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守义期待极了。
魏巡抚啊魏巡抚,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爷爷我奉陪到底,你可千万不要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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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天子震怒(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朱由榔回到行宫之后直是大发雷霆。
花瓶茶杯之类的瓷器不知道砸碎了多少。
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部被天子赶了出来。
韩淼自然也不例外。
伺候了皇帝陛下这么久,韩淼还从未见过天子如此动怒的。
在他印象中,皇帝陛下是一个彬彬有礼十分和善的人。
天子不轻易动怒,让他竟然忘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天子毕竟是天子,不是以常人理念可以忖度的。
“你们都机灵点。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你们可千万不要往上面撞。惹恼了陛下,便是咱家也救不了你们。”
韩淼不知道天子是因何动怒,所以经验丰富的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去劝,否则容易引火烧身替人受过。
现在最好的方法乃是静观其变。
只要等到天子冷静下来一切就都好办了。
他相信以天子的理智要冷静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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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确实是因为他太生气了。
他还从没有想过堂堂一名大将军竟然会被行刺。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要知道何守义是朱由榔钦点的,何守义遇刺就等于打了朱由榔的脸。
朱由榔相信这绝对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敢这么做的人要么是有着丰富的资源,要么是位高权重者。
朱由榔能够想到的人很有限,基本上屈指可数。
会不会是官场中人呢?
朱由榔一直怀疑浙江官场官商勾结,没想到真的可能被他一语成谶。
朱由榔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但这种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要严查到底的。
这种事情但凡有一就会有二,绝不能乱开口子。
否则后患无穷。
朱由榔来南方一方面是要激励士气,另一方面就是要彻查南方官场和商界。
官商勾结这种事情是朱由榔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但凡出现一例就惩处一例,绝对要做到令行禁止。
一想到这里朱由榔渐渐平复了心情,愤怒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必须要冷静下来仔细分析。
朱由榔庆幸自己带了锦衣卫来。
锦衣卫不就干的是这个工作吗?
由锦衣卫来处理一应事宜是再合适不过了。
朱由榔也没有必要事必躬亲,那样迟早要把自己累死不成。
“来人啊,宣锦衣卫指挥使王贺年觐见。”
在外侯着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韩淼一直在等着,见天子吩咐连忙冲身旁的小太监道:“还不快去宣旨。”
天子只要出声了就好。
若是气坏了身子,韩淼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却说王贺年接到旨意后立即动身前往。
行宫并不大,王贺年来到行宫后立即拜见。
“臣锦衣卫指挥使王贺年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王贺年态度十分恭敬,端是行了大礼。
朱由榔抬了抬手示意王贺年平身。
“陛下,不知宣召臣有何吩咐。”
王贺年也算是朱由榔的心腹了,自然是有啥问啥。
“何总兵遇刺的事情整个杭州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朱由榔顿了顿道:“此事关乎到朝廷的体面,务必要严查。”
他沉声道:“朕命你明察暗访,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凶,将其绳之以法。”
朱由榔的态度很坚决,王贺年自然是当即抱拳领命。
“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负所望。”
“记住,除了朕和何将军,谁也不能轻信。”
朱由榔还有些不放心,十分仔细的叮嘱道。
“很可能凶手是出自官府中人,所以一定要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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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贺年接到旨意后的第一日就前往何守义所在的军营。
他要先了解清楚情况才能及时做出判断。
何守义跟王贺年也算是老相识了,见王贺年来立即热情的招待。
王贺年可是锦衣卫指挥使。
这个职位仅仅对天子负责,无需考虑其他各方的态度。
所以说这就代表了天子的意思。
“王指挥使快请坐。喝喝这杯西湖龙井。虽然比不了明前茶,但是味道也还不错了。”
何守义也不客气,率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哈哈,何将军真是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这不算吧。我毕竟比王指挥使早到几日,总归要招待一番的。”
何守义顿了顿道:“不过王指挥使应该不仅仅是来喝茶的吧?”
王贺年点了点头道:“不错。某也是奉了圣旨负责彻查何总兵遇刺一事。特地前来向何总兵了解一番情况。”
“原来如此。其实这件事说来何某仍然是心有余悸。”
何守义叹了一声道:“何某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敢公然行刺。”
他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王贺年复述了一遍。
“看来确实是官府中人了。”
王贺年听罢之后立即断言道。
所有的指向性都太明显了。
唯一的疑问是对方竟然会理所当然的把自己抛出来,莫非是觉得万无一失?
何守义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再怎么说杭州也是堂堂省城,谁能想到官府竟然会和倭寇勾结呢。”
深吸了一口气,何守义感慨道:“所以说啊,这些人已经到了枉顾法度,不管不顾的地步了。他们无法无天,无恶不作,完全不把皇帝陛下放在眼里。这种人,真的是人神共愤,人人得而诛之。”
“何总兵放心,王某一定查清楚此事,给你一个交代。”
这种时候何守义也不需要再说多余的话了,他完全没有必要指认魏巡抚,因为魏巡抚已经是最明显的凶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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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守义等了没多久果然等到了天子的召见。
他知道天子一定会单独见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快。
这样也好,有些话单独亲自向天子禀报效果要好的多。
从别人口中说出去,便是再怎么转述终究是隔着一层窗户纸。
何守义换了一身便袍随后入宫。
在韩淼的引领下他来到了天子寝宫。
“臣总兵何守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何守义躬身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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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朱由榔的布置(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朱由榔抬了抬手道:“何卿平身吧。”
他用颇是玩味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良久之后淡淡道:“现在可以给朕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比起剿倭事宜,朱由榔显然更加关心何守义遇刺的事情。
虽然锦衣卫已经得到了一些线索,但毕竟没有当事人来的那么直接。
朱由榔还是想听一听何守义自己是怎么说的。
“臣遵旨。”
何守义也不含糊,二话不说就开始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他说的很仔细,还不忘在其中加上一些细节。
最后他补充道:“陛下,臣认为臣是得罪了浙江的海商阶层。虽然直接凶手幕后主使是魏巡抚,但实际上他只是一众海商捧出来的傀儡罢了。”
这个想法跟朱由榔的不谋而合。
他也认为所谓的海商其实跟海寇没有什么分别。
他们自己就是海上武装走私。
这在嘉靖朝就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了。
可问题是那个时候朝廷禁海,海商们只能选择走私。
现在大明朝廷已经开海,他们还不愿意缴纳海税,继续走海商走私的无本买卖。这就绝对是他们的问题了。
朱由榔这个人是经不得这种挑衅的。
何况他本就是天子,便是为天子尊严计,他也禁不住这等刺激。
“你说说看,这些海商跟倭寇勾结的证据能拿到手吗?”
要想把浙江官场官商勾结的情况彻底治理,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
毕竟天子也得按照大明律法处置这些恶人,不可能一拍脑袋就下令抄家。
如今的情况其实已经很明朗了,就是如何把证据搜集到手的问题。
“陛下,以臣之见,或许可以试一试引蛇出洞。”
“爱卿的意思是逼着那些家伙自己跳出来?”
朱由榔皱眉道:“可是眼下朕已经驾临杭州。这些家伙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公然动手吧?”
他心道这些家伙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动手那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朱由榔在这个时代就是至尊的象征,代表着天。
他们连天都不管不顾都话是想要造反吗?
“陛下,您太低估他们了。为了利益这些海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便是陛下在此他们也会冒险的。”
何守义侃侃而谈道:“对他来说已经被逼到了近乎墙角,只能放手一搏了。何况他们的目标肯定是臣,只要除掉了臣线索就断了。这也算是给朝廷给陛下的一个警告。”
嘶,这个何守义还真的是敢说啊。
朱由榔在想浙江海商已经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吗。
看来他这次杭州是来对了。
趁着浙江海商阶层尾大不掉,彻底失控之前狠狠来上一刀,或许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那么,爱卿是要配合朕演一场戏了?”
朱由榔望向何守义,眼神中满是询问的意味。
何守义点了点头,和声道:“臣也正有此意。”
“只要以臣作诱饵,这些家伙肯定会禁不住诱惑一个个跳出来。到时候臣再来一出假死,他们势必会欣喜若狂,弹冠相庆。”
何守义向来就不是一个莽夫,而是一个有勇有谋之辈。
如今他能够站到这个位置,也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朱由榔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何守义的方案。
“就照何卿说的做吧。有任何需要朕配合的地方,尽管提。朕一定尽力做到。”
“臣谢陛下。”
锦衣卫、东厂、西厂是有明一代最为重要的情报机构。
除了西厂时而裁撤以外,其余两个机构基本上都是处于常设的状态。
朱由榔掌权后又恢复了西厂,保持着三者一个三足鼎立的态势。
因为他坚信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果他的消息来源只来自于其中一个机构的话,或多或少会出问题。
所以在向锦衣卫询问了一些问题后,朱由榔又找来东厂。
而此刻东厂的秉笔太监也由韩淼兼任。
朱由榔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从帝王心术的角度考虑问题,自然是把臣子们的权力分解的越分散越好。
但朱由榔太了解太信任韩淼了。
他知道韩淼不是一个弄权之人。而且以韩淼的能力完全可以担任的起这个责任。
“韩伴伴,朕今日找你来是为了浙江倭患一事。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浙江官场和倭寇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大明已经被他们攫取的犹如一只腐朽的枯木。如果再不加以整治,朕真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朕心寒啊。”
“奴婢该死。”
韩淼连忙道:“奴婢已经命东厂的线人去打探了,不过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过不过奴婢倒是听说似乎最近沿海都消停了许多。”
朱由榔哼了一声道:“这种时候他们再不消停不是找死是什么?你大可不必担心,可以放手去查。便是查出了多大的人物也无所谓,尽管报给朕。”
朱由榔今日找韩淼来不是为了听他汇报工作的,而是要给韩淼尚方宝剑。
他要给韩淼权力,让韩淼敢于去查乐于去查。
从某种角度来说东厂的人办事比锦衣卫更加狠厉。
这是他们阉人的身份决定的。
而且有些时候阉人的身份也更加容易接近真相。
毕竟人们对于太监的印象都是贪财。
如果这个时候韩淼“伸手”,那些海商们难道不会有所表示吗?
眼下的情况比之几年前已经大不相同,这些海商们还不知进退,那朱由榔完全没有理由再惯着他们了。
“陛下放心,奴婢便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会尽力去做的。”
韩淼感慨道:“倒是陛下您可一定要保重龙体啊。这些家伙固然该死,可您千万不能因为他们气坏了身子。若是这样,就太不值得了。”
“韩伴伴放心吧,朕心中有数的。这些家伙想要气朕,他们还不配。”
朱由榔斩钉截铁的说道:“胆敢动朝廷利益的人,在朕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