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河连连叹气,就低声跟我说:“你说正气水平时跟我们斤斤计较,对你是真舍得你没看见,那家伙,龙眼大的鲛人珠,溜圆溜圆的,放皇帝帽子上都够格,她砸碎了就给你涂上了眼都没眨!”
对了,珍珠明目。
哑巴兰也说道:“哥,我以前听藿香姐说过,那是她奶奶传下来的鲛人珠,世上找不到几颗了,要给她当嫁妆的,你看用在你身上了”
这搞得我也挺不好意思,等以后赚了大钱,怎么也得想辙赔给她。
不过鲛人已经灭绝了,我想赔也赔不了啊。
正这个时候,老徐正在数数地上的雕塑,脸色一下就变了,程星河跟着他的视线,嘀咕着:“你说这沙漠里面幺蛾子是多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老徐却哆嗦着说道:“完了,完了,原来,这是喀尔巴神的使者。你们把这东西给杀死了,喀尔巴神一定会动怒的。”
使者?
老徐就告诉我们,传说之中,这些东西叫托云齐,是给喀尔巴神托轿辇的,要是谁得罪了喀尔巴神,这些托云齐就会把罪人的灵魂吸出体外,以儆效尤。
程星河一皱眉头:“你认识,那你怎么不早说?”
老徐摇摇头:“我也是看清楚了才知道的嘛。”
说着连连叹气:“这下完了,伤了喀尔巴神的使者,那咱们就别想活着走出额图集了。”
灵魂吸出体外?
程星河就看着我:“真的假的世上还真有那什么锅巴神呢?”
我答道:“本地人管这个叫什么我不懂,不过咱们行业内,也有这种东西的传说。”
哑巴兰一愣:“哥你认识?”
我点了点头:“跟老徐一样,刚认出来咱们行内,管这叫魍魉。”
一说“魑魅魍魉”,人人都知道,这是传说之中几种精怪的名称。
这几种东西,其实都是传说中,生存在山泽之中的怪物,不是人,自然也不是鬼,而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很多人以为这是四种东西,其实只有三种。
棺材魑我们在灵龟抱蛋地见过,能惑乱人心,大山魅我们也见过,也挺恐怖,现在,连魍魉也见识齐了。
传说之中,魍魉就形似小儿,以吓唬人为乐,老头儿告诉我,说这种东西还有一种不为人知的本事善于饲养。
当时我年纪不大,一听善于饲养几个字,立马就想起来了放牧牛马的牧民,所以这东西在我脑海之中的形象,是个头小小的牧童,还挺萌。
可老头儿就打了我脑袋一下,说我懂个屁,魍魉饲养的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它们善于饲养的是各种邪物,让邪物给他们觅食。
程星河一听这就反应过来了:“鬼蜮!”
没错,这里的魍魉,养的就是鬼蜮所以,一开始那个落单的魍魉抓住了哑巴兰,这里的魍魉抓住了壮汉和大黑痦子,都没有急着把他们杀掉,而是留着他们,另作他用。
哑巴兰后怕起来:“拿活人干啥?”
养鬼蜮。
这里的尸体,为什么从内到外,会有模样奇怪的孔洞,有可能,就是魍魉抓了人,把鬼蜮卵种进了人骨头里,吃人骨髓长大,长成了之后,就会钻开人骨头飞出去。
而从尸体上痛苦的表情看出来,用来滋养鬼蜮的温床,必须是活人。
哑巴兰脸立刻白了:“难怪”
难怪,大巴喇把自己的命灌注到了眼睛经咒,也要把这些魍魉给定住也可能是碍于喀尔巴神,他不敢杀掉魍魉,只能用这种法子保护活人。
壮汉和黑痦子一听自己也差点成了筛子,脸色也都不好看了。
而这个时候,老徐抬头看着我,喃喃的说道:“坏了”
我皱起眉头:“怎么了?”
老徐指着那些魍魉的残骸,手颤了起来:“少了一个”
我冷不丁就想起来了那个壮士断腕的落网魍魉呢?
麻衣相师
第399章 龙骨经咒
于是我也去看那些魍魉,程星河有点不信:“不是,这么多魍魉,他怎么数出来的?”
老徐的面相能看出来,他博闻强识,记事情记路记数量,绝对出不了差错。
哑巴兰连忙说道:“哥,这也没什么吧,不就一个吗?再说,也残废了”
可那个魍魉,能断自己的手腕虎口脱险,不是一般的角色。
有这个狠劲儿,不能不防着,它不可能善罢甘休。
可惜眼睛还没完全恢复,没法望气,找不到那货到底跑哪儿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了“卡啦”一声响,回头看了过去,见到了那个大巴喇的坐化身像是动了一下。
程星河也看见了,顿时就毛了:“卧槽,诈尸了?”
不能啊,大巴喇这种有功德的尸身,哪怕是死了,也不会作乱,甚至能镇邪就跟肉身菩萨一样。
我就冲着大巴喇走了过去,结果刚到了他面前,一个东西就从大巴喇身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落在了我手上。
那是一个牌子,上面刻满了经咒,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程星河凑了过来:“大巴喇感谢你为他报仇,这是给你的谢礼吧?”
仔细一看那个牌子,我就认出来了跟老徐身上那个“护身符”差不多,是龙牙做出来的!
而这个东西一掉下来,大巴喇的身体猛然就坍塌了下来,落在了地上,成了一堆碎骨头。
程星河被吓了一跳,我却明白,这是大巴喇了却心愿了。
看着这里的魍魉被搞定,没啥遗憾了?
刚想到了这里,忽然“嗡”的一声,不知道从哪里,隐隐约约就传来了振翅的声音,我们脑瓜皮顿时全给炸了这是鬼蜮的声音!
难怪那个断腕的魍魉不见了,那货是把鬼蜮给放出来,要我们给团灭了!
这可了不得了,我赶紧带着他们就往出口跑刚才跟魍魉大战了一场,我和壮汉体力都已经损耗大半,大黑痦子也没法引雷,这会儿再来了鬼蜮,大家只能等死。
要是在黑风沙和鬼蜮之间选一个,那还不如选被黑风沙卷走呢!
老徐跌跌撞撞第一个先跑到了来的入口,贴着耳朵往上一听,顿时就高兴了起来:“太好了,黑风沙平了!”
说着,先把石板给掀起来了。
外面一股子凉风灌了进来,外面天色微明,吹的人立刻就清醒了,老徐领着骆驼就往外赶,大黑痦子和壮汉也紧随其后,我则守在了最后面,揣着刚才那个牌子,心说难怪大巴喇了却心愿了这就跟接力棒一样,他把信物和责任,传给我了!
跟着振翅声的,还有那个尖锐短促的呼叫声硕果仅存的那个魍魉。
虽然听不懂它讲的是什么鬼,可从腔调也能辨别出来这个东西对我们恨之入骨,满腔悲愤,不知道的,准以为它得是个末路英雄。
大黑痦子和壮汉赶着骆驼就往上走,大黑痦子还回头叨叨:“你可得看好了别让那玩意儿把我们后窍给爆了!”
走就走你的,这么多的屁话。
眼瞅着驼队一点一点往上走,而振翅声越来越近,我这心里也给揪了起来,盼着那些鬼蜮飞的慢点,再慢点,自己也跟着往后退,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身后一下堵住了,回头一瞅差点骂了娘大黑痦子的一只骆驼不知道是吃多了还是怎么着,来的时候没事,走的时候,竟然出口给堵上了!
程星河他们已经出去了,看骆驼堵了门口,也气的横蹦,问大黑痦子怎么赶骆驼的?
大黑痦子也挺无辜,说让他要问问骆驼去,他不知道。
而壮汉转过了身,看出我被堵在了里面,喘了一口气,伸手拽住了骆驼的缰绳,就要把骆驼给拉出去。
骆驼不知道卡在哪儿了,越拉越吃痛,堵得更结实了。
而这个时候,黑雾冲着我,劈头盖脸的就淹过来了。
我的心顿时就揪起来了,心说别的死法说出去还好听点让骆驼给堵死,怎么说得出口?
脑子里面胡思乱想,手里也用上了劲儿,对着那些鬼蜮就砍了起来。
可鬼蜮跟那些魍魉不一样,飞的又快又轻捷,总也砍不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一股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奔着西边就拽我。
奇怪,这是什么感觉?
好像,是那个大巴喇给的怪牌子!
身后人喊骆驼啼,眼前嗡嗡一片,出不去进不来,反正没路了,我索性顺着西边就过去了。
往西边的墙壁上一摸,摸到了一个石头块子像是什么机关。
已经这个时候,怎么都是死,不如试一试,顺着那个东西一拧,只听“哗啦”一声,头上跟瀑布似得,猛地就冲下了一股子焦黑的液体,味道别提多刺鼻了,接着,头上出现了一个响动,我一瞅,像是砂轮转动,磨出来的火花。
这个味道石油?
卧槽了,点起来,还不当场就炸?
我浑身都毛了,怎么,这个大巴喇是想着末了送我个火葬还是怎么着?
我和骆驼都被浇了一身,可也就是因为被石油这么一浇,不知道是凑巧了,还是石油起了润滑作用,也或者是骆驼受到了惊吓激发了潜能,呲溜一下,竟然就被拉出去了。
程星河似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跟抓鸡似得就把我给揪住了:“还不快出来!”
我反应也很快,顺着他的胳膊,翻身就上去了。
就在这一瞬间,洞口里面“轰”的一声响,全炸开了,数不清的黄沙动洞口漫了进去,听上去,里面坍塌了下来。
我喘过气来,盯着黄沙将那个洞口覆盖住,沙漠几乎一瞬间,就重新恢复成了圆满柔和的样子,好像那个洞口和那些魍魉,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老徐对着那个位置就跪拜了起来,祈求喀尔巴神息怒,壮汉和黑痦子听见了,冷笑了一声,跟听笑话似得。
程星河力气用的挺大,也直接躺在了沙子上喘气,哑巴兰看我没事儿,这才松了口气,而白藿香也没顾得上我一身脏污,一下就把我抱紧了,放声的哭了起来:“吓死我了我以为你”
我想拍拍她后背,一瞅自己的手脏的不像样,没好意思拍:“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属龙的多长寿。”
可白藿香听了,抬起头就瞪我:“我就不信”
这话说一半,她看我的眼神还是心疼,没说出下半句话来。
而这个时候,程星河忽然用脚踢了我几下:“七星,你看你看,那是什么!”
我越过白藿香的肩膀,冲着程星河指的地方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那是一座很高的沙丘,不,是一座山。
现在没法望气,但光靠着观形,我也看出来了。
周围的沙丘顺着它呈现一长条玉带形状,环绕着把它包住了,这叫玉带聚财。
这山里,有值钱的东西。
老徐抬起头,望着那个金银洞,就有点发怔,接着转脸就看着我们,叹了口气,一脸视死如归,好像那个金银洞是地狱的入口一样。
而壮汉和大黑痦子知道那是金银洞,别提多激动了:“终于找到了!”
奔着那边再走,我们有了经验,比刚开始的时候顺利多了找库勒就行了。
而越到了金银洞附近,这些沙子颜色也就越不对比之前我们被沙伥鬼拦路的时候,颜色还深。
说明这里沙伥鬼又厉害又多。
终于到了那个洞口,老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向了我:“我可提前告诉你,这里”
我知道,这里有那种舌头跟尖刀一样的怪物。
程星河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手脚包住?”
我摆了摆手说这倒是不用我做好准备了,有秘密武器。
哑巴兰和白藿香一听,也来了兴趣,就想看看我准备了什么,结果一看我拿出来的东西,他们顿时都愣住了。
麻衣相师
第400章 最腥的鱼
是那一大包鱼干。
程星河看看鱼干,再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七星,你平时挺正经的,今儿是要崩人设啊?财宝就在里面,你开什么玩笑?”
哑巴兰莫名其妙,白藿香对我几乎是迷信,倒是瞪了程星河一眼:“你懂什么?李北斗从来不做没用的事儿除了跟你做哥们。”
这把程星河给气的:“捧一踩一有意思?你就是情人眼里好,我不说,我不想被毒哑。”
说着要把鱼干抢过去先吃点,声称死也要做饱死鬼。
我抢回来,打了他手一下:“这不是给你吃的。”
程星河瞪着鱼干:“那给谁吃的?”
就连大黑痦子和壮汉,都禁不住好奇了起来。
我看向了眼前的这一片沙地,老徐跟着我的视线,看向了那片沙地,连忙说道:“就是这里,这里有沙怪”
说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初都是好端端的先生,后来,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