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失望,就让鞋拔子跟我说说,是怎么遇上那个人的。
鞋拔子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我是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遇上的,那个人说,带我上个好地方去,只要去了,就再也没有烦恼了当时也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跟着那个人就走,回过神来,才听说,那是个水鬼。”
说着激动的抓住了我的手:“多谢你了!”
我连忙问道:“医院?你是在医院工作,还是,哪里不舒服吗?”
鞋拔子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我我怀孕了,但是孩子爹”
她没再说下去。
怀孕
那个小男孩儿听见,也从白藿香身后钻了出来,问道:“什么是怀孕?”
程星河对小孩儿不耐烦,一把将他脑袋推回去了:“你问个屁,长大了就知道了。”
白藿香瞪了程星河一眼,把小孩儿搂过去,说道:“怀孕就是母亲生孩子的过程,很辛苦,一开始,还会恶心,呕吐,后来”
小孩儿跟想起了什么似得,看向了白藿香:“呕吐?我妈前一阵子,也厕所里一个劲儿的吐来着!我给她吃我最喜欢的千层小蛋糕,她都不吃!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病了”
卧槽,难道小孩儿他妈,也怀孕了?
我皱起了眉头,我一直在找这些遇害女人的共同点,可一直没找到,难不成这个共同点,就是怀孕?
第465章 玄武麒麟
这会儿只听一声冷哼,就看见祝秃子在一边阴阳怪气的咂舌摇头,眼神充满鄙视:“连这破玩意儿的来历都看不出来?都说水百羽一双火眼金睛,怎么看中你能当下一个天阶?真是盲公戴眼镜装样子,哎,那边那个小鬼医,要不你给水百羽开点药,治治眼病吧!”
白藿香听别人损我,比损她还生气,一下皱起了眉头,哑巴兰则豁然站起来,就要把长椅举起来砸过去。
祝秃子倒是不怕,他身上阴气一炸,看来憋得难受,早想动手。
我还看出来他跟着我来的目的了简单,他就是想挫我的锐气,打击我的信心。
自我怀疑,是阻碍进步的最大绊脚石。
可惜没那么容易让他如愿以偿从小老头儿就教育我,听危|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于是我就笑眯眯的回答道:“我入行没多长时间,不跟您一样,岁数大了,经验丰富。”
祝秃子冷不丁听我客气,以为我怕了他了,刚想把鄙夷加重,我接着就说道:“我们不跟您比别的,要不比谁活得长吧。”
祝秃子一听这话,锃光瓦亮的脑皮一下就红了:“你”
没等他说完,我接着说道:“不过您显年轻啧,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一帮人瞅着祝秃子寸草不生的头皮,全忍不住笑了,程星河说道:“七星,看你平时那么正经,闹半天也不是人造革是真的皮啊!”
当着秃子别提头发,祝秃子气的浑身发抖,要抬手,我假装不经意就把阿满的金箔从胸前翻出来了。
祝秃子手都要抬起来,可一见到了满字金箔,眼珠子好险没蹦出来他是经验丰富,不可能认不出满字金箔代表什么。
神灵都给我了寄身符,他更摸不清楚我的来历了,咬牙切齿的说道:“行,癞蛤蟆剥皮不闭眼我就看你还能蹦跶几下。”
但他手一下就耷拉下去了。
我以前经常被人欺负,其实心里很明白只有内心软弱的人,才会想着欺负别人给自己长脸。
我是随和,可我绝对不会灭自家威风。
祝秃子不闹腾了,我就开始琢磨水底下的什么东西,会拉怀孕妇女?
怀孕妇女又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笑?
问了问鞋拔子,她被救的早,一问三不知。
程星河就皱眉头:“不可能是真到了什么水神宫了吧?”
真要是能到水神宫就好了,哪怕是拉到了水神宫,水神需要活人魂魄干什么?都是吃香火的,地府那头也不是吃素的。
我一寻思,冷不丁还想起来了,那个东西,似乎很怕我胸前的某物。
我立马把胸前东西翻出来不出所料,当时那个长鳞的被弹开,是因为碰到了我胸前的那个兽头铁片。
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历?
在汪景琪身上的时候,得罪了那么多的穷鬼,哪怕连祝秃子的煞,都忌惮三分,但这也只是忌惮。
要论杀伤力,对长鳞片那东西是最大的它直接被掀翻出去了老远。
也是我运气好,机缘巧合弄到了这么个东西,要不然的话,今儿保不齐我也要当个“入宫神男”了。
要是弄清楚了这个兽头铁片的来历,那长鳞东西的来历,不也就弄清楚了吗?
这东西是个古物,我只懂皮毛,不过,有懂行的人啊!
于是我就给这个东西拍下来,发给了赵老教授了。
这会儿是凌晨五点多,估计赵老教授还没起床呢,可没成想,刚发过去,赵教授的电话立马就过来了,声音气喘吁吁含混不清,显然刚往嘴里塞了一把药片子:“累大师,泥哲果东西,似拉里来的?”
老年人觉少还真是名不虚传。
我让他别着急,吃利索了再说话,都塞出港台腔来了。
赵老教授应了一声,那头就传来了咕噜噜喝水的声音:“李大师,你快告诉我。”
我说你先说,这是个啥?
赵老教授连忙说道:“这东西要是有主,那真是一脚踩在金砖上了这是景朝前期的东西,你看那铁片下面,是不是有个小尾巴的形状?”
我翻过来一看,还真有。
“那就对了”赵老教授更激动了:“这是麒麟玄武符!水神宫的东西,我也只是在史书里见过,还真有真东西!”
程星河一听,眼珠子跟通了电的灯泡一样,锃亮锃亮的:“卧槽,值多少钱,不能是假的吧?”
赵老教授喘了口气:“那怎么可能是假的知道这个东西的,全国上下不超过十个,知道的都少,谁能做假?再说了,就看照片里的品相,也得几百年了,假不了!”
这么一说我才看明白了,兽头之所以古怪,原来是在麒麟头侧边加了水波纹,意思是水麒麟;而下面的小尾巴,代表的是玄武壳子后面的尾巴。
这都是传说之中的水中神兽。
还真是水神宫的东西?
我连忙问道:“你跟我说说,这个牌子,是干什么用的?”
赵老教授连忙说道:“史书记载,永合元年,景朝大水,灾民流离失所,水神派使者,以麒麟玄武令号令水族,退水佑民,国君为了感谢,还特地修建了规模宏大的水神庙,金身祭祀”
又是修四相局,又是修水神庙,这么喜欢搞建筑,那个国君堪称古代包工头啊。
而照着赵老爷子的意思,这个东西就跟古装剧里的腰牌一样,是身份的象征,出示一下,平民百姓都得抖三抖。
这就昭然若揭了,那个长鳞的,是某个旧水族。
赵老教授接着就问,这个东西我要多少价,只要说得出来,他那就出的起。
程星河高兴的感觉自己的人生巅峰终于要到了,张嘴要报价,可每次一张嘴就觉得自己报少了吃亏,大鲤鱼似得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来,这人命关天我也没心情讨价还价,索性敷衍过去,顾不上赵老爷子嗷嗷的叫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程星河也急眼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
我说你好好再想想,我得想辙对付这个东西了。
白藿香一听,眼睛就亮了:“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王八排队大盖齐大概齐。
祝秃子竖着耳朵一听,顿时就有点不信,我则说道:“对付那个东西,咱们得找点工具。”
哑巴兰立马把袖子撸了起来:“伐树还是搬石头,哥你一句话。”
又不是当包工头,要那个干啥?
我答道:“钓鱼竿,鱼香粉,糯米纸,面粉,还有最重要的孕妇血,孕妇尿。”
祝秃子到底是个老前辈,一听我说的这几样东西,脸色顿时一变,露出个难以置信的表情来,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猜出那个东西的来历了。
哑巴兰一听,松了口气:“还行,不算难找”
说着,就看向了鞋拔子。
鞋拔子也跟着点头:“帅哥你要我的尿?好说好说别说我的尿了,我整个人给你都行。”
我摇摇头:“她已经被抓下去了一次,那东西机警,认识气味,怕是不会上当,咱们得找其他孕妇的才行。”
说着我看向了祝秃子:“我刚来四相会,有个事儿还得跟您请教。”
祝秃子有点不情不愿的说道:“什么?”
我答道:“这个报销不?”
祝秃子嗓子一梗,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那就好,这些东西全买过了,可也不便宜呢。
不过,东西是好买,孕妇尿就不好弄了,这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不好找人。
只能先去妇产医院碰碰运气了。
第466章 鱼竿面人
正好鞋拔子刚从水里捞出来,动了胎气,白藿香让她也上妇科医院去养一养。
鞋拔子面露难色:“这个”
我仔细一看鞋拔子的脸色,也看出来了,她鼻子的准头微微歪斜,跟之前几个受害者一样,主犯小人。
鞋拔子的耳垂形状,在业内叫“不滴水”,意思是一点耳垂都没有,福气很薄,命比较苦,不光存不下钱,男女关系上也总是吃亏。
而她奸门上是很深的凹陷,上面残留着一些邪红色,说明遇人不淑,她腹中胎儿的爹,跟我那个王八蛋爹一样,拔吊无情。
同样都是渣男受害者,这让我不由自主就对她有点同情。
加上她那个吞吞吐吐的态度,也知道了她检查出来了胎儿之后,大概也正在发愁。
我就问她:“你最近是不是让人坑了?”
鞋拔子被我说中了心事儿,只好点了点头:“不怕你们笑话都是被那个杀千刀的害的,别说不想要那个孩子,我自己都不想活了。”
原来鞋拔子相由心生,是个鞋厂女工,这一行工资很微薄,她苦出身,每天省吃俭用,好不容易存下了十万块钱,想着做嫁妆。
结果相亲对象是个有妇之夫,她稀里糊涂被人骗了身子,原配带着刀找上门来大闹,让她赔偿精神损失费,不然就搞她个身败名裂,这辈子嫁不出去。
她一个外地人,在这里无依无靠,被凶神恶煞的原配这么一吓,那点积蓄全拿出来了。
结果钱刚被卷走,她觉出不舒服,一检查才知道怀孕了,可她连做手术的钱都没有了。
从医院出来,她瞅着那水,就寻思着自己吃的那些苦,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这个时候,就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说有个好地方请她去,去了就没苦恼了,她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昏昏沉沉跟着就去了,直到被我救上来,吓了个半死,才知道活着好。
程星河直摇头:“大妹子你可长点心吧有妇之夫不好惹啊,不过这也过分了点,这都不是简单的坑,这是陨石巨坑。”
白藿香看着她的眼神,也同情了起来,可一听程星河这话,眼神却微微一变,像是触动了什么不愿意想的事情上,别过头不吱声了。
唯独哑巴兰每次听故事都能听走神,瞪着眼睛又在神游天外,估计还在想双脱的事儿。
我随手推了哑巴兰脑袋一下,心里寻思着,寻死
我还想起来了,那个小孩儿他妈妈,也被人欺负,过的很苦,同样犯了小人。
这么说,这些怀孕女人,也不是随机挑选的,而是生活无望苦恼,满怀怨恨的孕妇。
那个长鳞片的玩意儿,怕也有自己的故事。
带鞋拔子一起去了妇产医院,里面人还挺多,大部分是喜气洋洋,挺着肚子,身边又是老人,又是老公,前呼后拥。
也有一部分面容枯槁,眼神无光,捏着化验单跟看催命符一样。
我们就尝试着跟人要要血要尿,可人家一听,都拿着我们当变态,把保安给喊来了。
也是,这素昧平生的听见了这个要求,不当你变态才奇怪呢,我正考虑要不使用一下杀手锏,给人望望气,可这里的孕妇警惕性都很高,一见陌生人搭话,听都不听,直接就走。
我寻思着我们几个人还算面善啊,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了,回头一瞅明白了,人家那是怕祝秃子呢!凶神恶煞的,活像人贩子,哪儿敢跟我们搭话。
旁敲侧击赶他他也不走他还得看我碰钉子呢!
这就难办了,横不能摁倒一个取尿取血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孩儿忽然大喊了一声:“马阿姨!”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的猛地回过头,看见小孩儿倒是愣了一下:“这不是小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