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个时候鳌拜要来,洪承畴便想设下一计让鳌拜和吴三桂狗咬狗。
老话说的好,恶人还需恶人磨。
洪承畴倒要看看两条老狗咬在一起会是怎样一副有意思的场面。
省城大营,吴三桂喝的烂醉如泥。
他刚刚过了四十七岁寿辰不久,整个人松懈下来刻意的放纵自己。
眼瞅着到手的封地飞了,皇帝还下旨责斥了他,让吴三桂觉得前途一片黯淡。
攻打昆明时他之所以这么卖力,就是因为朝廷承诺打下昆明后把其赐给吴三桂作为封地。
可现在别说昆明了,朝廷连重庆都丢了。
清军在西南的地盘只剩下了贵州,局势瞬间逆转。
照这个样子下去没个三年五载他怕是拿不到封地了。
莫不是他要五十岁之后才能列土封疆?
想一想吴三桂就心痛!
于是乎只能借酒消愁。
无论洪承畴怎么说他就是赖在贵州省城不走了!
“大帅,不好了!有人把咱们大营给围了!”
吴三桂闻言一个激灵,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你说什么,有人把大营围了?什么狗东西干的?”
“似乎是鳌拜带来的八旗兵。”
亲兵哭丧着脸说道。
吴三桂闻言脑子嗡的一炸。
鳌拜
这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只是他和鳌拜素无过节,鳌拜怎么会找他的麻烦?
“来人!更衣!”
不管了,现在不是考虑那么许多的时候,先去看看再说!
却说吴三桂领着一干亲兵风风火火的来到大营辕门外,果然看到一票浑身甲胄的军士。
当首之人自然是鳌拜了。
他双目带着杀气,直勾勾的盯着吴三桂,恨不得将其生撕了。
吴三桂见气氛不太对,连忙上前陪笑道:“鳌大人千里迢迢赶来贵州,吴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话音未落,鳌拜便一掌掴来。
毫无准备的吴三桂被扇了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脸上是火辣辣的痛,心中是莫名的愤怒。
吴三桂单手捂着滚烫的面颊冷冷道:“鳌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吴三桂,本官什么意思你心里没点数吗?”
鳌拜怒斥道:“是谁给的你勇气独占省城营房?”
“独占省城营房?何出此言?这营房还空着许多,再说你要来住我搬出去即可,何必动手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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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分道扬镳(第一更求推荐票啊)
吴三桂一肚子的怒火,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鳌拜的所作所为。
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这是疯子吧?
好端端的出手伤人,他鳌拜还有理了?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
鳌拜却是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有胆子做没胆子认是吧?洪经略难道会诬陷你吗?一开始本官还没有全信,现在看来你是一点也不冤!”
鳌拜的强势回应让吴三桂听的一愣,仔细想想他便理清楚了头绪。
一定是洪承畴这个老匹夫在从中作梗。不然鳌拜刚刚抵达贵州怎么可能获得这么多信息?
看来洪老匹夫是诚心给他下套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吴三桂被人算计自然极为不爽。
最关键的是他在亲兵们面前丢了面子,对威信是极大的损伤。
洪承畴这个老匹夫虽然可恨,鳌拜这厮也是过分。不弄清楚事情真相不分青红皂白前来兴师问罪不说,还动手伤人,真是无耻至极!
“鳌大人恐怕是弄错了!”
吴三桂咬牙道:“洪经略是主官,末将是客将。哪有客将逼得主官腾地方的道理。这城中大营是洪经略主动搬走的!”
见洪承畴和吴三桂一人一个说法,鳌拜心情十分烦躁。
“本官不管这许多,反正你现在必须给本官搬出去!”
吴三桂大笑一声道:“鳌大人好大的威风,受教了!”
说罢大手一挥道:“传我将令,出城!”
吴三桂是像丧家犬一样被人扫地出门的。
和大军出城扎营后吴三桂越想越气,砸了不知多少东西。
再怎么说他也是朝廷委任的平西大将军,恁的鳌拜一点面子不给,把他当做猪狗一样呼来喝去?
这口气他咽不下!
如今这省城他是不打算再进了,继续留在这里和鳌拜、洪承畴抬头不见低头见实在太尴尬了。
那么他能去哪儿呢?
名义上他还是平西大将军,自然不能离开西南之地,那就相当于公然违抗朝廷调令了。
现在这个局势吴三桂是不打算直接反的,至少不能立即反。
明军虽然有着起势的趋势,但毕竟处于弱势的一方,绝对实力仍然不如清军,还得再观望一下。
于是乎吴三桂决定前往安陆,在那里驻扎一段时间。理由嘛他已经想好了。
名义上他是前往安陆剿灭明军余孽。
毕竟这里曾经是明军老巢,有一些反抗势力也是正常的。
反正现在鳌拜来了省城。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理论上讲吴三桂受洪承畴节制,这种情况是要报备一下的。贸然调兵离开是很有问题的。洪承畴若要参他,有充足的理由。
但现在吴三桂根本不会搭理洪承畴,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他不在乎!要弹劾老子就去弹劾吧!
老匹夫,你不是看老子不顺眼要赶老子走吗?好,老子就走给你看,千万别后悔!
舟山。
张煌言最近的心情很不错。
从朗廷佐处截获的钱粮发挥出了重要作用,明军一时士气大振。
不得不说,郑成功此举绝了!
张煌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适的解决办法。
郑成功一个“抢”字,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稳下阵脚后张煌言便开始考虑下一步的打算。
他想要以舟山为根基,发展东南沿海的抗清势力。
只有四明山一处抗清势力和舟山相呼应是不够的,必须开辟一些新的点来。
“沧水兄,你这整日盯着舆图看,看出个究竟没有?”
不知何时郑成功出现在了张煌言的身后笑着说道。
“啊,大木来了。”
张煌言扭过身来笑道:“你也来看看,哪里还能谋划发展。”
郑成功走近在舆图上点了点道。
“未必一定要在陆上,海上也可以嘛。”
郑成功顿了顿道:“双屿便是个不错的选择。”
双屿扬名还要追溯到嘉靖年间。
当时以汪直为首的海寇盘踞在此,把它当作一个走私贸易中转站。
后来双屿被朝廷捣毁,一度废弃。
虽然后来又有些小海寇想要恢复双屿当年的繁荣,但都没有实现。
郑成功想要发展双屿自然是看中了其特殊的位置。
严格来说双屿算是舟山的一部分,只是位于南部海域,和本岛有一定距离。其距离宁波很近,地理位置优越。
如今双屿既不在清军手中也不在明军手中,是一座废岛。
经营发展双屿很有价值,可以更直接有效的对东南沿海尤其是宁波一代施加影响。
“双屿”
张煌言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双屿的大名。但也正是因为双屿太有名气了,他反倒是有些担心。
双屿地理位置便利,但无险可守。
若是清军派遣主力攻打,舟山本岛的明军是救还是不救?
救得话双方肯定会爆发激烈的海战,不救的话又会寒了将士的心。
所以这个问题需要从一开始就考虑好。
如果没有能力守住双屿,是不是干脆就不要去碰?
“沧水兄在担心什么?”
郑成功见张煌言陷入沉思遂开口问道。
“收双屿易,守双屿难啊。”
张煌言长叹一声道:“我担心分兵驻守反而会影响我们的布防。”
如今郑成功、张煌言手中的兵力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
用来守舟山本岛还勉强够用,再去分兵压力就会增大不少。
郑成功闻言笑声道:“那也总不能抱着这一亩三分地守一辈子啊。”
在郑成功看来保持一定的进取心是很重要的。
不然偏安一隅过着安生日子。时间久了将士们就不想打仗奋斗了。
只有一直战斗保持侵略性才能维持一支强军。
在这方面张煌言可能理解的确实不够深。
“那便试一试吧。”
对于重建双屿张煌言是有信心的,至于驻兵布防有郑成功在他便可以不用操心了。
至于迁移人口发展贸易等一干事宜慢慢来吧,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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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一丘之貉(第二更求推荐票支持)
却说施琅星夜兼程赶往南京,抵达之后未作耽搁便去拜会了两江总督朗廷佐。
作为东南各省权力最大的官,朗廷佐可谓是施琅的顶头上司。
施琅要想施展拳脚自然要和朗廷佐搞好关系。
不然光是给你小鞋穿,便能把你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为人处世的这一套施琅已经掌握的登峰造极,一张口就能把人哄得很舒服。
朗廷佐听闻施琅来了直是大喜,设下酒宴款待施琅。
“施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本官特设此宴为你接风洗尘!”
朗廷佐举起酒杯眯眼笑道。
他的态度可谓很客气了。
照理说朗廷佐官位远在施琅之上,他不必对施琅如此客气。
但施琅的情况有些特殊。
满清步骑名满天下战力不俗,可水师却是很拖后腿。
或者说,水师形同虚设。
并不是说满清没有足够强力的水师战船,而是缺乏优秀的指挥官。
说到底是清廷不够重视。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相较之下施琅可以算是清军中资历最丰富的水师将领了。
再说施琅是清廷派来帮助朗廷佐打郑成功的,现在朗廷佐有求于他,态度自然很好。
“郎总督太客气了。”
施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慨然道:“朝廷听闻郑贼肆虐东南,忧心忡忡。得蒙皇上信任,委任末将前来郎总督麾下效力。末将愿尽微末之力,替朝廷一举剪除郑贼。”
施琅初来乍到还没有摸清楚朗廷佐的脾气秉性,但表一表忠心总是没有问题的。
谁不爱听好话?谁不爱听奉承?
别说是总督了,皇上也是如此啊。
这是人之本性!
反正又不需要他立刻提刀去砍人,吹牛谁不会?
“哈哈有施将军在,本督便放心了。小小郑贼,可笑可笑。其区区不到十万人,就想蚍蜉撼大树,却不知朝廷只是一时没有腾出手来,真要想对付他,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总督大人说的不错。长江之战已经耗尽了郑贼元气,他们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舟山非养兵之地,继续耗下去都能把他们耗死。”
施琅顺着朗廷佐的话头说,却不料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单靠舟山自己种田产粮自然不行,但是朗廷佐刚刚“送了一份大礼”给郑成功,如今明军水师的粮食多到吃不完!
恐怕一年之内郑成功都不需要为粮食问题发愁了。
偏偏这话他又不能跟施琅说,只得忍了下来咳嗽一声道:“这倒也未必啊。郑贼原本就是海贼,他可以靠抢啊。经过舟山的海船不少,他应该能抢到不少。”
施琅直是有些狐疑。
经过舟山海域的商船大多是去日本贸易的,这些商船虽然有但数量并不是太多。即便郑成功全抢了去也不够吃啊。
不像下南洋的商船数量庞大,可以养的起十万大军和一支庞大的水师。
但朗廷佐既然这么说了,施琅自然不能打他的脸,附和道:“然也!所以现在关键是严禁商船下海,尽可能的封锁郑贼的空间。让他无船可抢!”
禁海这个策略从明太祖开始便一直执行。一直到嘉靖朝达到顶峰,民间直是寸板不能下海。
到了隆庆朝才重新开海。
现在重新禁海自然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个本督还需要向皇上请示一番。”
虽然朗廷佐是两江总督,手中权柄极大,但这种涉及到国策的东西还是得朝廷拍板的。
不然朗廷佐下令禁海,将来消息传到御史耳中参他一本,这擅专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总督大人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朗廷佐十分受用的捋了捋胡须,笑道:“依施将军看,如今东南的水师可能直捣舟山?”
施琅来见朗廷佐前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