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父,我劝你自行领兵退去,我保证不会追击。”
李通却是策马往前走了几步高声道:“关平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别看我病了,可拿下你,乃是手到擒来!”
关平接过亲卫递过来的大喇叭,突然加大声音道:“李通,你以为你说你病了,我就会同情你吗?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可俗话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今天可是你逼我出手的!”
同情你,我都他妈的差点笑出声来!
等你倒在地上,我再表示同情,才是最正确的操作。
如此送上门来的大好机会,我关平焉能错过!
方才拉扯,钓的就是你这条鱼!
关平说完之后便把手中的大喇叭扔给亲卫,拎着刀,策马往前走了数步:
“李通,放心,我说不杀你,就一定不会杀你!”
“杀!”
“杀!”
咚咚咚的鼓声以及呐喊声从关平的身后响起来。
原来少将军方才不应战,当真是给了他机会。
可对面那个敌军实在是不知好歹。
要说少将军怯战,怎么可能!
伯长李庆脸上的刀疤微微抽了抽,少将军当初以五百人大破上万蛮兵。
却是那种怯战之人,更何况对面那个主将咳嗽声不断,任谁都能清楚的看见。
少将军果然是心有仁义之人,这更是自家主公所希望。
最重要的是少将军他不是一个迂腐之人,成全对面敌将想要战的心。
听完关平的话,李通的胸膛又开始了起伏:“咳咳咳。”
徐晃拽住李通的缰绳,小声道:“达,方才关平是在故意激怒你,切勿上当。”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我李通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达,你忘了丞相兵书上,所言的兵不厌诈!”徐晃又劝了一句。
毕竟曹老板写了兵书,可不是故步自封束之高阁,也会把兵书传授给麾下的心腹将军,大家一同学习,共同进步。
李通明白徐晃话里的意思,于是非常认真的道:“公明,你可是觉得我敌不过关平?”
徐晃瞧着李通认真的眼色,随即点点头道:
“我绝非夸大,今早我与他交手,他虽退后了几步,但我也没讨到便宜。
以达今日之身体状况,怕是不敌关平。
关云长是一个有傲气之人,平日里绝不会把他儿子挂在嘴边,可是我与他在这段时间的接触当中。
云长更是时长提起他儿,是个可造之材,就算他老去,关定国也能扛起一片大旗,是个劲敌,不可小觑。”
当初关羽在曹军阵营夸大三弟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事实已经证明了他的话,现在徐晃听到关羽夸他自己的儿子,如何不信?
说到这里,徐晃叹了口气道:“莫不如我等就此退去,关平也是一个骄傲之人。
他已经在两军阵前公然说了我等退去,必不会追击,他定然不会追击。”
三兄弟社团的扛把子诚信为本,徐晃相信关平是一个有分寸之人,至少不会在明面上毁约。
否则他以后在战场上招降士卒,谁还会相信他!
在徐晃看来,李通如今这副模样,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就像赤壁之战前夕的士卒一样。
进入荆州身体便生了病!
他绝不会是关平的对手,若是被关平给斩杀,不仅对李通麾下的五千精锐士卒是一个打击。
同时对他固守襄阳城,甚至征南将军固守江陵城,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荆州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目前己方处于守势,无论如何都要稳妥为主。
当初乐进若是不被那百万斤粮食迷了眼,也不会落得兵败的结果,至今都进不来襄阳城。
李通瞧着两军阵前,得意洋洋的小将关平,冷声道:“吾宁死,也不愿缀了丞相的士气。”
徐晃叫他出阵,喊他不回,只能暗自戒备,若是发生意外,只能挥兵营救了。
李通言罢便直接打马而出,举枪直指关平。
张三爷瞥了一眼打马而来的李通,连动弹都没动弹,这种人,绝非自己的对手。
就用来让平儿练练手吧!
关平见李通当真是受不得激,面上一笑,不紧不慢的戴上银质面具,策马拖刀而出。
“驾!”
李通瞧着关平竟然戴上了面具,妄图恐吓他的坐骑,冷哼一声,真乃雕虫小技。
铛!
关平抡刀而起,斩向迎面而来的李通。
李通却是不紧不慢的侧身,捅向关平,刀枪相交。
发出一阵响声。
李通胳膊一震发麻,没想到此子刀大力沉,着实吃了一惊。
二人快速错马而过。
关平慢慢减缓马速,回想着方才的接触。
李通的枪法颇为娴熟,更多的是讲究技巧,达到以力卸力的效果。
只不过这力气未免也太小了一些,完全没有赵叔的枪法有杀伤力。
就这么一招。
徐晃也看出来门道来了,虽然李通毫发无伤,可仔细观察他拿枪的那只胳膊,微微有些颤抖。
反倒是迎面而来的关平,并无什么伤处,反倒是在思考。
难不成关平真的把李通当成磨刀石,在历练战场对战的经验?
张三爷瞧着迎面而来的李通,心中更是有底了。
就算三五个李通,也打不过俺!
平儿定能在两军阵前斩了他。
“战!”
伯长李庆大吼一声,发泄自己心中的快意。
他相信,少将军一定会赢。
二人再次策马转身。
战场上一时只听得见哒哒哒的马蹄声。
第0452章 徐晃的反击
两军阵前,鼓声越发的急促。
关平李通二人已经绕场打了一圈。
李通越打,脸上怒意越重。
因为他发现,尽管对着关平一顿猛烈的输出,可终究是白给。
关平打的倒是游刃有余,心中对于李通的身手也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处于猛将行列,但因身体原因,实力下降一大半,尤其现在面色通红,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突然喷出一口大血来。
徐晃面色忧虑,达如此状态,定会被关平给拖垮。
张三爷在一旁颇为无聊的瞧着,结果无需多言,平儿定能斩杀李通。
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就晓得,对战起来有多吃力。
“杀!”
关平手起一刀,把李通顺势拍下马。
李通摔落下马,终究是没忍住,猛烈的咳嗽起来。
“贤侄刀下留人!”徐晃大喊一声。
关平的刀锋抵在李通的脖子间,听到喊话,头抬也没抬,冷声道:“想杀我?你可以再试一试。”
李通闭着眼睛,引颈受死,他本以为是虎父犬子,却没想到,真的与关平他打起来,实力上差距很大。
再加上自己病了,真的很难持久的与他对战下去,方才被他抓住漏洞。
直接被关平给拍下战马,若是那一刀斩来,想必自己已经是个死尸了。
“要杀便杀。”李通梗着脖子睁开眼睛道。
“算了。”关平收回长刀,瞧着策马而来的徐晃笑道:“方才说了,我刀下不斩老弱病残,焉能誓言。”
徐晃见关平收了刀,便减缓马速,生怕误会,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李通见关平收了刀锋,却是坐起来,胡乱的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
“今日不杀我,他日在战场上,我可不会放过你。”
“呵呵。”关平笑了笑,并未争论。
“关平,我将来杀你,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李通眼里的战意满满。
关平瞥了他一眼,无所谓的道:“李通,你怕是没机会喽!”
军旅劳累,死的人可不再少数。
瞧着他这样子,就算是轻病,也得变成重病了。
李通必将不久于人世,杀了他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放了他是,还可以帮关平刷刷名望。
以前前往江东的时候,关平觉得名声没什么太大的作用,那是当时心里并不认同这套价值。
可当他从江东回来,瞧见自家社团扛把子刘备大爆兵,便深刻的认识到了,这种刷名望所带来的巨大好处。
虽然嘴上说着并不在意,可心中对于这种事,也开始变得留意起来了。
经营人设,从简单的言出必行开始,战场上说不杀你就不杀你。
说杀你,那就一定要撒了你,骨灰都给你扬了。
“关平,你当真是太狂妄了,就算我斩不了你,可丞相麾下猛将如云,也定能斩你!”
李通嘿嘿的笑了笑,待到他病养好了,今日的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只不过在关平看来,李通更多的是回光返照后的模样。
关平觉得,李通认为他还有机会活着!
“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就像小时候长高腿疼一样。
我打了你一顿,没想到你只有这些感悟,只能说今天这顿毒打你是白挨了。”
说完之后,关平便拨转马头,往自家阵列当中而去。
对于关平的话,李通不仅不理解,反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血沫子都喷了出来。
徐晃下了战马,扶着李通起身,关切的问道:“达无恙否?”
李通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只是今夜输了一场,不仅没有重振军威,反倒是让己方士卒偃旗息鼓了。
徐晃瞧了一眼关平耀武扬威,抽出丞相的倚天剑,在前方士卒面前来回奔跑。
“我们退兵吧。”徐晃叹了口气道。
今日达想要打出一个威风来,可偏偏被敌人压制住了。
徐晃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喊停关平勿要斩杀李通,而是关平当真是言出必行,说不杀他就没杀他。
倒是颇为随云长的性子,此子日后定然是一个劲敌。
徐晃仔细回忆了一下己方阵营当中年轻一辈的军中子弟,怕是无人能出其右。
丞相的长子曹昂武双全,倒是可以与关平一比,可惜死在了宛城。
至于其余人等,徐晃一时真的想不起来会有谁。
没准关平也会陨落在一场战事当中。
谁能知道呢?
徐晃摇摇头,随即开口道:“今夜说什么也要去埋伏他的人一波。”
今日一战,让一向求稳的徐晃,也变得紧张起来。
如今士气低落,更不能据城固守,消极防御了。
既然云长他使用疲兵之计,那自己便要还给他一个疲兵之计。
“公明所言在理。”
李通认同的点点头,终究是不能被动的防御,更要主动出击。
尤其是己方处于劣势的时间里,更要通过博弈,算计敌军,以覆灭敌军的嚣张气焰。
李通本意觉得优势在他,但今日一交手,便试探出了关云长的虚实。
“今夜便由我领军来埋伏他们。”李通请命道。
徐晃摇摇头,他觉得李通跟赤壁之战前的己方士卒一样,很可能是不习水土,便直接生病了。
今日又舍命厮杀一番,嘴中都吐出了血沫子,还能厮杀?
不要命了吧?
尤其是主将病重在前,对于士气的打击更加巨大。
徐晃直接摇头表示拒绝。
曹军慢慢撤军。
张三爷冷眼瞧着,也未曾下令追击。
就算追击,也会像是不久前一般,城墙上射出箭矢阻隔。
二哥跟本就没有打算要拿下襄阳城,否则就不会派来小股士卒前来骚扰,其余士卒皆是在养精蓄锐。
张三爷瞧着侄子策马而归,直接开口问道:
“平儿,为何不趁势斩了那厮,提着他的脑袋,在儿郎面前游行?”
“三叔,可知道我是一个兽医?”
张三爷点点头,对于侄儿的兽医颇为不屑,有几个兽医能治人的?
这小子明里暗里说江东那帮人全都是畜生。
对于这种骂人方式,张三爷总觉得一点都不痛快。
不聪明的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意思。
“三叔,李通他命不久矣。”
关平把倚天剑入鞘,重新挂在腰间。
“活不长了?”
张三爷挑挑眉,实在是没有料到,大侄子竟然会看人断病生死。
这种传说,他只在神医华佗的身上听闻过。
“对,我觉得他活不过今年,或者活不过这场战事结束。”
关平紧接着笑了笑:“杀了他,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正好也可以让曹军士卒好好看看我们的作风。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哦。”
张三爷眨了眨豹眼,难不成大侄子他想要招降曹军士卒?
当兵打仗,很少有自己培养出来的嫡系部队,大多都是收拢败卒,重新编入自己的麾下。
大概这就是诸葛军师所言的攻心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