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吾弟之仇?”夏侯惇的独眼隐有泪光。
曹操又垫起脚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我会处理好的。”
曹老板行动迅速,直接就下令拔营起寨,缓缓撤军,甚至还给孙权回了一封信。
孙权接到信后,见使者说曹操已经撤军,直接放声大笑。
四十万大军气势汹汹来又能如何?
曹操他还不是要狼狈撤军。
孙权笑完后才打开竹简,细细一看,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原来是刘备攻打益州,刘璋不敌,已经要全占整个益州,曹操告诉孙权自己去益州平叛,暂且放过江东。
“主公?”大都督鲁肃拱手询问了一声。
孙权把手中的竹简递给鲁肃:“子敬,你且看看。”
鲁肃看完之后,心中一惊,随即以目示意让曹操的使者走,免得他听到什么。
孙权晓得,自是挥手让曹操的使者退走。
“不知吴侯,可是有话要带给我家丞相?”
“叫曹操且放心大胆的去益州平叛,我自不会攻打淮南。”
孙权说了一句话,让人不好判断真假,使者没在说什么,拱手退下,准备过江。
“主公,单听曹操一家之言,唯恐有些片面。”
鲁肃直接就先把话给说出来了,免得自家主公他发脾气。
孙权一口气憋在心中,发作不得,遂愤恨的甩了下衣袖。
张昭看完竹简之后,拱手道:“主公,足以见得主公的两封信起了作用。
若是刘备胜,我们则要求平分荆州,若是刘备败,我们则是趁机进攻荆州。”
鲁肃面露诧异之色,张昭他到底是真的想要为主公谋划,还是想要破坏孙刘联盟?
孙权双手背后,看着地图,心中在盘算张昭所言的可能性。
“主公,此计万万不妥。”鲁肃又重申了一遍:
“孙刘两家合则两利,分则两输,如今曹操势大,绝不可轻易开启站端,除非我等攻克淮南以及徐州等地。
那个时候不仅仅我们会对刘备有所防范,相信刘备也同样会忌惮我们。”
“主公,先前刘备势力弱小,可是一旦他拿下益州,横跨荆益二州,势力比我江东还大。
万一刘备想要先拿下江东,再北上与曹操对峙,那我等将来又该如何防范?”
张昭毫不示弱,没有荆州长江上游的保护,刘备实力扩大,对于江东而言,绝非好事。
何时进攻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刘备手中,而江东只能被动防守。
孙权觉得张昭说的在理,刘备占据益州,孙刘两家不对等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
刘备横跨两州,在屏障江东抗击曹操的同时,他雄踞长江上游,对江东构成极大的威胁。
尤其是刘备手中的水军比曹操的水军要精锐的多。
这种格局的出现,让孙权深感不安。
况且不管是南郡一部分还是荆南四郡,都是在江东的默许下,刘备才能得到的。
在孙权眼里,整个荆州完全都是江东的地盘。
“主公,刘玄德必然不会做出此等攻击盟友之事。”
鲁肃实在是不愿意目前孙刘两家就发生战事,曹操这封信他就没安好心。
“刘备与刘璋二人还是盟友关系,可刘备转头就攻打刘璋。
鲁子敬,你说刘备不会攻打江东,完全就是你一厢情愿。”
面对张昭的诘问,鲁肃置之不理,拱手道:
“主公,刘备他攻打刘璋,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二人结盟了吗?没有!”
鲁肃瞥了一眼张昭后,继续道:“如今刘备实力大涨,必定会惹得曹操忌惮,如今曹操当即退军,就是明证。
如果我们先与刘备交战,曹操必定会做壁上观。
莫不如让他们二人交战,我江东做壁上观,方为稳妥。
再一个曹操挥师西进,淮南以及徐州一带必然是兵力空虚,如此更是我江东的好机会啊!”
鲁肃这一番也没有完全否定对付刘备,只是要先着眼于眼前的形势。
孙权如今也还能听得进去劝,毕竟这次与曹操对峙,还是鲁肃的谋划,让他大涨颜面。
“大军暂且休养,仔细探查益州情况,待到消息确定后,再做决断。”
“喏。”
鲁肃张昭自是拱手称喏。
~
襄阳城内,诸葛亮与关羽还在研究眼前的战术以及曹操的应对。
“此次攻打新野,未曾遇到像样的抵抗。”关二爷摸着长髯道:“某观曹洪那厮是想要诱敌深入,好聚而歼之。”
“云长果然嗅觉独到,曹洪就是这般谋划的。”诸葛亮挥舞着羽扇笑道:
“曹操与江东的战事已经陷入了相持阶段,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故而就想打我等援军的主意。”
关羽眯着眼睛点点头,这点事自是不用分析:“军师,你认为曹操他接下来该有如何动作?”
“退军!”诸葛亮笃定的说道。
“退军?”
关二爷眯着眼睛看着地图,心中盘算曹操退军的路上,会不会来攻打襄阳。
“如果定国能够协助马超在陇右站稳脚跟,曹操就会无暇顾及江东以及荆州。”
关二爷对这事没言语,他对于儿子是有自信的,现在看看荆楚讲武堂就可窥一二。
“大哥他挥兵南下,军师,我等当真不出兵协助一二?”
诸葛亮挥舞着羽扇,摇头道:“如今曹操带着号称四十万大军的士卒在侧,荆州士卒轻动不得。
且先等主公的书信,以及观测孙曹两家接下来的动作,我等再从中取事,调兵遣将。”
关二爷这才颔首,如今荆州士卒不好轻动,但是拿下益州,对于大哥又极为重要,不容有失。
“报~”
厅外跑进一名士卒,高举着竹筒,说是益州的最新战报送来了。
诸葛亮急忙接过竹筒,仔细检查一番,然后再打开,取出布帛,仔细观看。
关二爷单手背后,静静等着。
诸葛亮看完之后,面露喜色:“云长,定国他在凉州,诱骗夏侯渊至木门道,射杀之!”
“嗯?”
关二爷有些绷不住面上的喜色,拿过布帛仔细一瞧。
此事竟然是真的!
“吾儿终究是长大了。”关二爷极其欣慰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直在旁边睁着眼睛,打瞌睡的张三爷被笑声惊醒,茫然的问道:“二哥,发生了何事?”
“翼德将军,乃是定国他设计诱杀了曹操心腹大将夏侯渊!”
诸葛亮手中摇着羽扇的频率越发的快了。
“啥子?”张三爷一下子就精神了,从矮榻上跳起来:“当真?”
“当真!”
得到肯定答复的张三爷,也是加入了猖狂大笑的行列当中。
一副后继有人的畅快感,得到了有效的释放。
“俺就知道,大侄子独自去凉州,必定会搞出一番大事业!”张三爷美滋滋的道:
“先前小平儿算计张合那厮,侥幸让他逃走,这次大侄子定然是吸取教训,不给夏侯渊逃走的机会!”
诸葛亮点点头,对于张合能够逃走的事情,也是极为遗憾。
否则定国的第一个战绩,必是擒获张合!
不过现在也不差,夏侯渊乃是曹军督帅,论关系,论地位皆是高于张合。
管他夏侯渊虎步关中,威名赫赫,打的羌人氐人皆是低头,结果竟然被定国射杀!
此事极大的扭转了凉州的战况,曹操必定会撤军,他不会给马超喘息的机会。
就算曹操想要寻关平报仇雪恨,可是定国已经从凉州脱身,直接跑回益州,帮助自家主公拿下益州。
“军师,你觉得吾儿的这个计策如何?”关二爷拂了一下长髯,面带笑意。
“好,当真是好!”
“哈哈哈。”关二爷听到诸葛亮夸他儿子,比夸自己还要高兴。
儿子终于长大出息了,这下子,没有人会说自己儿子是靠着他爹才能够横行天下的。
关羽长舒一口气,心中畅快的不得了!
第760章 我真不是关平
张三爷也看完了布帛里的内容:“二哥,小平儿这计策真好哎。”
“哎,不争气,不争气。”
关二爷摸着长髯眯着眼睛道:“先前还是不够谨慎,否则张合他是逃不掉的。”
诸葛亮用羽扇遮住想笑的嘴,对于关云长的话,他也理解。
俗话讲就是关羽开始凡尔赛起来了,儿子高考差两分靠了满分,真是不争气啊!
张三爷哈哈大笑,拿着竹简看向诸葛亮:“诸葛军师,大哥让俺出兵益州,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诸葛亮点点头,荆州出兵入川协助主公,他心中早有定夺:
“我此次带兵前去益州,荆州军政大小事务皆要决于云长,云长可多与元直商议。”
关二爷颔首,眯着眼睛道:“诸葛军师尽管放心,某在荆州便在。”
诸葛亮闻言一顿,斟酌了一下:“云长,若是曹操来袭襄阳,你该如何应对?”
“揍他们!”
诸葛亮又是一顿:“那曹操孙权联袂而来,你该如何?”
“照揍!”
“哈哈哈,二哥霸气。”张三爷在一旁乐呵呵的大笑。
诸葛亮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孙曹两家联手,荆州必然不保。
“云长啊,你要记住,如今曹操势大,我们大方向是北据曹操,东和孙权。
有事发生后,还是多与元直商议,你主抓军事我是放心的。
但是政务还需依靠城中官员,你对他们的态度,切不可太过于激进。”
“就是,就是,二哥你对这些士人勿要太过于苛刻了。”张三爷也是在一旁跟着劝导。
“军师与三弟且放心大胆的去,待到大哥平定益州后,定国自会返回荆州,到时候那些烦杂事,由他处理。”
关二爷只是搪塞了过去。
诸葛亮对此颇为无奈,只能点头应下。
等回头给远在公安坐镇的徐庶写信,让他多加注意一二。
还有留守荆州的大小官员,诸葛亮也觉得要好好安排一阵。
即使调兵遣将也需要不少时间,但自己少睡两个时辰,挤挤也就能够安排了。
大军前往益州,就算攻克之后还需安抚人心,在此期间,荆州绝不能出事。
张三爷乐呵呵的走了,他也要回家交代一番,自己入蜀之后,定然会有仗打。
正好儿子张苞岁数也够了,就带着他一起入蜀,也好见识见识。
诸葛亮见张飞走出门外,方才被关羽的话给气到,没有理会张飞。
他站起身来道:“若是翼德宣扬定国之事,我恐他出门前不会好受。”
关羽也才反应过来,夏侯渊是弟妹的叔父。
他荒年的时候舍弃自己的幼儿,救活了已故弟弟的女儿,弟妹一直被夏侯渊养大,情同父女。
“罢了罢了,这种事是瞒不住的。”
诸葛亮又摇摇头,这种事,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弟妹她自是知道进退的。”关羽摸着长髯说了一句。
张三爷回家之后,大叫着让上酒,今天接连听到两个好消息。
张苞等几个儿女自是围在旁边,连忙问他爹到底有什么喜事发生?
“哈哈,你大哥关平那小子,在凉州用计射杀了曹操的大将夏侯渊。
以后你们也要跟他学啊,小平儿那可真是聪明!”
张三爷的话音刚落,端着盘子出来的夏侯氏失手掉落了果盘。
“夫君,你说什么?”夏侯夫人急忙走了两步,花容失色的问道。
张三爷瞧见自家夫人,这才想起来,夫人好像一直是拿夏侯渊当爹对待的。
如此说来,大侄子射杀了自己的岳丈?
他方才在睡觉,听到侄儿射杀曹军大将的消息后,一直处于兴奋当中,未曾想到夫人这里会出状况。
“啊,夫人。”张三爷擦了擦嘴上的酒渍:“俺没说啥,没说啥。
就是俺大哥要打益州,调我入川帮他,就为这事高兴,绝没有其余的高兴事。”
“爹爹说,我大哥关平特别聪明,用计射杀了夏侯渊。”小女儿及时补刀,向她娘汇报。
夏侯渊这个名字她好像听娘提起过,是她家亲戚。
张三爷看着眨着眼睛,白净白净一脸请功的闺女,一口气憋在心中,不知道要说些啥。
夏侯夫人得到确认后,当即跪坐在席子上开始痛哭。
稍微长大一点的张苞,自然就理清楚这期间的关系。
几个儿女看着刚才狂笑的爹,以及现在哭了的娘,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张苞则是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出去,免得爹不好认错,平白落了面子。
“夫人,这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张三爷吭哧了半天说道:
“我大哥与曹操势同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