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你这个不孝子!”
一声呵斥,吓得张明卿是一个激灵死鬼老爹真爬出来?
抬头一看,却是一旁支青年和领头的几位族老争执了起来,他大哥正在一旁劝解。
日!上个坟还能出这么多事,看起来张家内部也是不太平啊~
眼见前面的争执是愈演愈烈,似是要动起手来,不得已张明远叫上来几个伙计将那年轻人拉了下去,这才让仪式得以继续。
集体祭拜完事,各家也开始祭拜自己的直系先祖。张家的祖坟修得很大,一下子倒是显得冷清了不少。
张明卿按着墓碑的名字找到了原主爹娘的坟,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又烧了些纸。
“二哥!”
回头一看,正是宁夕月,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今日宁夕月穿了一身素衣,将那婀娜的身姿完全体现了出来,未施粉黛、乌发轻挽。
俏丽与清纯齐具,娇颜共桃花一色。
“大哥和小娘呢?”,见其就自己,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好像是在和族老们商议明理堂兄的事。”
明理?就是那个年轻人吗?张明卿努力回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有关于张家的记忆大部分都是支离破碎的,他只记得当年父亲死后想要吃绝户的貌似就有那几个族老。
“二哥~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胭脂味?”,带有几分狐疑的质问从宁夕月的口中响起,随后其又踮起脚凑到近前轻嗅了几下。
额头的发丝扫过鼻尖,让张明卿感觉痒痒的。
“还有酒味,二哥你喝酒了?还是和女人!”
这肯定的语气瞬间让他酒醒了过来,也将他的思绪拉回,“没有~是李安,他昨日在百花楼喝多了,我把他接回来的。”
兄弟,委屈你了。这种事打死他也不能承认,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李安能背的住这口锅了。
“真的吗?”,宁夕月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临时编出来的这个借口不怎么具有说服力。
“二哥的银子都给你买簪子了,你看二哥哪还有钱去喝花酒。我发誓,我真没钱喝花酒!”
面对宁夕月质疑的目光,张明卿显得极为坦然,还晃荡了两下衣袖以示自己的两袖清风。
这誓发的他倒是不心虚,毕竟昨夜是李长歌花的钱,百花楼一顿花酒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起,他是真没那个消费能力。
“这倒是~二哥,你可不许去那种地方鬼混!”
呼~安全落地。
逃过一劫的张明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是这正宫的口吻和气场是怎么回事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看来还得有一会才能完事,我们去周围转转吧。”,想不明白的他干脆转移起了话题,万一再让宁夕月闻出些什么可就不好了。
宁夕月思量了一下,点头答应。
即便张家算不得古板,但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还是得要的,故此平日里她也没得什么机会出来玩。
唯一的例外恐怕就是张明卿了,什么家族名望全都没往心里去,就连捞尸人这个全家都引以为耻的工作干得也是怡然自得。
二人避开人群,就往一旁幽静的桃林走去。
离了那压抑的地方,少了些古板的礼教,少女的脚步似乎也变得轻快起来。
望着宁夕月在桃花下的笑颜,张明卿情不自禁地呢喃道:“人面桃花相映红。”
“嗯?二哥你说什么?”,宁夕月抬起头来,将原本放在花间的目光放到了他的脸上。
“哦~没什么。”,回过神来,张明卿含糊道。
“就有,我分明听到了!”,宁夕月几步跑回他面前,“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
品味了几遍,其灵眸骤然一亮,“好诗!二哥可曾作全?”
不同于寻常人家,宁夕月还是读过些书的,自是能品出这半句的味道。
“没有,就这半句。”,张明卿撇了撇嘴,全诗他自然是记得,可这首诗表达的乃是惆怅之情,并不应景。
在一个妹子前来一场物是人非的感叹,主角还不是她,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可惜了,二哥当年你若是好好读书,一定能金榜题名。”
宁夕月闻听此言,明眸略显黯淡,透露出遗憾之意。
瞧着她这幅模样,张明卿瞬时心生涟漪,不愿扫了其兴致,“提那些事作甚?读书二哥是不行的,不过给你写首诗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
“等着!”,张明卿来回踱步,搜肠刮肚起来。
应景的、非是悲情的、含蓄的有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听好了啊~”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津海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宁夕月神色一震,紧跟着反复念叨了好几遍。随后在张明卿错愕的目光中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胳膊,“这是写给我?”
“嗯~啊!”
张明卿此时已经顾不得回答了,他的脑海中仅剩了一个问题这就是所谓的守株待兔吗?
茕茕白兔,上起下伏,粉粉嫩嫩,蹦蹦跳跳。
宁夕月显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表情以及自己此时的动作有什么问题,还在反复念叨着这四句诗想要记下来。
张明卿也乐得享受,还做贼心虚的向四周张望了下。
这一看,却是瞧见了不同寻常的一幕那是~李安!他旁边的女子是谁?
第十八章 喜得白嫖术 李安要挂
张明卿刚想招呼一声,却又及时止住了。
这一来嘛,作为好兄弟的他怎么能在人家见家长时发光发热呢?二来也恐惊了这两只乱撞的可爱小兔。
下一次守株能待到兔可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次日天光大亮
床上依旧在呼呼大睡的张明卿翻了个身,手正好搭在了一旁的两仪子身上。
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纯洁,轻拢慢捻抹复挑~
“喵~”
“啊——”
“造孽啊!”,被挠醒的张明卿吹着自己的手,一脸幽怨的看着依旧骂骂咧咧不止的两仪子,“行了行了!我被你挠了都没说什么。”
一把将其抓过来,又是狠狠地蹂躏了一番他这才从床上下来。
张明卿是边洗漱边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去找找妖类的不详,向它们请教一番。没有变就用上了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擦了把脸,又瞧了瞧自己这满屋子的名人字画,是直嘬牙花子~
本来昨日那个明理和族老们在坟地大打出手后,小娘就让他先带宁夕月回家。一开始说是来他这边玩,但屋中这种样子他怎么好意思让妹子进门。
恐怕只有李安不介意了。不,也许是李安压根就不敢说什么。
用指甲轻轻刮了刮,他发现黑狗血都渗进墙里了,现在闻还带着一股子腥臊恶臭。
看来换房子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可他也不是没打听过,现在津海城里守着三岔河口的房子,想要一个常规的三间正房带院的,最少也得大几十两银子。
虽说比起后世那动辄三四十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出来的房子就算好的了,可仅凭他这点例钱也得攒上个两三年。
哎~前世买不起房,没想到穿越了居然也要面临着一样的问题。
从李安和李长歌那借几十两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一想到还要还,顿时他整个人就感觉不好了差个张三这是耽误多少事!
好在此事不急,银子这东西就跟猫一样,总归是会有的。
待收拾好,两仪子很自然的就走了过来一下窜进了张明卿的怀中。
在他的影响下,整个捞尸队都成了宠猫狂魔,不捞尸的时候就是捞鱼,搞得两仪子现在比他都热衷于上班了。
出门,上班。毕竟捞尸才是第一生产力
三岔河口
将两仪子放到伙计们为其打造的专属宝座,张明卿回身清点一下人数。
嗯?
又仔细看了一圈,却是发现李安没来。问了一圈伙计,都说不知道,这可有点反常。
在他的印象里,李安那可是标准的劳模,资本家的心头爱卒。只要他不拉着出去鬼混绝对是每日最后一个走的。
莫不是昨夜操劳过度?张明卿恶趣味的揣测道。
算了,先干活再说。
伙计们已经探好了位置,用浮标标出了趴窝的漂子。这是他前几日新改的规矩,所有漂子一律都得由他亲自带出水,其余人只负责标记位置和拦住漂子即可。
这样一来捞尸的效率是大大提升,他每日到了没准就能有活,不至于干耗着。
与旁人所想的不同,捞尸人捞尸更多的是等,而非是寻。
这事也讲究缘分。缘分到了,漂子顺流飘荡自然是会被你瞧见。缘分不到,你驾船从入海口行至黄河,都不见得能碰上一具。
缘,妙不可言。
舟至河中
试了下水温刚刚好,其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不多时,就见水中咕噜噜冒起气泡,伴随着浪花张明卿将尸体带了上来。
把漂子往船上一扔,抓了一把瓜子坐在船头看起镜花水月来。
死尸就是津海城外的一地主,姓王。爱财如命,人送外号铁公鸡、瓷凤凰,根毛不拔!
半夜鸡叫、米里掺沙、克扣工钱都算不得什么。最过分的是家里长工如厕他都不许上外面去。得拉他家里,他好用这个作肥料。
好家伙,张明卿直呼内行,这资本家见了都流泪,奴隶主看了都羞愤!人家顶多是不让带薪拉屎,这位是连屎都要剥削啊。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主死也死在银子上了,前几日渡河时一包银子不慎落水,其是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到死都没撒手!
天地人鬼,黄泉增宝。
人道一品
一枚铜钱投出而出。
将瓜子壳丢掉拍了拍手,张明卿捞起这铜钱闭上眼参悟起来
片刻,抬手将铜钱这么一丢,再反手这么一转,原本沉入河中的铜钱竟是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青蚨还钱术。
青蚨一名鱼伯,或曰蒲,以子母虫等数,置瓮中,埋东方阴墙下,三日后开之,即相互随从。以母血涂八十一钱,亦以子血涂八十一钱,用此钱交易,置子用母,置母用子,钱皆自还。
其一说源于巫蛊之术,以青蚨祭炼;一说源于千门幻术。
多见南方,常有方士借以此法作那招摇撞骗之举,害得他人是钱货两空,更有甚者家破人亡。
张明卿心中甚喜,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白嫖之术吗?日后他去那个地方夜夜欢歌的钱是不愁了。
可转念又一想,姐姐们挣得也都是辛苦钱,这么做未免有些太不人道了的,还是继续让李安和李长歌花钱吧。
小船靠岸,照例让伙计将漂子送进养尸池。张明卿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扩建一下了,这些日子在他的辛勤工作下,养尸池的坑位都有点不够了。
这养尸池倒不是用来饲养死尸、修炼邪术的池子。尸体打捞上岸之后,苦主有时并不能第一时间来领尸,尸身就暂存在养尸池里,为的是保尸身不腐。
“李安~你记一下”,习惯性的他就想让李安记下来回头向上面递个条子看看能不能批点经费下来,要是多顺道再给自己买个房就更好了。
可刚一开口,他才意识到今日李安却是没来。
“记什么?卿哥。”,李安的声音从他的背后悠悠响起。
张明卿回头吓了一跳,“卧槽!你怎么跟着鬼似的!”
他这句话说的,倒不是因为李安的突然出现。而是因为对方,真跟的鬼似的
第十九章 午时已到 物理入眠
若不是过于相熟,换二一个人恐怕都认不出眼前的是李安。
其是面如枯槁毫无血色,蜡汁儿黄!说话的声音也不似往日那般中气十足,显得萎靡不堪。
“不好意思卿哥,我来迟了。您说记什么?”
张明卿凝视着李安,显然,其自己本身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
这哪是操劳过度的表现,说是其被什么邪恶的组织抓走采补了三天三夜他都觉得不为过
“没什么,你跟我来。”,带着尚未察觉到自己异常的李安他就进了一旁的茅草屋中。
两人对面而坐,一时无语。唯有李安不时地咳嗽声回荡在屋中。
半响,张明卿才皱着眉头问道:“你可曾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
“咳咳~您放心吧,只是可能昨夜偶感风寒不耽误做事。”,这一句话说完,李安是喘了三次。
张明卿紧张的盯着,生怕其是一口气倒不上来就一命呜呼了。
“我给你把把脉。”,说着就将手搭在了李安的腕子上。
“额卿哥,脉在这。”
“哦哦~抱歉,有些生疏了。”,重新调整好位置,张明卿闭上眼探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