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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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相师- 第7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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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鳞虬大怒,抬起另一边的爪子,就要对我抓下来。

    可我一路往上,轻捷的翻到了它头上。

    它顿时勃然大怒,就要把我给甩下来,底下一片捏冷汗的动静:“他——好大的胆子!”

    可我已经抓住了它鹿茸一样的角。

    一碰上了角,这玄鳞虬更是大怒,又一爪子对着我抓了下来,可惜我更快,绕到了另一只角上,那个爪子打空,倒是把自己龙头上的硬鳞打下去了好几片。

    底下哄然就是叫好的声音。

    当然了,这还不够。

    但也有议论的声音:“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们是不知道,可玄鳞虬自己知道,自己的软肋在什么地方,一下更着急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我给抓下去。

    不行,还是没我快。

    我掏出了龙篦子,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灌了行气,又狠又准又稳,剜出了那片逆鳞。

    “当”的一声,那片逆鳞,一下就坠到了地上!

    这一下,玄鳞虬吃痛,当时就是一声怒吼——同时狂乱的摇头,想把我从头上给晃下去。

    我抓的死紧,就是不下去。

    底下的议论声更热烈了:“逆鳞是掉了,可他不会咱们豢龙术,挖下逆鳞,也没法降龙——谁上去帮他?”

    “谁有这个本事?哪怕有本事上去,也未必能成!”

    “那他剜下逆鳞,不是也白忙一场吗?”

    我是不懂豢龙氏的豢龙术——可我不是按着他们这套路出牌。

    不光他们,玄鳞虬恐怕也是这么想的——我哪怕剜下逆鳞,能怎么样?

    上次,是因为如意蚺跟上头借来了天雷,才把它给降服的。

    难道,一个我,还能请下天雷不成?

    巧得很。

    皇甫球新近给了我一叠子雷符。

    我抽出了雷符,照着皇甫球教给的法子,对着那个位置,就摁了下去。

    “齐会景霄;驱雷奔云。金钺前驱;雷鼓发奔。太一行刑;役使雷兵。来应符命;扫荡邪精!”

    如意蚺的眼神,骤然就变了。

    有惊恐,有难以置信!

    “哄”的一声,一道光,在眼前,贯彻天地。

    重重的搭在了玄鳞虬的逆鳞上。

    跟二姑娘说的一样——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第1163章 猎猎焚烧

    一阵硫磺的味道在眼前弥漫开,我翻身躲过去,稳稳落在了地上,抬起头,那个庞然大物,额角以下,全身泛出了一层光——是隐隐的光,从鳞甲的缝隙之中,内而外透出来的。

    那一层光一瞬间,就由弱转强,猛地爆发了开来。

    所有人全看愣了,就跟见到了面前一道活火山喷发了一样,不由自主,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

    一道龙吟声,狂暴的响彻天地。

    那个巨大的身影熊熊燃烧了起来,一番挣扎之后,痛苦的趴在了地上,来回打滚。

    要是外面着火,打个滚就灭了,但这没用——这是从里面起的天雷火。

    它打滚,也是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

    一开始这东西舒展开,我就闻到了烧焦的味道——距离上一次豢龙氏跟上头借来了天雷,大概已经好几百年了,可那个味道依然没散去,可见天雷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它应该是处心积虑,想摆脱这种痛苦,可没想到,事与愿违——非但没能摆脱,反而又受了一次折磨。

    周围地动山摇,数不清的树被它滚的拦腰截断,一大片青草地,跟它一接触,瞬间被履为平地,万物焦枯。

    我想起了第一次在额图集沙漠,见到了大黑痦子引天雷,当时惊为天人,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也有一天,能做到相同的事情。

    周围万籁俱寂,都盯着这个越来越亮,岩浆一样的庞然巨物。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个玄鳞虬忍不住天雷的焚烧,巨大的身体慢慢收缩了起来。

    我记得,传说它上次经受天雷,被烧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成了那一团。

    也许上次带来的伤害太大,这次没多长时间,就开始收缩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它就重新变成那个盘根错节,永远舒展不开的“轮胎精”了。

    而那燃烧着的庞然大物,猛地垂下头,死死的盯着我。

    现如今,那一对巨大的眼睛,也像是从内而外冒着火。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我不该与你为敌……”

    我往前走了一步:“你后悔了?”

    可那个庞然大物咬牙切齿的摇摇头:“我从来不后悔——我就是想站的更高!”

    站的更高?

    什么意思?

    这就是它侵占豢龙氏的原因?

    我刚想问它这话什么意思,可那双眼睛盯着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那东西不在你这里——被谁抢走了?”

    这就带着点幸灾乐祸了。

    我看得出来,它盯着的,是我的额头。

    这个伤疤?

    “你什么意思?”

    被我一问,玄鳞虬反而有些意外:“你……”

    但马上,它忽然大笑了起来:“原来你已经不记得了,哈哈哈哈……”

    你他娘说啥呢?

    我往前迈了一步就想再问它一句,可这个时候,只听“乓”的一声,它身上就是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这一下,它算是痛苦翻倍,身体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继续往里收缩了起来。

    看来,那些玄鳞哪怕天雷都不容易击破,所以内里受罪,外壳还是完好的,所以才会缩成一团。

    这会有多痛苦?就跟被逼着生吞岩浆一样,十八层地狱都没有这种刑罚。

    我还想逼近一步,再问一句——我有种感觉,它说的,跟井童子说的,应该是同一回事儿。

    可还没等我靠近,一道火星子对着我就飞了过来,是被它压在了身下,被烧红了的石子!

    我一愣,一只手就直接把我给提溜了回来:“不是,哪儿危险你往哪儿走,喝假酒了你?”

    程星河。

    我立马说道:“你听见它刚才说什么了没有?我想……”

    程星河一愣:“这东西说话了?”

    我被他问的也是一愣:“你没听见?”

    程狗有二郎眼,捎带脚,能跟非人之物沟通,之前锁龙井里那个螭龙说的话,就是他帮着翻译的,刚才玄鳞虬说了半天,他没听见?

    我立马看向了身后的董乘雷和其他乌压压一片的豢龙氏:“你们也没听见?”

    那些人互看了一眼,都摇头。

    董乘雷补上一句:“我们都没听见。”

    他们是专门豢龙的,也听不见?

    那些话——怕是玄鳞虬跟我自己说的。

    但是与此同时,我注意到了,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像是心照不宣,更确定了什么事儿一样。

    程星河好奇:“你听见什么了?”

    我摇摇头,其实我没听懂。

    哔哔啵啵的声音更大了,玄鳞虬缩的越来越小。

    而董乘雷吸了口气,也看出了大局已定,对着我就拜了下来:“今天的事情,多谢李先生!”

    董乘雷显然是伯祖之下的唯一主心骨,他这么一动,其他豢龙氏也全都反应了过来,对着我就拜谢。

    我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也有求于你们……”

    说到了有求于他们,我记得很清楚,董寒月说,能救潇湘的,只有伯祖一个人。

    可是,伯祖被这个玄鳞虬附身,现如今怎么样了?

    和我一眼,董乘雷他们也想起来了,眼看着玄鳞虬这边的事情落听,赶紧叫了一些靠谱的在这里继续守着玄鳞虬,自己转身就要带另一部分人回到伯祖那去。

    我自然也担心伯祖的情况,跟着也要走,可一抬脚,忽然想起来银环了。

    银环趴在了安全的地方,浑身的鳞片越来越多了。

    那个灵根被划开,它们受到的影响很大。

    再往四下里一看,周围的如意蚺,惨不忍睹。

    我耳边不由响起了她那句话:“我们在雷山南,没吃过一个人。”

    也是受害者啊!

    我一寻思,就把她背在了身上——回去让白藿香给她瞧瞧。

    一把她给背起来,她一双长腿,就十分自然的绕在了我的腰上。

    那个甜腻的呼吸,也还是吐气如兰:“我就知道,你回来,就不会丢下我,去跟上头借雷,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银环也知道当年的事情?

    我立马要细听,可她头一垂,再看过去,盘在我身上的,是一个巨大又美丽的银鳞大蚺。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她死了。

    我背着她,就跟着董乘雷,回到了听雷楼里。

    回去的路上,董乘风也被人给架住了。

    这货报仇心切,才会被附身在伯祖身上的玄鳞虬给利用了,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周围抬起他的豢龙氏一摸他身上的伤势,直摇头。

    说是这辈子,他很难再站起来了。

    我抬头就看向了脚下的听雷楼,可这一看,一下就皱起了眉头。

    听雷楼不大对劲儿啊!

 第1164章 张口吞子

    之前我光顾着琢磨如意蚺和潇湘的事儿,脑子全给塞的满满当当的,根本没顾得上看这里的风水。

    我只记得来的时候,见这个地方得天独厚,是个面朝青龙,背靠白虎的龙虎宅,旺主兴家,难怪兴盛了这么多年。

    可现如今,雷山南比听雷楼要高不少,从这地方能俯视听雷楼的全貌,这听雷楼的震方,有一个很大的洼地,中间鼓两头尖,宛如一个张开的大嘴。

    那块洼地光秃秃的,寸草不生,里面含着点死水。

    死水边缘,有三四丛鲜红鲜红的植物,估摸着是野生的红花石蒜——文雅一些的别名,叫彼岸花的。

    我就指着那个地问:“那是什么时候挖的?”

    董乘雷急着回去看伯祖,一听我问,随口答道:“那是前些日子,后院扩建,从那里挖了土做的工程,先生你慢慢看,我先回去看伯祖。”

    我拉住他:“出现了这个洼地之后,你们伯祖的病是不是就开始变重了,而且,男丁多孱弱多病——还有几个二十岁以下的,受过雷击,在外头出过交通事故夭折了?”

    董乘雷本来着急要走,可一听我这话,顿时就愣住了,其他几个豢龙氏的人听到了,也直了眼:“说的是在树下被雷劈了的乘水和出车祸的乘飞,乘乐,乘云?”

    “没错,这一阵子,咱们家人确实体格不行——三叔断了腿,六伯公摔了腰。”

    董乘雷转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因为这块地了——这叫吞子坑。

    老头儿教给我,震方洼风如汪塘,其家男子主重伤,寡妇坐在高堂里,一连几辈泪汪汪。

    厌胜册则更为具体,震方有洼,少子败家,雷打车压,夭折公子开红花。

    更别说,因为这些年如意蚺寻仇的事情,这里住着的,全是男丁。

    尤其还是个张嘴吞人形,这家主有危险啊!

    我心里一紧,立刻问道:“这洼地当初多大,有精准数字吗?”

    “大概,十几亩……”

    够了——足够妨死家主了。

    看来,当初玄鳞虬跟伯祖互相争斗躯体二十年,不过最近出现了吞子坑,所以伯祖被影响的元气大伤,这才让玄鳞虬占了上风,酿成了今天这个大祸。

    不好——伯祖肯定有危险!

    董乘雷知道之后急了,立马带着我,就往伯祖的房间跑了过去。

    一边跑,我一边问道:“那个洼地不管是形状,还是位置,都太精确了,是谁选的位置?”

    董乘雷寻思了半天:“这些事儿不是我管的,我得细细查查。”

    不长时间,就进到了伯祖之前住的地方,果然,才到了花穿堂,就感觉出来了——藏香的味道浓郁多了,因为靠着藏香来遮掩的味道,已经消失了。

    董乘雷带着我开了门,透过了屏风,我就看到了一个伏在了地上的身影。

    过了屏风一看,我和程星河都愣了愣。

    地上——是很大一片衣服。

    就好像和服一样,是大块大块的面料。

    那些面料,跟蜕下来的皮一样,把一个十分瘦弱的老头儿,包在了里面。

    这老头儿瘦的好赛山上的老树皮,衣料是极为不合身的,简直跟减肥广告里减肥前衣服姐减肥后身材的对比一样。

    这就说明——以前,这个老头儿的身体曾经出现过很大的变化,比现在,一定要大很多,全靠着那些小山似得衣料来遮掩着,可是现在,那个变化消失了,他恢复到了以前的身形,已经撑不起这身衣服了。

    我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盘成一团的身影了。

    这老头儿岁数显然也不小了,锁骨和颧骨都特别立体,脸色发了灰。

    现如今,眼窝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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