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汉盐铁专卖后,收拢钱财,为发兵攻打匈奴做准备后,盐铁等便成为国家财富的象征。
而盐对于蛮人而言,更是珍贵的很。
铁箭可以用铜箭、骨箭代替,但不吃盐,人的身体遭不住。
蜀中富庶,除了有井盐之外,就是靠着蜀锦,而蜀锦在诸葛亮的治理下,远销其余两国,更有不少人通过西南丝绸之路购买蜀锦,在带返回其国。
而湘绣也是四大名绣之一,长沙楚墓当中发现的湘绣,让人叹为观止。
而西汉的马王堆大墓,更是出土了大量的湘绣,此时的制造水平就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高度。
“你们很喜欢丝绸?”关平侧头问道。
沙摩柯站在马头的另一侧点点头,对于这些精美的丝绸,他们喜欢的很。
听闻连远在大夏的王,也是喜欢的很。
毕竟这些东西,无论是大夏还是他们,都制作不出来。
关平心下了然,心中晓得该如何与这些西南蛮族做买卖了。
“若是换牛换马,这价格是如何定的?”
“三斤盐一匹两岁口的马,或者一头一岁的牛。”沙摩柯回想了一下:“若是丝绸的话,只有那些夷人的王能买得起,更不便宜。”
盐当真是个问题。
关平叹了口气,自家社团成员还不够分呢,还怎么出口与那些蛮族人做买卖。
至于湘绣,也得往旁边放一放。
荆南四郡的百姓吃不饱饭呢,怎么打好经济战。
关平晓得在这些夷人当中,自然要拳头硬,最好的办法是扫荡一群,然后掳掠。
可西南皆是久未开发之地,往深山老林里一钻,那真是费人费钱费粮,还不讨好。
莫不如盐布开路,在这帮夷人身上狠狠的薅几把羊毛。
连汉武帝都没有成功开发西南边陲,关平自认为现在也没得时间去开发那些地方,只需要让西南边陲成为三兄弟社团势力增长的助力就算成功了。
“这件事我记在心中,以后会用得到你族人的时候。”关平拍了拍战马的脑袋,走了几步,坐在矮榻上。
沙摩柯先是躬身行礼后,这才站直身子,晓得少将军关平不会屠杀他的族人了。
“老沙,你想不想当五溪人的王?”
“想!”沙摩柯斩钉截铁的答到。
“来人。”关平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几个人押着受伤的蛮王洛比柯走了过来。
沙摩柯瞧见洛比柯竟然没死,惊讶的瞪着眼睛,少将军他竟然失手了,没有一刀砍死洛比柯。
“少将军,这?”
“杀了他,你就可以当王了。”
沙摩柯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杀了我的王?”
“老沙,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哦,你看我和善的目光。”
关平瞥了一眼骂骂咧咧而来的蛮王洛比柯,想入三兄弟社团,怎么也得交一份投名状啊!
现任五溪蛮王洛比柯尽管被绳子捆住,依旧不服气的在骂着各种问候语,嚷嚷道:“我乃是五溪之王,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我有十万大军,定会踏平尔等,关平,到时候定要生啖汝肉!”
那些被俘的五溪蛮兵早就看见了大王被汉军俘虏,又听到他的叫嚷声,全都看向这里。
沙摩柯从战马上掏出短刃,看着身上带血的蛮王。
“沙摩柯,你竟然与这汉军是一伙的,你这个白眼狼!背叛我族之人,巫是不会放过你的。”五溪蛮王洛比柯瞪着眼睛大骂道。
“洛比柯,今日不杀你,那几千族人就要死了,你身为我们的王,可愿意一死,拯救我等的族人?”
沙摩柯嚷嚷的义正言辞,声散四方。
听到这些话的蛮兵,皆是看向这边。
说实话,谁都不想死!
关平也是颇为诧异的瞧了一眼沙摩柯,听着新卒余得水的翻译,不愧是想要篡位的人,当真是老千层饼了。
身为王,是甘愿赴死拯救族人?
还是置族人死活与不顾选择自己独活!
“哈哈哈,沙摩柯,你当真是个奸诈之徒。”洛比柯瞪着眼睛道:“射我马的人,是你指使的?”
蛮王洛比柯根本就不理他这茬,直接发问。
“是。”沙摩柯往前走了几步。
洛比柯瞪着眼睛大吼道:“你胆敢与汉军勾结害我,巫是不会放过你的!”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嫉贤妒能,又刚愎自用,听不进去劝告。
昨日若是你肯低头,你根本就不用死那么多心腹,可你却为了你那可怜的面子依旧让他们上前。
你根本就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也不会关心族人的死活,你只在乎你自己!”
“我是五溪的王,我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洛比柯大声嚷道。
沙摩柯总算是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来了,他相信那些被俘的族人,也定会对洛比柯失望透顶。
谁不想活着!
“那你只能带领族人走向灭亡,而我才会带领族人走向富足,不用在饿着肚子。”
“那你就投靠汉人?”
“汉人又如何?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往上千年,祖上就打不过,这千年来,族人流了多少血,可我们还是打不过,依旧在饿着肚子。
他们汉人随便在稻田里耕种就能种出那么多的粮食,我们呢?
难道每次都要靠作战死人,消耗我们的族人?”
“你背叛了祖宗!”蛮王洛比柯大声嚷道:“打不过,我们就认输!你对得起先祖流过的血?”
“你呢?族人饿肚子的时候,你在大吃大喝,丝毫不管他们的死活。
如今带他们来作战,你不是也与汉人勾结吗?
怎么到我这里,就是忘了先祖流血!”
关平连连点头,相比于沙摩柯这个老千层饼,蛮王洛比柯倒像是个老驰名双标之人。
五溪蛮王洛比柯往前走了一步,瞪眼道:“你敢杀我吗?”
沙摩柯提着短刃插进蛮王洛比柯的胸膛,咬牙道:“既然打不过,我加入他们又有何错!”
“你竟真敢杀我!”
五溪蛮王洛比柯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依旧是喃喃自语。
“我为何不敢杀你!”沙摩柯一字一顿的搅动手中的匕首。
关平坐在矮榻之上,没听懂这两人之间的对话,瞥了一眼旁边的押运的士卒余得水,见他点头,便没言语。
哐。
五溪蛮王洛比柯的尸体重重的摔倒在地。
跪在远处的蛮兵全都傻眼了。
他们崇拜的酋溪首领沙摩柯竟然亲手杀了大王!
就在此时,一面汉军军旗,快速的行进,带头跑的是百十匹战马。
张三爷横着蛇矛带着人快速袭来。
仅仅百骑摆开的阵势,就让这帮被俘的蛮兵开了眼界,这是何等的震撼场景。
土地上一阵阵颤动从跪着的大腿处传来。
“大侄子!”张三爷大吼道:“俺奉军师之命前来来援你。”
关平则是起身笑呵呵的站在一旁,抱拳行礼:“三叔,那你可是来晚了!”
张三爷翻身下马,瞧着一旁乱糟糟头发的蛮兵,又打眼瞧了一眼不远处拴在一起的蛮兵,还有眼前的尸体。
“怎么的,他们这么不禁打!”
张三爷把长矛一磕,大声嚷道:“那俺岂不是白来一趟?”
沙摩柯只感觉两耳嗡嗡作响,这汉将的声音也实在太大了。
新卒余得水更是被吓得跌坐在地,这来的可是雷神?
关平倒是早就习惯了,颇有经验的往旁边躲了一步,避免张三爷的声波攻击。
张三爷一屁股坐在矮榻上,犹自呜呜渣渣的道:“气死俺了!
他们竟然连两天都没有坚持住,就被你小子给打的跪地求降。”
“三叔,不是五溪蛮人太无能,而是你大侄子我有高达!”
沙摩柯一脸懵逼:汝闻可是人言乎?
为何我听不懂?
张三爷倒是无所顾忌的抓起一旁的水碗,咣咣喝了两碗:“你小子又说的什么屁话?”
张三爷明显有些不高兴,高高兴兴的来了,以为能够好好打一仗,过过瘾。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大侄子把他们都给打的七零八落。
他赶到现场后,只发现了一地降卒,根本就没捞着人可打,能不气吗?
张三爷向来是闻战则喜,无战则好酒。
“你们且退下!”
关平吩咐了一声,几名侍卫退下。
沙摩柯拉着蛮王洛比柯的一只腿,拖向不远处的降卒,准备向他们说些事情。
“三叔,诸葛军师可是同意了去派兵偷袭五溪蛮人的老家?”
“他同意个屁。”张三爷心情颇为不爽的道:“军师说,五溪蛮人家里根本就没有好东西,徒徒浪费兵力,又说汉武帝的旧例。
眼下我们士卒颇多,可是相互之间全无配合,皆是乌合之众,江东周瑜与曹仁正在大战,要把目光放在南郡。
与其冒险出兵征伐五溪蛮人,莫不如抓紧时间练兵,至于抢女人的事情,军师就没提。”
关平坐在一旁,叹了口气,好在自己平定叛乱进行的足够顺利。
诸葛军师作战第一要求就稳健!
第0243章 只要我多看兵书,失败他就追不上我(求订阅求月票)
诸葛军师在战争观上,坚持王者之兵和人谋取胜,故而在用兵的时候多是使用正兵,奇兵较少,不善使诈。
诸葛军师认为人的努力和战争的性质能给予战争重大的影响,弱者拥有正义和人谋的优势,便可战胜强者。
有“道“有”德”便是无敌的存在,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故而诸葛亮就认定了刘备的行为才是仁者无敌的代表人物,极大的可能会跟两汉的缔造者一样,成为第三次兴汉之人。
“就没人劝劝军师?”
关平同样坐在矮榻之上,军师当真是稳字决的代表人物。
至于他的老对头司马懿则是苟字决的代表人物,善于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诸葛军师说什么夫王者之兵,有征无战,尊而且义,莫敢抗也,故鸣条之役,军不血刃,牧野之师,商人倒戈。”
张三爷瞧着那帮废物俘虏就来气:
“他说什么光武帝仅凭数千弱卒,却能在昆阳郊野摧垮王莽的四十多万军队,这才是拥有道义的典范,讨伐邪恶,胜负就不在众寡。
俺呸!要俺说还是得拳头硬才行。”
“我也呸!”
关平撇撇嘴,刘秀能赢完全是氪金了,所以才会天降陨石,砸到了敌军营地,搞得王莽新军士气皆无。
王莽本就是得位不正,在有如此天象,就算人多,那也必败无疑。
对于天象之事,上到皇帝,下到百姓,皆是相信的很。
这个时候在随意透露出点流言,刘秀那当真是捡到大便宜了,他怎么就那么寸呢!
“哈哈哈,大侄子,跟你这么一说,俺心里痛快多了。”张三爷摘下铁胄,放在一旁道:
“在油江口可憋死俺了,元直军师也不让俺饮酒,说要预防曹军突袭,免得前功尽弃。
可俺看他曹仁只会当缩头乌龟,躲在江陵城内,根本就不敢出城与周瑜交战,更不用说敢出来偷袭俺们新建造的城池了。”
“曹仁他是想要利用江陵城城高池深,就是让周瑜攻城,才不会放弃优势,出城野战呢!”关平随即又找补了一句:
“不过曹仁也不会死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城与之一战了呢,三叔还是要听元直军师的话。”
至于徐庶担忧曹仁越过江东大营,前来偷袭自家新建的公安新城?
关平自认为是不可能的,这顶多是为了让张三爷少喝酒的说辞。
“俺自是遵从元直军师的话。”张三爷的豹眼眨巴了几下:
“今日大侄子你以少胜多,打了胜仗,三叔高兴,差人抱一坛子,不,两坛子酒来,俺就在这喝,给你庆祝!”
“三叔,不就乎点菜什么的,干喝行吗?”
“俺就喜欢干喝。”
张三爷摆摆手,旅途疲劳,只有酒能解一解这浑身的疲劳。
紧赶慢赶的率军赶来,结果小屁仗都没捞着,张三爷心中既是松快了,又是有些惆怅。
大侄子的用兵之道越发的纯熟了。
本想着跑去几家最前面,肯定能捞着仗打,结果前方相安无事,每天训练士卒,还不许饮酒。
得到消息在大后方有了五溪人作乱,张三爷立刻请兵作战,紧赶慢赶的来了,结果乱兵被大侄子平定了。
“对了,大侄子,军师让俺转告你,对于五溪蛮人不可大肆杀戮。
诸葛军师说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说要好好笼络他们一番,免得平定后又复叛。”
“三叔安心,先把他们打服了,在给个甜枣的笼络,这个我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