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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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相师- 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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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些秃腕子虽然吃痛,瞬间缩了回去,可更多的手跟雨后春笋似得,还是直直的从沙子里窜了出来,伸展着奇长的手指,对着我们就抓。

    这么多

    我后心都凉透了这么个砍法,哪怕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收割机器,我他妈的也砍不完!

    而这个时候,我们前面传来了一阵笑声,正是壮汉和大黑痦子,他们正气定神闲的在观看我们的表演,风大老远就把他们的声音给送过来了:“你看他们那个狼狈样子,还想找金银洞。”

    大黑痦子声音还是半死不活的:“我就让你别着急,让他们在前面打打先锋也好,还能给咱们解解闷可惜啊,也只能解这么一次闷,就要死绝了。”

    程星河一边跑一边骂道:“妈的,这俩狗日的,白在后面跟咱们蹭向导,关键时刻,他见死不救不说,还拿咱们当笑话看,这谁忍的了。”

    我劝你也别忍了,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程星河也发觉了,那些手源源不断发洪水似得,也没有减少的意思,气的喊道:“日了狗,看来咱们这次就得交代在这了”

    我说你有说话的功夫,不如脚底下再加把劲儿,同时担心起骆驼来了驼队就在后面,要是驼队搭进去,我们跑出去,也没法活着走出沙漠。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一片沙丘的颜色,微微有一些变化,发红,驼队所在的地方,沙子的颜色跟这里是不一样的,发白。

    难怪骆驼不肯越过雷池一步呢!

    我顿时就明白过来了,立马大声对前面的老徐和程星河喊道:“上驼队那边的白沙子那去,那安全!”

    老徐也明白过来了,可白沙子虽然近在眼前,可在死人手的追逐下,却仿佛远如天涯,每一步迈的不够大,都有可能被抓住。

    一旦被抓住,就跟落进流沙一个下场,再也出不来了。

    我得给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于是我挡在后面,用尽全力横着对着黄沙劈下去,黄沙被七星龙泉的煞气掀起,扬上了半空,而那些手冷不丁暴露在了阳光下面,却又倏然缩回去了。

    我眼尖,已经看出来了,那些人手比刚伸出来的时候似乎枯槁了一些。

    再一看哑巴兰脚腕上巴着的那个,已经变成了干枯焦黑的一小团,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我心头一动,一下就闹明白了这些白手虽然能从沙子底下短暂伸出来,但是时间不能太长!

    它们也不喜欢光,所以只是仗着快,想猛然一下把人抓进沙子里,就跟活人伸手下油锅似得,一旦暴露的部位大一点,时间稍微久一点,它们就会被日光灼的受不了。

    一旦知道对方的弱点,那就好办了。

    我立马举起七星龙泉,把老海的行气全部抽调出来,对着黄沙就劈了下去。

    黄沙纷纷扬扬,瞬间被扬成了一道沙子瀑布,那些白手猝不及防暴露出来,我一瞅,脑皮都炸了只见黄沙之下,盘根错节,纠缠的全是那些白胳膊。

    那些白胳膊完全暴露在日光下之后,果然跟退潮的寄居蟹一样,没了命的往回缩。

    趁着这个机会,老徐第一个跑回到了白沙子附近,没命的喊道:“快跑快跑!”

    白藿香和程星河他们也跑了回去,程星河大声就喊:“七星,你他娘磨蹭什么,别玩儿沙子了,快点!”

    玩你大爷,我比你着急。

    但这一下用气用的太猛,我眼前瞬间就花了,一下没恢复过来,脚底下就没什么力气了,而我手头稍微一慢,那些白手又会争先恐后的从沙子里伸出来抓,我回身要跑,可这一下,只觉得整个人脱了力,两只脚跟又软又沉,像是被黏在沙地上一样,根本就抬不起来。

    脚腕上一阵剧痛,妈的,我也中招被抓住了。

    可现在,已经没有挣脱的机会了。

    我一瞬间想起了睡梦中听到的话,心里揪的更紧了难道,我的好运气真的被人拿走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脖子一紧,一股奇大的力气直接把我薅了起来,这感觉跟坐了海盗船似得,眼前一花,我就发觉自己已经被扔到了地上眼前都是白沙子。

    安全了。

    一抬头,是气喘吁吁的哑巴兰,他张嘴想问我有事儿没事儿,但是喘的太厉害,没问出来。

    我躺在地上,眼睛倒映出了蓝澄澄的天空,也是半天才把这口气喘匀。

    直到白藿香赶过来,一人给我们来了一针,我才觉得浑身气息像是被什么指引了,在经络里的游走才和顺了起来。

    程星河嘀咕:“不管啥事儿,上去就是一针,以后跟你叫白嬷嬷得了。”

    白藿香瞪了他一眼:“你嘴上是不是也欠扎了?”

    程星河连忙摆手,看向了那个沙丘,皱起了眉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也是一紧。

    现在,那片沙丘安静祥和,一点异样也看不出来,平静的像是刚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生死一线的惊险,竟然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哑巴兰则低头看自己的脚踝,那个白手,不,焦手,现在还卡在他脚腕上,应该楔的很紧,但哑巴兰力气大,跟掰螃蟹腿一样,就把那个手给掰下来了。

    那手在日光下一灼,先变成渣子,接着,就跟着风散落在了黄沙里,像是溶解在了空气之中,什么都没剩下。

    哑巴兰抬头就看着我:“哥,那那是啥?”

    老徐盯着那个沙丘,脸色阴晴不定:“妈妈的真晦气,竟然遇上这种东西。”

    老徐是在大沙漠里做向导的,当然知道关于这种东西的传说。

    那些手,叫沙伥鬼。

    人在沙漠之中行走,自然有可能陷入流沙出不来,但有的时候,不是流沙陷人,而是沙伥鬼抓人。

    所谓的沙伥鬼,其实跟水鬼一样,抓住了人或者牲畜的脚腕就不松手,力气奇大无比,连哑巴兰那种怪力都吃亏,更别说普通人了,一旦被抓住,那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传说这种沙伥鬼,是昔日里死在流沙之中的人怨气化成的他们死在了人迹罕至的地方,永远没法逃出生天,一旦发现了活人气,拼了老命也要把人揪下去做自己的替身。

    老徐说着,吸了一口烟斗,喃喃的说道:“难怪没有库勒在这里爬,可也怪得很沙伥鬼一般都是一星半点,单独行动,专找沙漠里落单的旅人下手,没听说过,一个地方能有这么多,更何况”

    更何况,这条路是老徐这十年以来走熟了的,天天都没事儿,为什么今天忽然出现这么多的沙伥鬼?

    这里面不对劲儿。

    程星河呸了一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哥来了就来,可别是看中我riverstar英俊的容颜,慕名前来的吧?”

    白藿香撇嘴:“你以为他们个个都是冯桂芬?”

    我想起了这里不该出现的蜃虹,也皱起了眉头。

    似乎这几天,这片沙漠,发生了某种变化而壮汉和黑痦子,说是等了十年,难道就是为了这某种变化?

    而老徐一把拉住了我,说道:“大师,我知道你艺高人胆大,但是自从你们进到了额图集,桩桩件件,都是不祥的征兆,这不吉利啊!大师你听我一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我倒是想打退堂鼓,但是为了密卷,打不了。

    我说我们不可能半途而废,走还是要走的,不过真遇上了什么危险,你就跟平时一样,该跑跑你的,别被我们连累就行别的我不求,真到了那种时候,能带的话,把白藿香哑巴兰带走。

    老徐十年来每次都能平安回去,肯定也有他的独门逃生绝活。

    他一听我这么说,脸上表情很复杂,只得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风又把一阵笑声送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大黑痦子正在一边笑一边挠屁股似乎对我们没死很开心,那我们就能继续在前面为他们趟雷,他们也能继续看我们的笑话了。

    但是壮汉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儿了。

    他的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正在打量我,像是从我身上发现了什么似得那个眼神,让人浑身不舒服。

    这俩人,危险系数不比那些成群结伙的沙伥鬼小。

    打他们也打不过,只能多留心眼儿了。

    我就问老徐,你刚才说这是找金银洞的必经之路,可现在因为沙伥鬼,眼看这片沙丘走不过去了,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老徐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有是有,不过那条路名声非常不好。

    麻衣相师

    麻衣相师

 第389章 吃人之路

    人名声不好倒是可想而知,路名声不好是什么意思?这路包二奶还是养小三了?

    老徐连连摆手,说这个路名声不好,是因为,那是一条吃人路。

    我们不禁大眼瞪小眼你说虎狼吃人也就算了,路还能吃人?这路成精了?

    原来那个路是一条古路,年代不可考,一开始是商队用来运货,时间长了,从这条路上经过的人就发现了一件事情有点古怪只要在这条路上过的商队,都会丢人。

    当然了,不是丢脸的意思,是真的会少人,少人的数量也不固定,有时候一两个,有时候个,反正一定会少。

    商队们一开始也没当回事,你说年头那么乱,大家混口饭吃不容易,看见阵势不好,逃走也很正常。

    可时间长了大家一商量,都觉得不对,因为“逃走”的人,再也没在世上出现过。

    商队的人都犯嘀咕,有人就说,别是这路有古怪吧?

    还真有财大气粗的商队找了风水先生来坐镇,那个先生满口打包票,说这事儿简单,我给你们殿后,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开始是相安无事,等到了路口,商队要感谢先生的时候,发现先生自己竟然不见了他那双黑靴子还挂在马磴子上,光人没了。

    那条路后来就名声大噪,商队不到迫不得已,都不敢从那走,这都多少年了。

    说到这里,老徐就很担心的看着我。

    这个时候,后面的黑痦子倒是等不及了,懒洋洋的说道:“你们到底走不走啊?要是害怕就回家找你们的妈吃奶,把向导让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而壮汉不吭声了,还在死死的盯着我。

    程星河挺生气,我则根本没搭理他们他们巴不得跟我们拱起了火,把我们赶出沙漠呢,听危|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不光如此,我还慢条斯理的拿出地图看了看,也看见了那条路的标注,但是上面用朱笔画了一个叉,意思是说,那条路走不得。

    可我们也不能直接从沙伥鬼上踩过去,就跟老徐点了点头,让他带路。

    老徐又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才催动了骆驼。

    那条路绕远,得多出不少时间,准备干粮和水的时候没想到会出这种幺蛾子,有可能不够,只能节省一点了。

    那条路两侧都是一些形状古怪的沙丘,偶尔还有一些风化了的怪房子轮廓,估计是旧时代的驿站什么的,老徐心神不定的,一个劲儿摸着自己缠着布条的胳膊。

    走了一段时间,天黑了下来,老徐找好了位置,招呼我们点火休息。

    老徐确实十分专业,地方背靠一大块风化石壁,只要点上火,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四处看了看,像是放心了,说这个地方有库勒,那就没有死人手了库勒这种东西胆子很小,感觉很敏锐,但凡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立刻就会逃走,算是天然的警戒铃。

    说着还下手抓了不少。

    别说,那东西跑的确实很快,连我们抓起来都困难,好在老徐经验丰富,很快抓了一大把,拿了签子从后窍穿到了嘴里,架在火上就烤。

    那玩意儿长得很像吃胖了的壁虎,圆滚滚的,是一种很恶心的黄色,算是保护色,趴在沙地上轻易看不出来,也不知道吃什么长这么肥,烤起来,黄色的皮爆裂开,翻卷出了白色的嫩肉,滋滋冒油。

    我之前最多吃过蛤蟆腿,一瞅带爪子带尾巴的就犯恶心,哑巴兰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就更别提了,他宁愿吃点维生素补剂,程星河一开始持观望态度,但烤库勒散发出了一种很奇异的香气,他又被勾了过去,很快吃的满嘴流油,招呼我们快尝尝,说烤鱼味儿。

    哑巴兰瞅着快吐出来了,问世上还有他不吃的东西吗?

    程星河摆了摆手,说想不出来了,他连花台里的土都刨开吃过,量大管饱还顶饿,更别说这荤腥了。

    我想了半天吃土的话拉什么?泥吗?

    这个时候,我就看见白藿香正在盯着老徐,就低声问她怎么了?

    白藿香接着说道:“你看见他吃的东西了?”

    老徐在从库勒嘴里掏一种黏糊糊的东西,蟹黄似得,直接抹进自己嘴里。

    白藿香告诉我,说那是那种动物的毒腺。

    我后心一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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