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夏家仙师的五灵锦都被夺走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夏明远,是想让我帮他一起把那个夏家仙师给找到。
果然,他抓我抓的更紧了:“祖爷爷一生与人为善,绝不可能跟四相局偏移有关,我看,你从狰那里看到的消息,八成也是假的!”
这夏明远手眼通天,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事情打听的这么清楚了。
要是假的,谁那么大本事,能把穿过狰的看守,去换资料?
那些东西确实是陈年旧账,我认得出来。
当年厌胜门和天师府被挑拨的事儿,跟夏家仙师,一定也有几分关系。
“哪怕是陈年旧账……”夏明远立刻说道:“我知道,你是破局人,你肯定想知道四相局的内情,我祖爷爷既然是当年的当事人,那他肯定是知道内情的!事情过去了几百年了,除了我祖爷爷,谁能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我就知道,夏明远可不是浪得虚名。
一句话就切中要点了。
而那位夏家仙师的消失,一定是跟很强大的力量有关,我是打败水百羽的人,他觉得,只有我有这个能力。
我思索了起来——那个指使水百羽,给了水百羽那么强大的力量的人,到底是谁?
创造四相局的江仲离?
几百年过去了,夏家仙师没死的话,江仲离会不会,也还活在世上?
他再指使手底下的人,做了这一切?
江瘸子,马元秋,三舅姥爷,甚至水百羽……他们都知道关于我和四相局的内情。
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心里忽然隐隐有了一丝恐惧——这是一种奇怪的预感,好像我已经预知出来,那个答案,不是我想知道的。
还有——四相局真的被破了,周围的风水起了变化,会不会有更多人受灾,受苦?
破开四相局,真的是个好事儿吗?
还是——我忽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也许,我可以跟江辰一样,改局。
把四相局偏移的地方,修正过来。
四相局只要不破,周围还是可以国泰民安,可是……
改局不会比建造容易,我能做到吗?
李茂昌像是早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了,说道:“只要咱们有同样的目的,你要做的事情,我们天师府,竭尽全力,也会帮助你。”
天师府,也希望四相局稳固,国泰民安。
也希望,能找到那个挑拨厌胜门和天师府的真正元凶。
我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没能抓到那个真正的元凶,不过,天师府和厌胜门这么多年的仇恨,也算是有个突破口了。
毕竟视同水火这么多年,说握手言和就握手言和,也并不现实,只能说,先和平共处了——毕竟很多人身上,背的是跟对方的血海深仇。
李茂昌也是这个想法,看向了金毛狮王,说道:“就拿秦天师来说吧——她的亲弟弟被厌胜门的打成了重伤,到现在也还没能起床,所以,看见了厌胜门的,恨不得剥皮拆骨,发誓要把所有厌胜门的全扔进银河大院,给弟弟报仇。”
我说呢,一听我跟厌胜门有关系,恨不得把我弄死,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不光是她,厌胜门的看天师府的,不也一样嘛?哪怕对方是被利用了,很多账,也不好算完。
那个指使水百羽的人,果然是坏他妈给坏开门——坏到家了。
而且——连手底下一个水百羽,都能设计出这么庞大复杂的计划,那个真正的黑手,又有多难对付?
“首席天师,知道你们二位血浓于水。”黄二白忍不住插了进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可现在他这身体真的撑不住了——等我给他鼓捣完了,你们说三天三夜都没事!”
对了,我的身体,到底伤成了什么样了?
李茂昌点头,夏明远有点不甘心,可也没法子。
这一阵子,真的是太累了,能休息可太好了。
跟着黄二白离开这里的时候,还看见天师府和厌胜门的吵的面红耳赤,不过,有师父他们在,我也安心。
就是金毛狮王有点不对劲儿。
她一双眼睛,老是死死的围着老四打转。
老四偶尔抬头跟她对视,一副“你不服咱们再干一仗”的不屑表情。
金毛狮王就飞快把脸转开,慌里慌张,好似一个被抓了现行的贼。
她被厚厚粉底覆盖的短脸,颜色很不正,有点酱色。
卧槽——奸门犯桃,她不能是看上老四了吧?
不是说她弟弟让厌胜门打成重伤了,她恨透厌胜门了吗?
刚才那一下,老四可并不绅士,这还打出好感来了?
程星河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声说道:“看不出来,这位金毛狮王还是个属年糕的——欠锤。”
哑巴兰连忙说道:“你不懂,这叫字母圈。”
程星河一撇嘴:“字母,那我就知道tui。”
一想也是,俗话说,海上有逐臭之夫,金毛狮王有受虐倾向也说不好,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过——我再次往四下里看了看,江采萍在黑布袋里被厌胜门的好生看护,金毛睡得正香,身边只差一个人了:“白藿香呢?”
一开始还没注意,但是现在想来,她这一场亲,相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黄二白似乎也回过神来了,看向了夏明远:“哎,问你呢,我侄孙女呢?”
夏明远满腹心事,一听这话,顿时一愣:“白医生?”
卧槽,我这才知道,原来黄二白给白藿香介绍的相亲对象,竟然是夏明远这个妇女之友。
难怪夏明远一直到最后,才姗姗来迟呢!
一表人才家世显赫是不假——可作为相亲对象……这黄二白啥眼光,乱点鸳鸯谱,不是把白藿香往火坑里推吗?
一股子焦躁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天师府这么乱,万一她碰上什么事儿怎么办!
还有……江景对她也不怀好心,万一落单碰上江景……
我瞅着夏明远就皱起眉头:“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夏明远连忙说道:“我们相亲过程可是十分愉悦的,不过,后来这里太乱了,我想带她一起来,往这里看看什么情况,可是,她好像,遇上了自己的熟人了。所以,我就跟她分开,自己来了。”
“熟人,”我跟程星河他们对看了一眼,立马问道:“白藿香能有什么熟人?
没听说过啊!
“那我不清楚。”夏明远说道:“是个中年男人。”
第909章 穿魂之针
中年男人……没听说过她认识什么中年男人啊?
我就想问夏明远那个人长什么样,结果话还没说完,耳鸣声嗡的一下卷了上来,人跟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天地整个旋转了起来,海啸一样的声音灌进耳朵里,一片嘈杂。
远远近近,似乎有很多人在喊我,不过已经辨认不出了谁是谁了,只听见一句:“他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像是个人了……”
接着,跟电视断了信号一样,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终于撑不住了啊!
好像沉进了一潭黑水沼泽里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出一只手放在了我额头上。
这个手的感觉,异常熟悉。
潇湘!
我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这种感觉,简直久违了。
让人说不出的安心。
睁开眼睛,终于见到她了。
她还是那么好看。
这一眼,像是等了一万年一样。
她垂眸看着我,秋水似得眼睛泛起了几分心疼:“你这一阵子,受苦了。”
我立刻摇头:“没有——值!”
她微微一笑,眼里几分失神:“跟以前一样……”
以前,我跟她说过这种话吗?
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潇湘很久之前就认识我一样。
她眼里的人,是我李北斗,还是……
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涌上来,不愿意去想。
但我还是抓住了她的手:“那个害你的人,到底是谁?”
我现在已经成长了很多了,是不是,能帮她报仇,给她出这口气了?
可她还是摇摇头:“不着急——比起他,我要你平安。”
不着急?她在暗无天日的四相局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被我带出来,又被江辰害成精魄,怎么可能不着急?
难道,那个家伙,以我现在的本事,还是对付不了?
“比起那个找到那个人更重要的是,”潇湘忽然说道:“你要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我一下就明白了:“你是说,那个真龙穴里,有我之前留下的东西?”
潇湘点了点头:“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但是还有一件事儿……”
潇湘望着我,郑重其事的说道:“你虽然现在鸿运当头,但还是要多加小心,那个你要找的幕后黑手,一直离你不远,你不知道,反而安全。”
离我不远?
那我就知道潇湘是什么意思了。
她不告诉我,是怕我露出马脚,打草惊蛇,惊动了那个黑手?
能让潇湘提防成这样,他到底是多大的来历?
“你只要记住,多行好事,多积功德。”潇湘接着说道:“这样,我就能尽早恢复,回到你身边。”
这话什么意思,她又要走了?
可是,我还很多话没说完呢!
感觉得出了,潇湘也有几分不舍,但她轻轻推了我一下:“你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等着你。”
这一下,仿佛被推到了另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些绿意盎然的景色。
这是……预知梦?
也好,我来看看,我之后,还要遇上什么牛鬼蛇神——万一,是关于那个幕后黑手的消息呢?
异香——跟之前的预知梦不一样,我第一个感觉,竟然是闻到了一股子异常的香气。
以前,在梦里有嗅觉吗?
还是说——我的预知梦又上一层楼了?
眼前的模糊开始逐渐清晰。
植物。
我看到了数不清的植物。
这个地方很大,但是跟纪录片之中的热带雨林一样,熙熙攘攘的。
各种藤萝,树木,花卉,纠缠在了一起,空气之中十分湿润。
再抬头一看这里的地势,这是一个山谷,头顶逐渐收紧,这叫大肚葫芦山。
而头顶的“葫芦口”,能看到一截子小山。
那个山头斜着往外延伸,术语叫“探头杏”。
诗里说:“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杏树确实很喜欢过墙头,但是这种探头杏,搭配了大肚葫芦山,就不一样了。
这是“悬壶济世”“杏林春满”的意思。
悬壶济世的典故,在《后汉书·费长房传》里面有记载,说是市场上,有一个老翁卖药,悬一个葫芦在头顶。卖的药可以说药到病除,十分有效。
有人对老头儿起了好奇心,偷偷观察老头儿,结果发现这个神奇的老头,在落市关门后,竟然自己也跳入葫芦里。
所以人人说那老头儿是神仙,“悬壶济世”,就是来普度众生的。
古代医药不分家,此后,就把“悬壶”作为行医的代称。古代的医生,也都是挂一个葫芦在门口,作为招牌,表示自己开业应诊。
杏林同样出名,典故说的是名医董奉,《神仙传》记载:“君异居山间,为人治病,不取钱物,使人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轻者一株,如此数年,计得十万余株,郁然成林……”
现在夸医生医术好,就会说秉杏林遗风,传济世医道。
这让人忍不住暗暗叫好——这种地方,要是医生住在这里,那一定能登峰造极。
这些东西——是各种药材?
难怪有这种异香呢。
不过——医术?
我上一个药谷里来干什么?
但我反应很快,马上心里一提,白藿香!
她突然失踪,是不是跟这个地方有关系?
果然,我听到了一阵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小猫儿,你只要一句话的事儿,就少吃许多苦头,何必这么固执?”
这个声音跟慢性子一样,抑扬顿挫的,让人听着着急。
我是听过,什么时候听到过的?
啊,对了!这个声音是——上次在预知梦之中见到的,江辰的那个鬼医!
这个药谷,是他的地盘?
小猫——这是跟猫在说话呢?
我对着声音走了过去,就听到了另一个冷冷的声音:“可惜,我就是不说。”
我的脚步一下就凝滞住了——白藿香?
她到这里来——一股子怒火顿时烧了上来,是那个中年鬼医把她给抓来的?
妈的,敢动我的人,活的不耐烦了——而且,跟个大活人叫小猫,这特么什么变态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