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方太需要一场大胜来鼓舞人心了。
否则还如何能够在荆州站稳脚跟?
乐进得到确信消息,知道通往江陵城大路上的敌军已经撤走,向着江陵城折返。
他便不在等着在路上折兵的满宠,放心大胆的领着麾下士卒前往江陵小路,接应征南将军。
而曹仁此时已经领兵冲破了敌军的埋伏,全靠着乔庄打扮的百姓,杀了一个回马枪,这才击破了敌军,重新与乐进的人马接上了头。
双方一起返回当阳县!
半路上,乐进就开始劝曹仁要一同返回襄阳城,给关云长来一个前后夹击,定叫他首尾不相顾。
若是城下发生战事,乐进相信以徐公明的判断,必然会出来作战,响应己方。
可是曹仁却是摇头拒绝了,他想着要再次杀回江陵城。
地道都已经挖好了,焉能不利用上!
他周瑜肯定没有料到我还留了后招呢?
对于这件事,曹仁并没有过多的透露出来,他知道乐进想要回去找关云长报仇。
曹仁虽然向丞相请求事不可为,便撤出江陵城,但己方撤也不是如此被动的撤军。
这坑已经给周瑜挖好了,他都一脚踩进去了。
曹仁不给周瑜踹一脚让他进去,曹仁都觉得自己心里一点都不通透。
尤其是己方战败,仓皇逃走,周瑜大胜之下必然毫无防备。
自己在杀一个回马枪,重创江东军在撤出江陵城,这才是他曹仁想要的结果。
否则,一个吕蒙的脑袋,对于他来说,当真是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他跟随丞相征战天下十几年了,可不是像侄儿烈一样,是个刚出茅庐的小子,能临阵斩将就算是大功了。
等残军回了当阳县,出兵虚晃一枪的满宠也是领兵而归。
要不是乐进派人去追回他,满宠当真是想要出兵攻略临沮,旌阳等县。
曹仁等人在县衙院子里席地而坐吃着饭。
此番逃亡,实在是有些累了,若不是先行派人假扮村民,一头扎进埋伏圈当中,兴许就要被那个白头老将射杀了。
可就算如此,若不是曹洪躲闪的快,性命便没了。
但就这样肩膀上也被射了一箭,连曹仁都敌不过那老将。
曹仁只是觉得自己连夜砍杀,又经此逃亡,自然不是以逸待劳之人的对手。
可偏偏还是一个老将都差点打不过,险些折在这里。
此事可就实在是太过于打脸了。
刘备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老头子的?
战场之上何时见过白首?
曹仁恶狠狠的咬了下鸡腿,好在身后没有追兵,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逃的出来。
“报!”
县衙外跑进来一名负羽士卒,寻到曹仁,便拱手说道:“报征南将军,江陵城已经被刘备拿下!”
院内众人咀嚼的动作随即停下。
明明是与江东厮杀一阵,刘备他不是领军围在襄阳城下,缘何到了江陵城中?
当啷。
曹洪手中的陶碗掉落在地,随即站起身来道:“当真?”
“城中竖起刘字大旗,听百姓议论,江陵城乃是关云长之子关平拿下,特迎接刘备入城。
而刘备的身影也有许多百姓看见了,不是假人。”
关平?
又是关平!
曹休瞪着眼睛,怎么哪都有他?
江陵城不是江东拿下来的吗?
怎么会有关平的事情?
他记得赶他出城的士卒,乃是江东士卒,大声呼喊为吕蒙将军报仇。
皆是成了哀军,故而才会势不可挡。
否则自己定能在抵挡一阵,关上城门的也都是打着江东士卒的旗号。
缘何探马的消息就成了关平夺下江陵城?
“此事是否为真?”曹休急忙问道。
“回都尉的话,确实如此。”哨骑拱手回了一句。
曹休一脸的不敢相信:“征南将军,此事透着奇怪,与我从头到尾厮杀的一直是江东士卒,缘何江陵城便是被关平拿下来了?
这消息是否有误?”
哨骑一听这话,便是直接单膝跪在地上:“禀征南将军,我等兄弟自然不敢撒谎,只把亲眼所见的结果告知将军。”
“起来吧。”曹仁走上前去,把手里的半个鸡腿塞在哨骑的手里:“你可是当真探听清楚了?”
“不敢欺瞒将军,江陵城内确实是刘备的人马,根本就不见江东的人马。”
“征南将军,这不可能。”
曹休皱着眉头说道,除非关平他率军偷袭了江东,否则缘何能够移花接木。
曹仁确实伸手制止了侄子的这般猜测,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刘备拿下江陵城好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
江东出了大力,围攻江陵城如此之久,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孙刘两家的争端就可以从江陵城开始了,他完全可以领军驻扎在当阳县,坐看他们相互争斗。
曹仁知道,江陵城对于三家的重要性,即使孙刘两家互为联盟,可如此重要的江陵城,刘备他既然选择偷偷的占据上了。
那就一定不可能轻易的拱手让出去。
丞相当真是棋高一着,终是利用江陵城把孙刘两家给算计进去了。
曹仁在离城逃跑的时候,还想着要刘备如何能够得到江陵城呢。
却没想到刘备他真的如自己所愿拿下江陵城了。
我曹仁就知道,刘备如此一个枭雄,怎么可能会甘居人下。
平日里的仁义都是装出来的,如今占据江陵城,便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他的目的来了吧?
什么仁义之人,偷摸摸的占据了江陵城,若我是周瑜,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赤壁之战,江东更是出了大头,全都靠着江东水军。
似周瑜那种心高气傲之人,焉能会忍受如此奇耻大辱?
“征南将军,此事却是有些奇怪。”
曹洪吊着胳膊也替自己亲侄子说了一句,还是在放探马好好的探一探。
刘备到底是如何拿下江陵城的,除非关平他把赶烈出城的江东士卒也给赶出城外,来了一出背刺盟友。
否则不会有这般的结果。
曹仁却是不理这茬,刘备占据江陵城,才是最符合自家利益的。
他随便在自己的铠甲上抹了抹油,大声吼道:
“传我的命令,今天好酒好肉的招待兄弟们,兄弟们随我驻守江陵城拼杀至今,皆是辛苦,我会向丞相为大家请功。
可是我们也许多的兄弟们惨死在江东刀下,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
诸位兄弟们,我早早的便向丞相发出救援信了。
而江东周瑜已经中了我的毒箭,必定是伤重不愈,如此天气,他没有几天好日子过活了。
等到丞相派出援军支援我们后,大军一到,倒是我们重回江陵城报仇的日子,今天,吾等不醉不眠!”
曹洪一阵话语,便是向麾下士卒宣传,丞相是不会放弃江陵城的。
而且周瑜也要死了,只要大军一到,便是我们再立新功之时。
即使他对于周瑜是否真是伤重要死也存在疑惑,不过此事,自然不会照实了说的。
他们是打了败仗,自然要选有利自己发言!
不管是今后如何,可一听到主将说今日不醉不眠,麾下士卒便是沸腾了。
这多少个月了,大家都未曾沾酒,军法严格,根本就不能喝。
酒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激励士卒的良药,大家都离不开。
现在征南将军发话敞开了吃肉喝酒,谁也高兴!
满宠、乐进二人虽然对此也有些异议,但对征南将军的话,却是没有选择当众反驳。
欢快的气氛很快就起来了。
曹仁端着酒碗坐在大厅之内,瞧着舞蹈,听着音乐。
曹休对此十分不解,但还是拘谨的坐在一旁。
曹洪此时也是乐呵呵的,甚至想要叫几个舞姬到他跟前怀里来跳舞助助兴。
就在此时,县衙门外又有一名哨骑闯进门来。
第0428章 曹仁大失所望
不光是县衙内一片歌舞升平,就连外面也是一帮士卒在喝酒吃肉,庆祝着他们能够在征南将军的带领下死里逃生。
说实在的,守在江陵城,每日都会遇见死人。
士卒早就麻木了,说不准明天一支流矢就要了你的命。
尽管征南将军每日都巡城,可麾下士卒压力大的很。
本来征南将军带领大家撤军,便是喜出望外,结果是虚晃一枪。
但借此机会能够射伤江东大都督周瑜,他们都很高兴。
谁成想随着征南将军去抢尸首,又被周瑜给算计了一波,丢了江陵城,仓皇北逃。
如今能够大口喝酒吃肉,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气。
不得不说,征南将军的做法,却是对他们的胃口,如果能在给个女人,那就完美了。
对于此种行为,满宠则是主动当起了巡逻人员,免得伏军去而复返。
到时候当阳县被一锅被端了,大家都醉憨憨的,想逃跑都没得精神。
哨骑进入县衙之内,便是有些惊了。
大家明明打了败仗,焉能会有胜仗的待遇?
不过这并不耽误他进去把最新得到的消息,告知征南将军,这是他的使命与职责。
哨骑越过几个舞女,走上前去,单膝跪地,开口道:
“启禀征南将军,江陵城有重要事情发生。”
曹仁放下酒碗,耳朵尖的几个将军也都支棱起耳朵,想要听听江陵城的后续到底如何。
其中曹休更是一脸期待,他期望前面那个消息是错的。
没有道理的事,除非他昨夜又被关平给骗了!
但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再发生了。
曹休在心中不断的给自己洗脑,一定是消息有误。
“说。”曹仁沉稳的笑道。
“据留在城中的细作探知,江陵城被关平趁夜拿下,两家在城外发生对峙。
期间关平抬了两个伤者加上征南长史陈矫出了城门,与城外的江东大都督周瑜谈话。
期间说了什么细作并不知晓,只是结果江东撤军,没有攻城。”
“陈长史他竟然叛变投敌了!”曹洪皱了皱眉,磅的放下酒樽。
怨不得侄儿会被赶出江陵城,原来是有内鬼!
一心想要回护侄儿的曹洪当即,把这个江陵城破的帽子给扣在陈矫的脑袋上了。
自家侄儿已经斩将了,焉能背负丢失城池的罪名!
曹洪想着也是第一时间把侄子给拽出泥坑,旁人也未曾言语。
曹老板倚重曹、夏侯两姓,在军中自然以此两姓为尊。
至于传说当中的五子良将,实际上地位并不算是太高。
尽管曹老板十分赏识他们,可统兵大权并未交到他们手中,几乎全被两姓把握。
而曹老板这个时节里,宗室人员也能得到重用,可到了曹丕,便是对兄弟们的不信任,更加倚重旁系宗室。
等到曹氏旁系统兵大将接连过世,宗室暗弱,便没了对抗权臣的真正保皇派。
乐进只是放下酒杯,想要继续听哨骑的言语,并不想争论陈矫到底投降没投降的事情。
陈矫投降的这一点,曹休也未曾想到。
陈长史他明明在城墙上指挥士卒射杀江东士卒,怎么就突然间投降了关平那厮。
这事不像是真的,可细作已经探明了,跟在关平身边的就是陈矫。
那还怎么让人不相信?
除非陈桥亲自来此给出合理的解释,不过想想便不大可能了。
若真是陈矫叛变了,说不准就是他迎接关平入城。
关平他在假扮自家人,把江东士卒给赶出城外。
如此一想,曹休便理清了这里面的顺序。
有内鬼?
可曹休想不明白,陈矫他是怎么与刘备勾搭上的。
没有机会让他们二人接触啊!
“好了,陈长史必然不会背叛丞相,你且继续说!”
曹仁说了一句,不管真假,先听哨骑把探听的消息说完整了。
周瑜没有选择立即攻城,当真是让他大失所望。
江陵城被刘备给偷走了,他连这都不生气,周瑜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据说江东来了使者,应该是讨要江陵城的,然后刘备就打开城门。
领军撤出江陵城,回到了南岸的公安新城。”
刘备他还是不是个枭雄了,连这都能忍?
江东说要你便给,一点霸气皆无。
曹仁内心愤怒,可又无济于事。
嘭!
曹仁一下子就把矮案上的酒碗推到在地,猛地的站起身来,喝问道:
“你说刘备他领军撤出江陵城?”
厅内的音乐声停止了,舞女们也全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将军一怒,要了他们的命,那也是无妄之灾。
“确实如此!”
曹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