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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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相师- 第6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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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星河歪脖子往那一看,也皱起了眉头:“那是……”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猛地一跳——一个身影,就立在了一棵木槿树下面。

    头脸被木槿的繁枝完全挡住,只隐隐约约看见身体。

    我立刻运行气上监察官,想辨别那东西的来历,可没等我看清楚,那个身体微微往下一沉,忽然对着我们就冲过来了。

    这一下,唰的就撩起了一股子破风声。

    卧槽,好快!

    我立马抬起了七星龙泉,猛地格住了那个力道,一股子腥气猛地就在面前炸开了。

    这个味道——让人跟在旅舍的时候一样,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这时,只听“咻”的一声响,狗血红绳凌厉弹出,稳稳当当的套在了那个身影身上。

    程二傻子干的好!

    那狗血红绳可是用摸龙奶奶的绳子做出来的,一般邪祟,根本抗不过。

    果然,那个身影被狗血红绳一套,速度顿时就缓慢了几分,好机会!

    我反手旋过七星龙泉,对着那东西就削了过去。

    这一下,可以说十拿九稳。

    可让我意外的是,那个东西一缩,竟然跟没有骨头一样,直接从狗血红绳的绳套之中,钻了出来!

    七星龙泉也不慢,是削过去了,但是只听“嚓”的一声响,那东西的身体直接从七星龙泉下滑过,倒是跟一匹锦缎一样,对着我脖子缠过来了!

    脖子顿时就是一窒,这东西想勒死我?

    程星河见状,一把粉末撒过来,把我和那东西全罩住了:“七星,小心!”

    呛死了,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但那东西行动也停滞了一下,我立马运足行气,抓住了那个东西——触手冰冷滑腻,把那个东西一甩,只听“当”的一声,那人砸破了花窗,被甩进了房间里。

    我和程星河抬脚要追进去,可一抬脚,忽然听见房间里面一声惨叫。

    室内跟点了烟花一样,窗子猛地被映亮,而那光并不是橙红色的火光,而是白的刺眼,还有点发青。

    跟……鬼火一样。

    接着,一丝一丝的浓烟,就从窗户缝隙钻了出来。

    我的心猛地一个突,难不成,跟传说之中一样,有人——在里面,燃烧起来了。

    我立马踹开门进去,就看到了一团人形的火焰,还在挣扎。

    我想找水,但是程星河摁住我:“来不及了。”

    果然,那一道人形的火焰对着我们的方向趴了下去,一只手还伸向了我们,像是想求救。

    可火光一闪,人形的火焰,变成了人形的灰,只有那个求救的姿势留下了。

    我的心猛地就揪了起来。

    一条人命,就这么……

    而这个时候,挂着蚊帐的床一动,下来了个小孩儿,一看眼前这个场景,顿时就愣住:“爸爸……爸爸……”

    我们俩一瞅那小孩儿,也吃了一惊。

    这小孩儿,正是白天被黑膏药骂了一顿,把他爸请来当救兵的那个。

    这一片灰——竟然是热情给我们介绍旅舍的“孩他爹”……

    之前才请我们无论如何帮忙抓邪祟,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转眼的功夫,就……

    我立刻看向了窗子被砸破的位置,想看看那个东西在哪里,可地上出了碎玻璃,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家院子里坤方有一个黄尖子树,这叫“杀母柱”,家里肯定是没女人的,那小孩儿哭的撕心裂肺——以后,再被欺负了,就永远没人给他出头了。

    一股火从心里蒸腾而起,不论如何,非得抓住那玩意儿不可。

    不过,那玩意儿那么大的本事,却什么来头儿都没查出来——不愧是跟厌胜门入口有关的地方,卧虎藏龙啊。

    程星河把刚才套住过那个人影的狗血红绳拿过来:“你看,这是什么?”

    映着惨白的月光,我看到了狗血红绳上有一星半点的反光。

    像是——。

 第957章 陶土小猪

    果然是精怪。

    只是,这精怪也奇怪——一般来说,精怪吃人,吸的是精气,最多把人嗦成枯骨,化成灰是怎么回事?

    邪火,鳞片,那种冰冷滑腻,宛如无骨的触感。

    什么玩意儿?

    一个小小的身影抱住了我的腿:“大叔……你替我爹报仇,你替我爹报仇!你要钱,我有!”

    声音还稚嫩,却意外的带着刚强劲儿。

    我一低头,那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眼泪和鼻涕都给擦干净了,细瘦的小胸脯子剧烈的起伏着,抱着一个小罐子。

    那小罐子是个陶土捏的肥猪,存钱罐,地摊上常见,五毛钱一个。

    他两只手一抬,用力一掷,那个土肥猪应声落地,碎成了八瓣。

    碎片之中,滚出了不少亮晶晶的硬币。

    总共凑不出十块八块。

    “我爹每天都干活,说一天不干活,就没饭吃,他半天给人卸一车木头,人家给八十。我想凑八十块钱……可一直没凑齐。”

    小孩儿捡起了那些硬币,程星河摁住他的手,自己替他捡——怕他被碎片划伤:“你想让攒足了,让你爹陪你玩儿半天?”

    “不是。”小孩儿拨浪脑袋:“不求一整天,半天也行,我就想让我爹休息半天。”

    我心里猛地一动。

    说着,他小手攥紧,想哭却强忍着,有些紧张的看着程星河:“干活就得开工资,你们给人干活,有卸木头那么多钱吗?”

    程星河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那孩子一脑袋柔软的头发——这孩子怕是营养不良,头发又黄又细:“不着急,记账。”

    小孩儿抿紧了嘴:“我爹以前说,不能轻易记账——怕以后还不起。”

    程星河把他脖子搂紧了,拍他后脑勺:“没事,我们等的起。”

    我瞅着程星河,就冲这笔账——你可得活到了二十五岁以后。

    “想哭你就哭吧。”

    “我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是个好爹,可惜……

    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避免这种事儿再次在眼前发生了。

    我还想安慰那孩子,可是眼瞅着这个人形的灰在这里,也不能不管,刚想说话,那小孩儿一转身,已经拿了一个小罐子过来,要把灰给收进去。

    看样子,最近本地这种“鬼火”的事情屡见不鲜,他都有了心理准备了。

    而这个时候,门忽然开了,一阵夜风就卷了进来,一下把地上的灰给吹开了。

    卧槽?

    我立马上前挡风,回头一瞅,是黑膏药进来了。

    黑膏药一瞅这灰,眼睛一亮,甚至带着点喜闻乐见:“又死人了?”

    死你大爷了。

    程星河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黑膏药嘴角一抽,梗着脖子说道:“我是看你们俩半夜里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干什么好事儿,就跟上来看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么啦,心虚啦?”

    真鬼敲门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怕就怕你这种活鬼。

    我心里门儿清——他半夜看我们起来,生怕我们去找老板娘,估摸也跟着起来了。

    那一阵子臭气熏天的气息可能也让他给闻到了——出来一看,我们和老板娘都不在,照着他这个心眼儿,不定怎么想,自然远远也跟进来了。

    黑膏药也知道死的人是谁了,在一边站着说话不腰疼:“别说,这人还真是有报应——这货白天揍我,晚上就倒了霉,真快!”

    你自己做了恶事不信报应,别人揍了你你就开始信了?

    小孩儿死死瞪着黑膏药。

    黑膏药素来欺软怕硬:“你瞪什么瞪?我告诉你,你爹死了那就是活该——要不这么多人不死,就你爹被鬼火烧了?一个巴掌拍不响……”

    话没说完,程星河一巴掌糊在了黑膏药脸上,把他打的原地旋转了三周半,人懵了圈,才捂着鼓胀的脸:“你……”

    程星河瞅着自己的巴掌:“诶呀我擦,一巴掌这不是拍的挺响吗?你要是不信……”

    澄澈的二郎眼露出了凶光:“再来一巴掌?”

    黑膏药哪儿还敢废话,捂着脸,躲在了一边:“欺负软的怕硬的,有本事,跟那个妖怪招呼招呼去……”

    说着,跟反应过来似得,忽然看向了小孩儿,一脸坏笑:“兔崽子,你说你爹好好的,这俩外地人一来,你爹就给火化了——八成跟他们俩有关!”

    小孩儿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我,我看见了……”

    我顿时来了精神:“你看见什么了?”

    小孩儿吸了口气:“我看见害我爹的东西了!”

    原来,当时那小孩儿正床上躺着呢,就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把他爹给弄醒了。

    他爹听见了,就让他别动弹,自己拿了一截子顶门的杠子就想看看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结果就听见外面一阵打起来的声音,他爹一起身,窗户哐啷一声响,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就缠在了他爹身上。

    他爹身子一摇,这就着起来了。

    要是我没把那个东西甩进窗户里,小孩儿他爹,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一阵难受。

    黑膏药的嘴可能不疼了,没错过这个机会,立马就添油加醋就把我将那东西甩进来的过程说了一遍,想挑拨的小孩儿跟我们反目,可小孩儿梗着脖子就说道:“不用你管,他们就是好人!”

    这么一闹腾,附近的人本来就巡逻警醒,不长时间就来了不少人,知道了这发生的事儿,表情越来越难看了——人人自危。

    卖包子的聋哑老头儿也知道了这事儿,就对着那小孩儿招手——让小孩儿跟着他呆几天。

    小孩儿哇的就哭出来,进了聋哑老头儿怀里。

    黑膏药一想到自己的包子又有人跟自己争,不由十分不满:“老头儿属苍蝇的,有事儿没事儿就往里凑,腆着脸要养孩子,你也配,不看看缸里有几粒米。”

    程星河活动了一下手腕子,看了黑膏药一眼:“你这个大号养废了,还不能养小号了?”

    黑膏药立马护住了脸,往后退了几步:“文明人哪儿有动手的,野蛮。”

    人散开,这一闹,天都快亮了,离开的时候,回头瞅着那个小孩儿在邻居帮助下安排丧事,我们俩一起叹了口气。

    没爹的孩子像根草,我们俩最知道。

    回到了小旅馆,老板娘俏丽的身影从门后一闪,就迎了出来:“你们二位大半夜上哪儿去了,可担心死我了——真出了什么事儿,我这个开旅馆的担待不起啊!”

    金毛也唰的一下从里面跑出来,趴在了我脚背上,习惯性吐出半截舌头。

    老板娘一看见了金毛,不由自主,就往后退了一步。

    哑巴兰和夏明远也跑出来了,都怪我们擅自行动不带他们。

    老板娘笑吟吟的拉我们坐下,回身就上厨房给我们拿早点:“我们小地方,吃的糙,几位将就着点……”

    这话谦虚——荷叶饼,油炸糕,八珍小菜老豆奶,色香味俱全,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黑膏药狼吞虎咽就吃了起来:“好是好,就是太素了——开旅馆也不好太抠门。”

    一分钱没花,你还嫌素。

    老板娘没理他,只托腮对我笑。让我尝尝。

    她今天穿的还是红裙子,但是跟昨天的不一样了。

    昨天是短短的及膝包身裙,勾勒轮廓,今天的裙子是宽松的大摆裙,一直长到脚踝。

    程星河跟我使了个眼色。

    我看见,一股子邪风吹过来,把老板娘的红裙掀起了一角,露出了老板娘光润白皙的小腿。

    而她小腿上,有一些勒痕——像是被绳子套住拽出来的。

 第958章 隧仙之石

    我立刻运了行气,去看这个老板娘。

    可奇怪的是,不管从哪个角度,哪个技法来看,这个老板娘都妥妥是个人。

    命灯,命宫,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

    哪怕遇上了妖邪,会微微震颤的七星龙泉,都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她真的是昨天晚上木槿花下面的那个怪东西——那她能在我和七星龙泉的眼皮子底下伪装的这么天衣无缝,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心里一紧——那就是,我们从来没遇上过的,灵物之中的至尊。

    跟九尾妖狐一样的,九丹灵物。

    她要真的是九丹灵物,那几乎跟半步入仙境差不多,好端端的不让自己修成正果,坏功德害人是为什么?

    而且,害人的法子还那么怪——带鳞,鬼火,我们还真没接触过这种东西。

    真要是九丹灵物,哪怕是现在的我,对付起来,也棘手。

    而老板娘回过头,继续给我碗里添老豆奶,笑容魅惑,烟嗓撩人:“怎么,保密啊?”

    对了,她刚才还问,我们昨天去哪儿。

    我也笑:“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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