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厌胜门人一听这个,都看出老四是真格急眼,赶紧冲着乌鸦追过去了。
老四就更别提了,轻捷的翻身上了屋顶,也追过去了。
程星河一下就明白了:“你是用乌鸦来偷金瓦松!”
没错,为什么要那个首饰呢?因为乌鸦最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只要是见到了,一定会叼到了窝里做装饰。
哑巴兰一听着急了,也跟着厌胜门的人就跑:“哥,那咱们还愣着干什么,再不找那个叼走东西的乌鸦,那东西不就被老四捷足先登了吗?咱们就白玩啦!”
“还有正气水的嫁妆。”程星河瞅着我:“七星啊七星,你可玩儿大了,弄不好,就把自己给玩儿进去了。”
我是那种白玩儿的人吗?
这会儿,我早就看好了,趁着附近的厌胜门人都干净了,找到了那个大殿后面,直接从一口缸里捞出了一个乌鸦。
接着,就把乌鸦嘴掰开了。
他们几个一看,顿时都傻了:“这是……”
套着白藿香顶针的金瓦松。
也要托赖那个顶针——顶针上面有宝气,我现在已经是地阶三品,一眼就能找到。
可哑巴兰没明白:“哥你会望气我知道,可你这完全就是赌啊——也幸亏掉的不远,要是这个乌鸦被老四他们抓住,不就完了吗?”
程星河已经看出来了,打了哑巴兰脑袋一下:“这你都想不明白——七星肯定是在这个顶针上动了手脚了,我闻闻……”
程星河的狗鼻子也挺灵:“三步醉?”
没错,在这个顶针上,下了微量的三步醉,不管哪个乌鸦叼了这个,肯定会掉在这附近。
以我对老四的猜测,他肯定以为这些乌鸦是人为控制的,肇事乌鸦肯定要飞走,一定会去追飞走的,不可能会留下盯着这些落地的。
乌鸦一落地,顺着宝气不就找回来了吗?
程星河直挑大拇指:“七星,刚才说不敢得罪洞仔,你这个脑子,我看跟谁为敌,也不能跟你为敌啊!”
我说这事儿能做成,也是因为苏寻——要是没他那个准头,帮我把顶针套到了上面,想出主意也实行不了。
苏寻禁不住也有了点得意:“小事。”
说着,偷看了哑巴兰一眼。
我们也没浪费时间,赶紧带着东西就往回跑。
可一路跑回去,我老有点不祥的预感——觉得后面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在看我们。
我回头了好几次,但是每次都没看见什么。
是这一阵子,精神过敏了吗?
这个被人监视一样的感觉,真不舒服。
白藿香见了金瓦松,可高兴极了——再晚几个钟头,那乌鸡不死也得弹弦子(中风后遗症)。
果然,吃了金瓦松不长时间,乌鸡还真的睁开了眼睛。
我们顿时都高兴了起来,乌鸡缓过神来,忽然怔怔的盯着我:“师父,我问你件事儿,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你跟她,什么关系?”
他说的是白藿香。
白藿香莫名其妙,我则一愣:“关系?同伴关系。”
乌鸡两只眼睛跟灯泡一样,我从来没见这么亮过,接着,他猛地就拉住了白藿香的手,诚挚的说道:“我,我会给你负责的。”
卧槽?
原来乌鸡虽然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可那个状态,跟我们遇上鬼压床一样,对身边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包括白藿香为了掩护他……
白藿香的脸一下冷了,唰的一下把手抽出来:“我不是为你。”
乌鸡愣了一下,大声叫说道:“可我……”
我打了他脑袋一下:“吵什么,有话安全了再说。”
乌鸡捂着脑袋,忽然对着我跪了一下:“师父,谢谢你救命之恩,还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的终身大事,也谢谢师父成全了!”
我赶紧说道:“我跟白藿香本来就……”
可话还没说完,江采萍就拽住了我:“有人来了。”
果然,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唐义的声音:“四宗家,您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
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唐义可能被掀翻了。
我心里一提,昨天的招不能用两次,可这地方也不大,上哪儿去藏乌鸡?
我立马使眼色让程星河他们带着乌鸡躲一躲,他们利落的翻到了窗外。
但是这一瞬间,一面墙整个倒塌,程星河他们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给抓住了,直接跌了回来。
老四跟终结者现世一样,出现在了砖石瓦砾和烟雾尘土之中。
他冷笑了一声:“幸亏有人给我出主意,不然还真便宜你小子了——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出主意?
老四盯着乌鸡,冷冷的说道:“你跟他叫师父,是不是?”
完了,这下西洋镜,被全部拆穿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立马挡在了乌鸡前面:“四宗家,有话好好说……”
无论如何,也得争取时间,让他们跑出去也行!
正当我想把玄素尺给取出来的时候,老四眼尖,早就看出来了,一只手挥过来,以非常快的速度,就把我右手折过去了,狞笑着说道:“你这右手很有意思,掰来掰去,却怎么都掰不折!”
卧槽,这一下把我疼的——要不是白藿香,都不知道废了多少次了!
妈的老四就是老四,哪怕行气亏损元气大伤,这种速度,根本不是我能防得住的!
而我大声就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可说话同时,一根银光对着老四就射过来了——苏寻的元神弓!
老四飞快的侧脸闪开,比元神弓还快!
这帮傻饼,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全站起来了,冷冷的看着老四:“要死一起。”
老四一下笑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身边的,全是废物傻子!”
说着,老四一只手就举起来了,我拼命想要拿玄素尺,可根本就够不到。
煞气已经炸了起来……
我眼角余光,就看见,江采萍像是也要过来了!
她已经死了一次了,要是再给老四给……
但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一声大叫,是唐义的声音:“四宗家,你快出来吧,大事不好了!”
老四一只手悬在了半空,十分不耐烦:“能有什么大事?”
“天师府……”唐义跑到了窗户下面,大声说道:“天师府的不知为什么,竟然能破了藏,从东门闯进来,已经杀到了黑房子了!”
老四一下就愣住了。
而我心里也提了起来——今天已经是预知梦的第三天了,难道……
第615章 提前一天
这就是厌胜门的灭门之祸?
老四把厌胜门看的比命重,冲着我就咬紧了牙:“你果然是天师府的内应……”
说着,就想杀我。
“大宗家和三宗家已经全过去了,但是,这次天师府准备十足,都是高阶,还有天阶,甚至不止一个!”
老四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心不下外面,一把丢开了我,骂骂咧咧的说道:“把你们那边的人抓来,你也跑不了!”
说着,一股劲儿就冲了出去。
果然,竖起了耳朵一听,外面一片吵嚷声,追到了窗口,就看见外面一片大乱,喊打喊杀。
程星河别提多高兴了:“太好了,七星,咱们有救了!”
说着拍了乌鸡脑袋一下:“小乌鸡,难怪你是白鸟投胎,他妈的每次你都能逢凶化吉啊!”
哑巴兰也高兴了起来,一只手也按在乌鸡脑袋上,看意思是想着沾沾运气。
真拿乌鸡当吉祥物是怎么着?
苏寻看哑巴兰这么干,也跟着试着摸了摸。
按说乌鸡也该高兴,可没想到,乌鸡却跟心里有事儿似得,反而皱起了眉头:“师父,今天初几?”
我告诉他已经二十五了。
可乌鸡一听这个时间,脸色却变了:“不对啊……”
啥意思?
乌鸡连忙说道:“时间不对啊!怎么……提前了一天?”
原来,天师府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在二十六这天把厌胜门给一网打尽,因为二十六那天,有某个特殊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可提前一天的话,那个特殊的事情就赶不上了。
我心里雪亮,说废话,那肯定是为着你改的,谁让你好死不死,这个时候落到了老四手里了。
乌鸡捧着心口很委屈:“我也不知道啊——那天本来是听说厌胜门在附近,过来查查情况,万一立了功,升阶了呢?”
哪儿知道这么倒霉,竟然让老四给逮住了。
程星河连忙说道:“上了贼船,贼船还失火,七星,现在咱们的事情已经让老四给看到了,现在怎么办?”
哑巴兰也点头:“天师府真要是把这里包抄了,那厌胜门也就灭亡了吧?咱们也没法呆下去了。”
我想起了百爪蜈蚣局的琉璃色,就问乌鸡:“你们到底是怎么破开藏的,还有,望月亭的事情,是怎么提前设好的包围圈?”
还真有人未卜先知吗?
乌鸡一听,却面露难色:“师父,不是我不说——你现在身份特殊,而这是个机密,我们不能跟天师府之外的人提起,不如这样,你跟我一起回天师府,我全告诉你。”
我一寻思,也别让乌鸡为难:“还不知道这件事儿怎么收场呢,这里不安全,你先跟我过来,我带你去找你们的人。”
乌鸡这个情况,越早回到天师府那边越好——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样,他在身边,无疑是个定时炸弹。
而且,老四今天,真的会死吗?
怎么个死法?
难道,是被天师府的给弄死?
一边想着,我就带着乌鸡,套上了帽子墨镜口罩三件套,打扮的跟街拍明星一样,一路往外,去找天师府的人。
果然,外面一片混乱,有的忙着抵挡,有的忙着下魇术做陷阱,根本没人顾得上我们。
天师府的一出动,也都是精英,我甚至看见八丈桥办事处的头头儿,那个姓韩的,也来了,那货还是那么身强力壮,一膀子掀翻了三个穿白鞋的。
乌鸡见了他,倒是跟见了亲人一样,刚要找他,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咣”的一声响,一个气声从黑房子那边的方向响了起来。
那个动静,听得人心惊胆战,妥妥是神仙打架。
估摸着,是天师府的大部队,冲进来救乌鸡的。
那天师府主力,和几个宗家肯定都在那附近。
乌鸡一下高兴了起来:“一定是杜先生他们来了,师父,你带我过去吧!”
我摇摇头说:“不行,跟我上门口去。”
说着,折了方向,往大门口跑。
乌鸡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啊?师父,这不就跟杜天师她们走散了吗?”
我说废话,现在还谈不准谁输输赢,万一你去了,白送人头怎么办?
就跟赌博赢钱,要落袋为安一样,既然两方主力被牵制在了黑房子那,那门口守备肯定薄弱,先把你送出去再说——命这东西不能冒任何风险,必须万无一失。
天师府消息灵通,一知道了你逃出生天,他们会自己看着办。
乌鸡恍然大悟,连声说还是师父想的周到。
我接着就问他:“刚才听说,这次来的不仅一个天阶,除了杜蘅芷,还能是谁?”
乌鸡想了想:“也许首席天师亲自来了——我爷爷说过,他不在我身边,就把我托付给首席天师了,告诉你们吧,首席天师虽然威风,可你知道我爷爷管他叫什么?叫“茂昌那毛小子”。”
说着脸上还有几分得意之色,像是感觉自己挺重要,还偷看白藿香一眼,想看看白藿香有啥反应没有。
程星河撇嘴,嘀咕说还不是因为你投胎有技术。
我来了兴趣:“那你爷爷会不会亲自来?”
何有深排在十二天阶中间,实力是很厉害的,估摸应该跟宗家一个等级。
乌鸡摇摇头:“应该不会……我爷爷已经金盆洗手,不掺和这些事儿了,说以后连青囊大会都不去了,一心就在太平山找老太太跳广场舞,不过,我爷爷一句话的事儿,跟亲自来一样管用。”
跟我想的一样,大批人马都上黑房子那支援了,上门口的位置反而人少,我们一路躲躲藏藏,就到了大门口了。
乌鸡挣扎着一看,连忙说道:“师父,你现在身份也暴露了,跟我一起走吧!”
程星河也跟着点头:“再回去就是送死了。”
可好些事情没闹清楚,怎么走?
我说你别管我了,那边有几个天师府的增援,你赶紧去找他们去。
乌鸡没辙,忽然对着我就跪下了。
我一愣:“你还干啥?”
乌鸡这才说道:“师父,我之前拜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