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让我看看也行。”我一笑:“带我去看看那些郭老师的家属。”
校长一寻思,就点了点头:“那走!”
到了门口,校工保安正拦着两个打扮土气的老夫妻针织背心,灯芯绒裤子,一看就是已经把压箱底的好衣服穿出来了,可跟城里人区别还是很大。
“俺们就找校长问一句那件事儿,什么时候给个说法?”
“对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校长气的脸红脖子粗,就在一边看有没有被人发现拍照什么的,就让保安拿电棍。
那两个人六七十岁,一推就倒,我立马拦在了前面:“老人家,你们是为什么来的?”
那个老头儿一看终于来了个说话客气的,连忙说道:“俺要俺儿的尸首!郭兴盛!说是他干了丧良心的事儿,畏罪自杀了,可俺们连尸首都没见,再丧良心,也得让俺儿入土为安啊!秦桧严嵩都有坟,俺儿什么大错”
老太太哭的喘不过气来了:“俺儿是俺村里头一个研究生,还指着他光宗耀祖哩”
校长气的跺脚:“不是给钱了吗?怎么又来!”
我看向了校长:“郭老师的尸首呢?”
第1336章 尸体失踪
校长的表情一下就有点奇怪,似乎并不想说,吴主任偷偷跟校长咬耳朵:“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了,怕是瞒不过他们了,要不咱们告诉他们吧?”
可校长哪怕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是有些犹豫。
那个老太太忍不住了就扑上来:“我儿子就为了养活我们,其他学校的录取都没看,直接进了你们这个学校,说给钱多,还分房子,就为了让我们老两口子临死这几年住的舒服点,可孩子才进你们这门口多长时间,怎么就给没了呢?你的钱我不要,我就要我儿子回来”
可说着说着,老太太一头就栽在了地上,老头儿赶紧过去扶住了老太太,死命给她掐人中,还哆哆嗦嗦的找药,想给老太太灌嘴里,结果越忙越乱,一小瓶子药丸儿没拿住,撒了一地。
地上新洒扫完的,都是泥水,老头儿就在嘴边吹了吹,还是往老太太嘴里塞。
白藿香叹了口气,看不过去了,就把老太太扶起来,几针下去,老太太就醒了,可醒过来,想起了伤心事,还是哭:“我不乐意醒啊,我醒过来,就想起来我儿子的事儿,要不是没人给他收尸,我蹬了腿还舒服点”
老头儿没话说,在一边偷偷捏泪。
校长烦的不像样,低声说道:“这些农民,没化没知识,就知道装可怜”
农民怎么了?农民就没资格有骨肉亲情了?
江采菱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那小子干出了那种没人性的事儿,害人害己害爹妈,死了要下油锅炸。”
哑巴兰偷偷竖起大拇指:“押韵。”
老夫妻抽抽噎噎的说:“早就说,要把我儿子还给我们的,他年底还要结婚我们花布都扯好了,喜字都剪了,人没了。”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那也不能怪我们啊!”校长不住的盯着四周围,生怕哪个地方有人偷拍:“我再给你们五千,赶紧走!”
老夫妻摇头:“我们不要,我们就要一个说法。”
校长气的暴跳如雷:“找不着了,找不着了,能听懂吗?”
找不着?
原来,当时郭老师的尸体坠到了相思湖的时候,一开始给打捞上来了,送到了殡仪车上。
可没成想,殡仪车到了地方,才发现尸体不翼而飞,那地方,就剩下了一摊水渍。
校长他们也纳闷,可查了半天没查出什么来,有人就嘀咕:“别是郭老师其实没死,自己又溜达下去了吧?”
校长也通过关系去查,可郭老师的尸首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这对老夫妻来找儿子,可儿子就这么没了,校长恨屋及乌,觉得郭老师没干人事儿,这老两口子也不是好东西,就给了一万块钱认倒霉。
老夫妻本来不想要钱,可当时老太太急着做手术,这些是救命钱,只能拿了看病,这不是休养的差不多了,实在惦记着儿子的事儿,又来了。
老头儿还哆哆嗦嗦拿出了一叠子纸币:“钱还给你们,我们要人。”
那是一叠子陈旧的零钱,边角破损脏污,但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后来才知道,是他们卖了存粮和祖屋的钱。
校长气的直跺脚,要不是这对老夫妻来闹,还打算摁下来呢。
我盯着这对老夫妻,立刻就发现了,他们的子女宫不对劲儿。
他们俩的子女宫上,都挂着一道黑线,悬在正中间,上下不挨。
这叫父子不到头。
孩子肯定是死于非命,不过
我立马问道:“你们家孩子当年要结婚?他女朋友是哪里人?”
“只知道,是城里人,好姑娘,斯斯,也不嫌弃我们,俩人好着哩!”老头儿擦了擦眼泪:“他们说,我儿子干了畜生事儿可我儿子,不是那种人啊!”
校长白了他一眼:“哪个杀人犯家属都是这句话老婆是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这个时候,还不认,难怪培养出那种白眼狼。”
苏寻看了我一眼:“水里的那个东西”
我点了点头。
水里的那个东西,可能,就是郭老师丢失的那具尸体。
它回去了,还开始害人。
这事儿,跟那个迷神“判官”肯定有关系。
怎么着,今儿也得跟那个“判官”见上一面。
我就问吴主任:“听说,你们这以前有几个石梁,你能画给我看看吗?”
吴主任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石梁的事儿您都知道了?”
当然,他不敢自己决定,还是看向了校长。
校长眼见事情乱成了这样,不耐烦的就跟吴主任挥了挥手:“只要能在评估之前,把事情给结局了,那你们做什么都行!”
吴主任如蒙大赦,赶紧在沙地上给我画了出来。
我一看那个石梁的形状,就明白那个判官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整个拼图,已经拼的不离十了。
但,还差最关键的一点。
我接着就问吴主任:“叫您说,郭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主任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论理,我其实也该避嫌的我是那孩子的老师。他,也算我一个得意门生,都是我”
原来,吴主任专业水平很硬,可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在以前的学校经常被排挤,就被老同学校长给挖到了这里来了,可在这里被人给投诉了,校长不敢让他继续教学,可这个职位空出来,他就把自己得意门生郭老师给带来了。
郭老师上学的时候就是贫困生,可年年是学生会主席,特别优秀,吴主任知道他缺钱,就让他上这里来执教工资高。
郭老师来了之后,一切本来很顺利,他到现在也想不通,那孩子怎么干出这种事儿。
不过,他还想起来了,郭老师以前上学的时候,也干过手脚不干净的事儿大学的时候,偷过隔壁农科学院的玉米,被当场抓获了。
当时吴主任知道了,气的问他这么多年的书念到了狗肚子里去了,其他老师也说,这农村来的,就是没出息。
结合这个“前科”,吴主任不信也得信了,叹了口气:“不怪他农村出身农村人多了,哪是个个偷东西?他在那个环境下,教育上有缺失,没得选,成了这么个盖棺定论的畜生,其实,育人,正应该是我们这些做老师的该考虑的事儿,谁知道哎,我也有责任。”
他眼圈子红了。
“这东西生前干了那种事儿,畏罪自杀,死了还来害人,真是又怂又坏,”江采菱说道:“无上太乙救苦天尊,本道长今天连他,带那个什么判官,一起劈了。”
说着撞我一下:“对不对?”
我寻思了半天,又去问受害女生的事儿,可这个事儿吴主任说什么也不松口坚决保护受害女生的个人。
老夫妻还闹呢,我就说:“你们别担心,我尽量把他找回来。”
老夫妻一听,别提多激动了,拉着我要给我磕头。
校长急的就把老夫妻往里拉,生怕让发现了。
吴主任不说,我就问校长校长本来也不想说,但是一听事关学校声誉,犹豫了半天才告诉我:“那个受害小姑娘出国了,也联系不上啊,不过你不用担心,听说,那小姑娘上的是个贵族名校,估计很快走出阴影了。”
“你们安排的?”
“这倒不是那小姑娘可能有什么别的亲戚安排的吧,她对我们学校有阴影了,不愿意跟我们惹一丝瓜葛。”
回到了学校,结果正撞上了那个卷毛小姑娘。
卷毛看见我们,撇了撇嘴,转身就走,我倒是想起来了:“哎,你是新来这个学校的吧?”
卷毛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管你什么事儿?”
“我跟你打听个事儿,”我答道:“你要是告诉我,我就把你跟你喜欢男生有没有结果的事儿,告诉你。”
卷毛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第1337章 手中之笔
等问完了卷毛,卷毛就装成云淡风轻的问我,她跟她喜欢的男生有结果没有。
我说按兵不动有好处。
卷毛寻思了一下开始高兴:“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天机不可泄露。”
卷毛十分泄气,看我的眼神失望了不少:“装神弄鬼故弄玄虚,难怪只能干坑蒙拐骗的工作,我爸爸说了,底层之所以为底层,要么懒,要么把聪明劲儿放在没用的地方了。”
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青春叛逆很常见有一小部分这个年纪的孩子觉得成年人都是傻子,不为别的,只为他们见识少。
我也在这个年纪活过,太明白了。
所以我也没说啥,我自己的日子还没整明白呢,没法教别人做人这是社会毒打的工作。
我接着就说:“那今儿晚上和亚男再出来一下,我们抓邪祟。”
卷毛十分不满:“拿我们当饵?”
“不乐意来也没啥。”
卷毛高兴了起来:“那我才不来。”
“那我们抓不住邪祟,们就继续担惊受怕吧。”江采菱抢着说道:“忘了昨天梦游了?也许,下一次,就直接梦游进相思湖了”
卷毛的脸灰了。
家境优渥,必定惜命。
跟卷毛约好,看卷毛气鼓鼓的走了,这会儿吴主任凑过来,就问我跟卷毛说什么了?
我笑了笑说没啥,顺带请吴主任帮俩忙,第一,把受害的学生资料给我看看。第二,帮我弄点白鸡血和黑狗血,再来一个坛子一挂鞭炮。
但是要注意,这个坛子最好是吃过香火,庙里的东西。
吴主任一皱眉头,但校长发话,让他力配合,他就答应了下来,反正对他来说,这东西也不难。
江采菱一听我要的这些东西,眼睛就亮了:“知道里面怎么回事儿了?”
“不离十,就等着晚上验证一下了。”
继郭老师之后,最先受害的一对情侣男孩子长得很帅,不过,也是一对断眉。
而那对断眉,又是春心眉的形状,这孩子短暂的一生,桃花运一定不少。
天重新黑下来之后,吴主任弄来东西,本来还是想继续监视我们,无奈何“肠胃炎”复发,再次去了厕所。
到了时间,卷毛和亚男果然如约而至。
不过亚男脸色很难看。
哑巴兰憋了半天,憋了个脸红脖子粗,才说了一句:“,别害怕,我哥会保护们的。”
要是夏明远的情话本事肯匀给他点就好了。
亚男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卷毛嘴欠:“哥哥,那呢?”
哑巴兰瞬间就把单薄的胸口挺起来了:“我肯定也一样。”
我们几个对看了一眼,都想乐。
因为昨天已经弄了个打草惊蛇,所以那东西未必容易引出来但有一个法子,笔仙。
亚男和卷毛就坐在了一起,眼巴巴的盯着水面,开始请笔仙。
既然是迷神,那肯定是扛不住这种诱惑的这里,有信仰,他急需的信仰。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那支笔开始动起来了。
亚男和卷毛都紧张了起来,奔着我这开始看。
我躲在后面,示意她们别动,问问题,她们也只好继续盯着笔,问了之前准备好的问题:“笔仙笔仙告诉我,郭老师是怎么死的?”
那笔猛然一颤。
接着,拼命的在纸上划了起来力气太大,甚至把纸都划破了。
卷毛的脸一下就白了那笔真的跟凭附上什么似得,活了,而且跟疯了一样,谁不害怕!
卷毛条件反射,就想把手给缩回来,可倒是亚男镇定,居然死死攥住了卷毛的手,不让她松开。
我们几个一看划破了的纸面,心里都是一提。
满纸只有一个字。
“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