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一瞬间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对着我就照了过来。
那东西是什么,哪怕是我也看不清——因为上面折射出了一道很奇怪的光。
蛟珠的能力,让我一瞬间转了身子——按理说,这已经十分快了,但这一下,也没有躲避的及,我只听到了头顶“咔嚓”一声,就感觉上面飘散下了什么东西。
是我的一把头发。
只要刚才我躲的稍微晚一点——被砍断的,会是哪里?
而身后传来了公孙统好整以暇的声音:“喲,这玩意儿都拿出来了,真怀念啊……不过,这东西被这个小狼羔子拿着,有点牛嚼牡丹——白糟践。”
徐福的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对这句话的反应很大。
是了,他不甘心。
桂爷则立刻大声说道:“李门主,你——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个东西给照到,这是我们杜大先生被宝贝的东西,一旦被里面的光给伤了,你就……”
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身后出现了一声轻响——刚才站在我身后的一个江辰的人,躺下了。
瞪着眼睛,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没气了。
他整个人看上去是完好无损的,可从额头到肚子,有一道很直的红线。
像是,被什么锐物,从头到脚,直接劈成了两半!
卧槽——这东西这么吊?
而这一瞬间,徐福猛地大吼了一声,抓紧了手里那个亮亮的东西,对着我就照过来了。
看得出来,杜家人手腕子极其灵活,应该都受过这种专门的训练。
我身子一拧就躲了过去,而江辰手下剩余的人也不傻,抓住了这个机会,又冲着我围过来了。
这样腹背受敌不行……
而徐福盯着我,眼神也阴狠了下来——摆明了,他一开始找我,就没安好心。
我死了,就等于给江辰立个投名状。
难怪邸大先生说,我不能去高处——可我还是去了月亮山。
一开始,还以为他预言下,我可能会摔死,但是现在才明白,他说的危险——是我会跟这个徐福扯上关系。
眼瞅着这一道子光来的人猝不及防,我用七星龙泉挡过去,那光被七星龙泉一折,射在了对面的墙上,只听“通”的一声,那个墙也整个被戳出了一个窟窿。
我后心顿时就炸了——那东西太快,这么躲闪下去,太吃亏了。
而公孙统慢悠悠又来了一句:“这东西,可不好躲——当年西川的不少山魅,就是死在这东西上面的,怨气重的很哟,碰上了,免排队,直接就上奈何桥喝汤啦,对了,真要是死了,记得告诉我,孟婆到底是小姐姐,还是老奶奶。”
你能别用这么欢快的语气,说这么可怕的话吗?你想造个反差萌还是怎么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脑子里一闪,就想起来了一个东西。
魇婆临死的时候,说怕杜家来找我的麻烦。
给我留下了一个小盒子。
她既然跟杜大先生相熟,肯定知道杜家这个东西厉害,难道……
脑子刚转过来,手已经从怀里把那个盒子给取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徐福手里的光,已经对着我照过来了。
江辰盯着我的眼神,已经开始有点意兴阑珊的样子——就好像猫还没玩儿够老鼠,就因为肚子饿,立刻就要把老鼠吃掉一样。
有些期待,也有些遗憾。
这一瞬间,我一只手把盒子抛在了半空,七星龙泉出手,那个盒子顿时在半空之中粉碎。
与此同时,那道光从徐福手里,对着我就照了过来。
而盒子里,猛的炸出来了一个东西,像是一股子气体,弥漫在了我和那道杀人光中间。
徐福顿时就愣住了,而那一道子东西看似一团子汽车尾气,却像是个活物——竟然对着徐福就扑过去了。
徐福的手里的镜子是厉害,可这个东西是个“气体”根本就穿不过去,自己反而直接被扑倒了。
他倒下的那一瞬间,那个镜子猛地被抛向了半空,我抬起手,就稳稳的落在了我手上。
徐福没有再站起来。
周围的人都见识到了这个镜子的厉害之处,见我如虎添翼得到了这个东西,脸色顿时都扭曲了,不由自主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西派的则高兴了起来:“太好了——李门主,用这个东西,杀个出路!”
“哈哈,”公孙统却插了一句:“那你们就想的太美了——这个东西,只有杜家人能用。”
就跟厌胜门的禁术,只有宗家的血脉能练一样?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大声说出来吧!
果然,听了他这一句,那些江辰的人,一下就觉得虚惊一场,重新对着我围了过来。
可我甚至没有等到他们靠近。
七星龙泉带着老四的邪气炸起一阵煞气,那些守护在江辰面前的人一下跟垮塌的墙一样,被我直接砸出了一个缺口。
我来找你算账。
江辰眯着眼睛看着我,就在七星龙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道寒光倏然挡在了他线条完美的面前。
我认识这个东西——上次,他拿着这个东西,去顾瘸子那里送修。
这是——景朝皇帝的御剑。
我心里一凛,江辰竟然也有这么快?
两下一撞,是铿然一声响。
他手里的御剑真不愧是御剑。
哪怕七星龙泉,也像是占了下风。
对了——这是大统领的东西,怎么可能跟帝王的比。
而江辰身后,低低的响起了一个声音:“江先生,不到必要的时候,是没必要亲自出手的。”
可江辰悠然答道:“他不见南墙不回头。”
笑话。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撞南墙,怎么知道是南墙硬,还是我硬?”
第698章 步踏天罡
七星龙泉跟那个御剑一顶,行气两下里一炸,我和江辰各自退了一步。
刚才我听到了“铿”的一声响,眉头一下就皱紧了,不由得我不心疼——七星龙泉竟然生生被震裂了一个口子!
而那个御剑还真对的起它的名字——还是寒光四射,完好无瑕。
而且——盯着那个御剑,我忽然有了一种感觉。
这个剑,我曾经是见过的。
不光是见过,我好像还触碰过。
又是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可我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的真容啊!
江辰扫了扫周围倒下的人,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李北斗,你已经坏了太多的事情了,还是这么执迷不悟?”
我盯着他:“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潇湘的事情的?”
江辰一听这两个字,顿时就露出了非常愉悦的表情:“你想知道?”
但他的声音猛地就冷了下来:“去问黑白无常吧!”
话音未落,他的御剑猛地来了气劲儿,对着我就横扫了过来。
我立马用老四的行气挡住,可就算这样,我也觉出的虎口一阵剧痛,这个气劲儿,一下子把我的刘海都给掀了上去。
卧槽,他哪里来的这么厉害的行气!
我身上的行气,都是出生入死拼来的,好比身上一道一道的伤疤一样,但江辰——他凭什么?
不光如此——我看出来了,江辰的行气,跟我一样,也是淡淡的带着金色。
龙气……
难怪,人人都拿着他当什么真龙。
我咬了咬牙,把水天王的行气,也倏然引了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江辰修长的手腕一转,御剑煞气炸起,直接把水天王的行气都给顶了回去。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水天王给我的行气,其实不算太多,但是只要一出手,基本是所向披靡的——大家都是肉眼凡胎,怎么可能跟神气相抗衡。
江辰看着我,微微一笑:“你运气真好——一般人,不会有神气,可惜……”
我听到,他身后的那个人,传来了一声轻笑。
笑你大爷呢?
不过——江辰是怎么顶得住水天王神气的,他渡劫成神了还是怎么着?
但我马上就发现了,江辰身上,不光是这尊贵的真龙气,这些真龙气上,甚至还混着一些异样的气。
看清楚了,我头壳顿时就炸了——难怪这个行气这么厉害!
公孙统的声音也在后面响了起来:“哎呀,哪怕你的运气回来,这小子也一样的棘手——你也别以为自己弄到了些好东西就得意,这小子之前仗着运气好,拿到的东西比你强,正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唷……”
最后这一句,他竟然是用陕西的华阴老腔唱出来的。
我这生死关头,你那头要开演唱会还是怎么着?
但我知道,他说的一点错也没有。
因为——江辰身上,也有神气!
不光是神气——如果说我身上的神气,是十八线无名地方小神给的,那他身上的,纯净浑厚,摆明是身居高位的神灵才会有。
换句话说,我身上的是村头铁匠给的柴刀,而他身上的,则是名垂青史的干将莫邪!
我的心倏然就紧了,这种神,认识他,还给他这么多神气?
他这一阵子,到底是有了什么际遇?
又是哪个神,肯这么对他青眼相加?
江辰眯着眼睛,已经不看我了,而是越过我,看向了在一边稳如老狗的公孙统:“这位先生——应该也跟四相局有关系吧?”
公孙统一双眼睛被长长的,挂着鸡蛋壳的头发挡着,可挡不住锐利和精光四射:“你说呢?”
卧槽?
公孙统——也跟四相局有关?
什么关系?
而江辰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既然如此,咱们也算是志同道合,如果先生能帮我,那将来真龙穴……”
“不好意思。”公孙小拇指直接塞进了耳朵,答道:“我跟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辰眼睛里的意气风发,一瞬间就凝固住了。
看得出来——从小到大,恐怕江辰都是被人顶礼膜拜长大的,这大概,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他。
不,不对,他也跟我伸出过橄榄枝,公孙统看来只能屈居在我后面。
他的眼神慢慢就冷了。
我看得出来他的意思——公孙统这种本事,如果不能为他所用,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这种人,宁愿除掉,也不能错放。
说起来——我倒是能揣测出江辰的每一分心思。
也许,我跟他一样,祖上都不怎么干净,这种阴险狡诈,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江辰把御剑一侧,像是彻底不耐烦了,他眼睛里,有杀气。
那种眼神,说不出的高高在上——宛如君临天下。
可我一点也不怕。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今天,我就要给潇湘,出那一口恶气!
这么想着,我一手抬起七星龙泉,直接跟他顶了过去。
两下里的煞气再次狠狠撞在了一起,“铿”的一声响,虎口上一暖,淌了血——一阵剧痛。
江辰看着我,淡淡的答道:“一开始跟你玩儿,还觉得有趣,可现在,越来越没意思了——你跟我比,差的太远了。”
他的龙气和神气,确实不是我身上这点东西能对付的。
但那又怎么样——跟小时候打架一样,我心里一点畏惧都没有。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咱们俩的债,该清算清算了!
公孙统忽然说道:“李北斗,我还欠你第二个人情——不然,今天就还清算了。”
“那感情好了!”
“左脚向前步踏天罡,借艮位,得风雷势,右手引水天王行气,打他膻中!”
我顿时一愣——这是什么?
好像——是另一种引行气的方式!跟我之前用的,截然不同。
但是——这法子,不光是能把行气发挥到最好的状态,还能借助风水上的讲究,把自身的气运,提到了最高!
他教我的这个东西,虽然高深莫测,但同时,也是精妙异常!
江辰本来仗着自己的本事,是想着压制我,可偏偏,按着公孙统一句一句有气无力的口诀,那一招一式,全都绝对正确的打在了江辰的弱点上。
简直如同四两拨千斤,只要用的对,他比我强又何妨!
江辰哪怕身上是厚重的神气和真龙气,可他一动手,靠着公孙止教给的东西,我甚至像是能提前预知他下一步的做法,一分不差,全给他顶回去!
真他娘好用!
这是——摆渡门的东西?
江辰几下子失败,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跟他的气运一样,状态也就一下不好了。
这事儿失控——而他,根本没失控过,不知道失控的时候,怎么应对。
我往前一逼,他只能猛地往后一退,空门!
我抓住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