我的反应,声音警惕了起来:“就凭你,你也晓得真龙穴莫?那你知不知道,真龙穴在么子地方?”
我连忙摇了摇头:“我倒是想知道!关于真龙穴,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消息?比如说,那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赤玲脑子非常快:“若是我告诉你,你肯放了我莫?”
放了她,那不是放虎归山吗?你当我二百五?
而这个时候,井口一阵动静,是杜蘅芷他们找下来了:“李北斗!”
下水道本来就狭窄,几个人影一起挤下来,搞得跟绞肉机似得,一个娇俏的身影第一个冲过来,声音说不出的担忧:“你除了送死,还会干点什么?”
是熟悉的清新药香白藿香。
杜蘅芷也要过来,白藿香感觉的出来,跟个八爪螃蟹似得卡在了洞口,诚心不让她过来,冷嘲热讽的说道:“就是你让他救这个小妖女的吧?我告诉你,李北斗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毒死你们整个天师府!”
妈耶,知道你是过头虎撑,本事过硬,可也不用这么大戾气吧,我连忙说:“我没事儿,举手之劳,杜天师你过来,这孩子也没事。”
赤玲一下就把我抓紧了,生气的说道:“你才比我大几岁,跟哪个叫孩子!”
人不大脾气不小,真是个刺球。
白藿香咬了咬牙不高兴了,杜蘅芷则很灵巧的凑了过来,一手接住了赤玲,高兴了起来:“太好了北斗,你这下帮了大忙了。”
“北斗”后面的程星河也听见了:“你俩啥时候这么熟了?”
妈的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白藿香更生气了,我感觉出她咻咻的呼吸跟个喷火龙一样,让人胆寒。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而杜蘅芷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你几次三番帮我的忙,想要什么奖励?”
桃花的芬芳在耳边弥漫了开来,搞得人浑身痒酥酥的,我连忙把脖子缩回来:“不,大恩不言谢”
不对,这下我好险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这话哪儿是这么用的。
“我是说,应该的”
也不对,人家跟我什么关系就应该了?
也怪,我大风大浪没紧张过,今儿是感染了什么失心疯了?
赤玲听不过去,冷哼了一声。
白藿香的声音更冷嘲热讽了:“行了,别说了,我看你是邪气迷了心窍,回去我给你喂点人中白就好了。”
她故意把邪气俩字咬的很重,意有所指。
我还想说话,再一寻思,索性也别说了,言多必失,出门也没看黄历,估计今日忌多话。
杜蘅芷倒是意外的心情好,忍俊不禁的一笑:“好,那你等我消息过几天,我来找你。”
果然,杜蘅芷回天师府之后,接手了小鬼泛滥的事情,正查到了这里,知道安家勇跟这事儿脱不开关系,正在盯着安家勇。
可安家勇这边没什么蛛丝马迹,就盯到了我这里,真把赤玲这个卖小鬼的元凶给抓住了。
我看着衬衫下的赤玲,忍不住说道:“你把她带走了之后,会怎么处置?她毕竟”
她毕竟没有阴气就活不了。
杜蘅芷答道:“你放心吧,暂时不会让她死的,她这个身份难得,能做的事情很多。”
说着,她加了一句:“你关心她?”
啥玩意儿?可千万不要误会,我还想活呢!
而赤玲一愣,咬牙说道:“猫哭耗子假慈悲只要我不死,早晚要找你报杀父之仇。”
我就知道,再有下次,也真的只能是你死我活了。
我们刚要出去,可白藿香一直不走,我以为她又闹脾气,就好声好气的问她怎么了?
她却一把拉住我,看向了下水道黑暗一端,低声说道:“李北斗,小心一点,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望了望气,心顿时也提起来了:“大家伙快上梯子,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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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下水道里
哑巴兰天天拿我的话当令箭,听我这么一喊,二话不说就要往上挤“我哥说快走!”
这一下把程星河给挤了个跟头,也急了眼“你一天到晚瞎撞个屁,你特么斗牛转世啊!”
这下子下水道的出口更挤了,一行人堵在那也没出去,结果都觉出了一股子阴气犯过来了。
杜蘅芷拉着赤玲猛然回头:“这是”
这下坏了。
邪物都喜欢在阴气重的地方待着,而下水道里长年累月见不到太阳,阴气十足,很多邪祟都喜欢在这个地方休养生息。
但是我望气就看出来了,那个东西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模样,但是阴气旺盛的程度,跟煞差不多!
我确实有点疑心,下水道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可那个东西来的又急又快,根本来不及多想,我挡住他们前面,就把七星龙泉给抽出来了。
运气,行气海老头子的气又要派上大用场了。
七星龙泉一剑下去,按理说妥妥的能砍到那个东西头上了,可那个东西竟然跟有智慧一样,转过身,蹭着剑锋就绕过来了。
卧槽,真不愧是煞的等级,我立马回身要追,可这到底不是自己的气,跟器官排异一样,要么它的功效就大的吓人,要么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它就是兜转不过来,反而把我自己给撞在了下水道的井壁上。
那个东西奔着杜蘅芷就扑过来了,杜蘅芷转手就要对付这个东西,可偏偏这个时候,赤玲也像是反应过来了,从杜蘅芷身边挣扎了起来。
接着,越来越多的煞气,从四通八达的管道支在,冲着我们这里就聚集了起来。
这下麻烦了,下水道里邪祟本来就多,赤玲又是带着强烈灵气的阴生子,对那些邪祟来说,当然是有致命吸引力的!
对付这个煞就很费劲,更别说那么多东西了。
那个煞也抓住了机会,跟那些邪祟一起,铺天盖地的对着杜蘅芷就扑了过去。
这样不行,我拼命的转身体里的气,全神贯注的引到了七星龙泉上,心里默念着,不管这些气的主人以前是谁,可现在,全是我的!
那些气被强行汇聚到了丹田,七星龙泉上一股金气隐隐冒出来,对着那些黑气就劈了过去。
一瞬间,煞气被分成了两半,就算在下水道里,也冷不丁有了一种天朗气清的感觉,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笑声。
这个笑声十分熟悉马元秋的声音!
我立马四下看了过去,怎么,这个老匹夫是趁着天师府的没能监视到了这里,趁机出手?
可那个老匹夫跑的实在是太快了,放眼望过去,他竟然跟那些邪祟一起消失了。
而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白藿香“咦”了一声“杜蘅芷,那个人呢?”
我回头一瞅,只见杜蘅芷手里只剩下了我那件衬衫,赤玲已经不见了。
杜蘅芷也皱起了眉头,咬了咬牙。
费了这么大劲儿,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叫谁都不会高兴白藿香倒是挺高兴,幸灾乐祸的就说道“哎呀,不是说有大用处吗?怎么也不看好一点?这下完了吧,到嘴的鸭子飞了。”
杜蘅芷根本就没搭理白藿香,只是把手攥紧了,显然失望又懊恼。
我却寻思了起来,刚才那个东西真要是马元秋弄来的,他为什么要救赤玲?
刚才杜蘅芷也说过,赤玲有大用处。
我连忙问道“杜蘅芷,你告诉我,赤玲到底能有什么用处?”
杜蘅芷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有几分抱歉的说道“这是天师府的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我不由一阵失望。
而白藿香趁机说道“哎,你们天师府办事儿,可真够厚道的送死的事儿不见外,一有了秘密,就开始见外了。”
这话刺耳,杜蘅芷又皱了皱眉头,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忍着没有跟白藿香计较,只是很诚挚的看着我“北斗,你帮我们天师府做的事情我都记着呢,你相信我,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任其职尽其责,我都明白。”
看的出来,她不像是撒谎。
杜蘅芷这才松了口气。
白藿香翻了个白眼。
出去了之后,我就把马元秋的事情跟杜蘅芷提了提,杜蘅芷皱起了眉头,说会好好查一下这个人,让我放心。
而街上闹了这么大的乱子,那些监视我的天师府的人早聚拢来了,看我们没事,才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还有的比较热情,上来说什么外面危险,等首席天师回来了,希望我尽快回天师府“团聚”。
还有的看着杜蘅芷跟我关系亲密,艳羡的说什么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师府好久没有大办喜事了,要等着喝我和杜蘅芷的喜酒。
这都哪儿对哪儿啊,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搞得这么上纲上线的。
杜蘅芷让他们说了个大红脸,但是没有反驳。
程星河忍不住就嘀咕“一帮马后炮,七星让人围起来的时候他们不出来,没事儿了,也撒了欢了。”
白藿香越听越生气,转身走了,留下了一股子香风。
而那些天师们不长时间就开始咳嗽打喷嚏,一个个跟感染了流感似得。
我怀疑跟那些香风有关系,但我没敢问。
杜蘅芷跟我告别离开,说这事儿还得细查,我忍不住就追问了一句,那个首席天师到底上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跟我的关系悬而未决,就跟等宣判似得,我恨不得早点知道真正的结果。
杜蘅芷笑了笑,说等首席天师回来了,第一个告诉你。
不是,四相局现在闹的这么乱,他还有心情到处乱跑,有点责任心没有?但再一细想对了,他会不会,也上剩下的玄武局或者白虎局去了?
等送走了杜蘅芷,古玩店老板他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就问我,今儿商店街群魔乱舞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解释起来也挺麻烦,我就跟那个董哥学了一招,让他们去问“相关部门”。
他们也不知道这四个字指的到底是啥,疑心了半天只能不了了之。
而我则看向了高亚聪和安家勇两口子还有那个嫁娶殃。
嫁娶殃让赤玲给定住了,但是没来得及被赤玲带走,安家勇本来指望着赤玲来收拾我,谁知道赤玲不见了,我反而毫发无损的回来了,一双眼睛瞪的跟蛤蟆似得,满是不甘,是想跟以前一样趾高气扬的骂我,但是他已经不敢了。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除了不甘,还有恐惧。
他输了。
高亚聪眼里的怨毒越来越深,让人老大不舒服。
白藿香扫了安家勇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唷,这伤够严重的要是我不给治,他这辈子估计废了。”
原来他手断成了九节鞭还不算什么,他脊椎腰椎这种大部件,也都出现了很严重的损伤。
安家勇一听这个,脸越来越白了,立马说道“你会看病?那你快给我看看,李北斗出了多少钱雇你,我出两倍!”
白藿香一笑“雇我?笑话,雇的起我过头虎撑的,还没出生。”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