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让李定国自己杖责儿子一番。
虽然都是杖责意义可是完全不同。
说白了这是叫李定国关起门来管教儿子,老子管儿子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杖责二十也算是点到为止,不会把人打坏。
至于打成什么样子,是轻是重火候怎样由李定国自己掌握。
这个办法是朱由榔深思熟虑之后想出来的。
既保存了皇家的颜面,又不至于令李定国太过难堪,可谓是两全其美。
李定国听到天子的话后感动的热泪盈眶。
皇恩浩荡,这真是皇恩浩荡啊。
“陛下圣恩,陛下圣恩啊。臣羞愧不已,臣一定好好管教那个臭小子。”
李定国恭敬领旨,然后拍着胸脯保证了一番。
朱由榔点了点头道:“这件事点到为止就好了,不过面子上还是要演一演的。朕会派锦衣卫指挥使王贺年前去查验,来堵住群臣的嘴。”
这种体己话朱由榔都对李定国说了,李定国还能有什么要求?
他当即跪倒磕头道:“臣叩谢陛下隆恩。”
从宫中出来后李定国直接回到了晋王府。
他赔着一张老脸入宫求情,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小子一条性命。
这臭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太子都敢打。
虽说是一时失手所为,但也反应出这小子对太子没有敬畏之心。
太子是什么,那可是皇储是国本。
这臭小子现在敢打皇储,要是再不严加管教,接下来岂不是要翻天了?
入宫前李定国已经抽了这臭小子一顿鞭子,此番再打他二十仗也算是严加惩戒了。
李定国回到王府后,管家立时凑了上来。
“王爷,陛下怎么说?”
李定国冷冷道:“陛下隆恩,免了这小子死罪。不过皮肉之苦是跑不了了。陛下命本王杖责这厮二十仗以示薄惩。世子人呢?”
管家连忙道:“世子殿下正在佛堂里跪香面壁呢。”
李定国哼一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去把他给我绑到书房来。”
李嗣兴正在佛堂里面跪香,见管家进来了连忙问道:“可是父王回来了?”
管家免露难色道:“王爷从宫里回来了,陛下命王爷对世子惩戒一番,王爷便叫小的带人来把世子殿下绑了送去书房。”
李嗣兴听的一惊。
“不是已经打过了吗?还要打?”
管家无奈道:“上次是王爷自己惩戒?这次是陛下降旨。世子殿下,得罪了。”
说罢两个王府家丁便上前拿出一根麻绳要绑李嗣兴。
李嗣兴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去便去?何必要这样。”
“殿下?这是王爷的命令。”
管家再次重复道。
李嗣兴神色一黯,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王府家丁便上前将李嗣兴绑了起来。
他们绑的毫不客气?将李嗣兴生生绑成了一个粽子。
李嗣兴知道这次最少掉一层皮,垂头丧气丝毫打不起精神来。
佛堂距离李定国的书房并不算远?李嗣兴却走了很久。
等到好不容易走到书房前时?李嗣兴见到书房外值守的一众甲士,李嗣兴的心已经凉了一半。
“殿下,请吧。”
管家推开门,李嗣兴便迈步走进屋内。
只见李定国大马金刀的坐在书案后面的方椅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李嗣兴。
四目对视的那一刻?李嗣兴一个寒颤险些软倒在地。
紧接着他就注意到了书房正中摆放着的那个长凳,心情很是绝望。
“父王!”
李嗣兴满是央求的望向李定国,李定国当即呵斥道:“来人啊,把这个逆转给我绑在凳子上。”
李嗣兴还没来得及求饶,两名虎背熊腰的亲兵便上前把李嗣兴拖起按在了长凳上?随即用绳子捆了几段,牢牢的绑在了长凳上。
李嗣兴整个人都被吓傻了?连挣扎都没有挣扎。
“陛下有旨,晋王世子打伤太子?命本王杖责二十以示管教。来人啊,给我把这个无父无君的东西狠狠的打!”
李定国一声令下?分列两侧的亲兵当即抄起板子狠狠朝李嗣兴的臀腿打去。
亲兵们皆是行伍出身?力气可是十足。
此番又是没有留力?板子抡的嗖嗖作响。
啪!
板子打到李嗣兴的臀腿上,一阵酥麻感便传来。
随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李嗣兴整个人都傻了。
他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痛楚。
他还以为父王只是做做样子,谁知道竟然是真打。
痛,真的是太痛了。
李嗣兴连忙痛呼求饶:“儿子知错了,儿子知错了,父王饶命啊。”
其实这力道比廷杖弱了不知多少,只是李嗣兴从没有被打过板子,才会觉得这板子打的很痛。
若是让他挨廷杖,怕是要直接昏死过去。
…
…
第四百九十五章 李定国杖责世子(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见李定国完 全没有停手的意思,李嗣兴直是又急又气。
好歹他也是晋王世子,怎么感觉像是被捡来的。
“父王你好狠心啊,你这是要打死我吗?”
李嗣兴被绑在长凳上疯狂挣扎也是无济于事,便索性抽了疯的说道:“那皇帝老儿一句话你就要打死嫡亲儿子。皇帝老儿的话就那么管用?父王你这是愚忠啊!若没有父王的鼎力支持那皇帝现在早就被孙可望献给鞑子了,哪里有机会在这里耀武扬威!儿臣不服,儿臣不服啊!父王你一心要做郭子仪,怕到头来是岳武穆的下场!”
这话着实把李定国气到了,他冷哼一声道:“这种话也是你该说的?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李定国的亲兵本来没有怎么用力,现在不得已只能加力。
李嗣兴痛的哭爹喊娘,李定国却没有心软的意思。
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
李嗣兴痛的要死,破罐子破摔道:“爹,你有没有想过今日那永历皇帝要你杖责我,改日他若要斩了我那你怎么办?也奉旨行事吗?”
李定国愣了一下,随即狂怒道:“臭小子说什么胡话!”
李嗣兴心道还好,父王还是看重他的。
“父王,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不能做皇帝?你若是做了皇帝,儿子就是太子了。这样全天下就再没有人能够伤害我们父子!”
这其实一直都是李嗣兴的心里话,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如今他借着这个关头壮胆说出,心里十分痛快。
李定国可被吓傻了。
还好这府中都是他的心腹,要是在外面这小子也敢这么胡咧咧那可就全完 了。
要知道南京城中遍布都是锦衣卫。
一旦锦衣卫把这话传到天子口中,那可是抄家灭门的罪过啊!
“你个无父无君的逆子,是要害死本王害死全家吗?”
李定国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指着李嗣兴怒吼道:“来人啊,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他本王至少不用担心会遭灭门之祸。”
这下李嗣兴彻底傻了。
看父王这架势不像是开玩笑。
不会真的要把他打死吧?
李定国不仅仅有李嗣兴一个儿子,若是真的打死李嗣兴也会有其他的儿子来继承王位。
李定国的亲兵们也傻了。
李定国向来是言出必行的性格,话说出口了肯定要实现。
但李嗣兴毕竟是世子。
虎毒不食子,他们若是真的把李嗣兴打死了,将来李定国反悔了岂不是要拿他们治罪泄愤?
故而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真的痛打李嗣兴。
最多加些力道。
两名亲兵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是有了计较。
他们把板子抡圆了打在李嗣兴的臀腿上,用的却是板头,故而声音很响力道却是一般。
只是如此小伎俩如何能够瞒得过李定国的火眼。
他冷哼一声道:“本王没给你们吃饭吗?还是说你们在刻意包庇这逆子?闪开,本王自己来!”
李定国从一名亲兵手中抢过板子呼啸着朝李嗣兴打去。
这一板他运足了气力,李嗣兴毫无准备,吃痛之下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此刻他才明白那些亲兵之前已经是放水了。
自己老爹打的才是真狠!
这是真的要把他往死里打啊!
“爹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啊。您就饶了孩儿吧。”
情急之下李嗣兴却是换了称呼。
在他很小的时候李定国还没有封王那时候他就总喊李定国爹爹。
他追着李定国,抱着他的腿喊爹爹抱。
每当这时李定国就会一把将他抱起然后用胡子扎他的小脸蛋。
那时候李嗣兴就会咯吱吱的笑。
李嗣兴这么喊就是希望李定国记起他的好来。
可是李定国显然气急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李嗣兴改口了,一板更比一板狠。
李嗣兴本就身子娇贵,被打的臀腿肿的老高。
又被李定国加力打了十几板红肿的皮肤一时间破了。
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月白色的中裤。
就像是宣纸上绽放的一朵牡丹一样。
李定国完 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一板接着一板,仿佛真要把李嗣兴打死。
他知道这种时候一定不能心软。
李嗣兴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心里真的存了类似的想法,绝不是一时的气话。
如果李定国不狠狠打他一顿叫他记住今日,以后李嗣兴真的没准做出什么无父无君的事情。
到了那时李定国也无法救李嗣兴了。
皇家就是皇家,天子就是天子。
别说李定国没有称帝的想法,便是有也不是这个时机。
“爹饶了儿子吧,儿子不敢了儿子真的不敢了啊。”
李嗣兴苦苦哀求,声音却是越来越弱,最后已经是微弱蚊鸣。
“王爷世子殿下昏过去了!”
一名亲兵眼尖,连忙提醒道。
李定国这才停了下来,将板子交给亲兵用手指探了探儿子的鼻息。
见有气息他方是长松了一口气。
儿啊你莫要怪爹爹。
爹也是为了你好。若你一直这般口无遮拦迟早要吃大亏的。
“来人啊把世子抬到床上去,叫郎中来治伤。等等,再去个人到锦衣卫衙门请指挥使王贺年来一趟王府。陛下命他来监督,本王不能藏着掖着,要遵旨行事。”
李定国险些被李嗣兴气糊涂了,这才想起还有这个要事。
亲兵们一一照办。
请郎中的请郎中,请指挥使的请指挥使。
李定国又看了一眼儿子的臀腿,见是一片鲜红,心里如同被匕首刺一般难受。
李嗣兴是他的亲生骨肉,板子虽然打在李嗣兴的臀腿上,却是疼在李定国的心里啊。
但是他又不能不打。
这个教训还是要给李嗣兴的,必须教会这小子谨言慎行。
这里是南京是天子脚下。
且不论他的这些言论,就说他打伤太子这事就够判死罪的了。
陛下仁厚,看在李定国的面子上只叫李定国杖责薄惩。
还要怎样?
李定国觉得陛下做的没错,要怪就怪这小子不知进退吧。
如今他只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发酵了。
…
…
第四百九十六章 点到为止(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李定国这边奉旨杖责李嗣兴,朱由榔对朱慈煊也没有客气,狠狠的责斥了太子一番。
若不是考虑到朱慈煊现在有伤在身,朱由榔真的想狠狠打朱慈煊一顿。
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飘了,大明刚刚有了点起色就要搞窝里斗。
这样下去势头可是不妙啊。
不过朱由榔也有些庆幸。
好在发生的比较早,刚刚有苗头就被朱由榔压了下去。
要是等到大明全面北伐的时候再爆发矛盾,那就真的有些尴尬了。
虽然朱由榔目前只有朱慈煊一个子嗣,但也不能让朱慈煊生出舍我其谁的感觉。
该敲打就敲打,该责斥就责斥。
朱由榔把朱慈煊臭骂了一通后命令他禁足东宫一个月,在这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所属宫殿。
这也是朱由榔第一次对太子禁足,处罚已经是很严厉了。
朱慈煊内心也感到很惶恐。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父皇捧在手心里。哪怕是群臣也都是对他恭维逢迎,这让他有些飘有些迷失。
天子兜头浇下的一盆冷水让他重新认识到了自己。
就目前他所展现的能力而言,离开了太子这个身份恐怕什么都不是。
惶恐之余便是羞愧。
身为大明皇储,他不但没有做到替父皇分忧,还给父皇添了堵。
与他起争执的可是晋王世子啊。
晋王那是谁?那可是大明的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