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挥手让其二人免礼:“可是敌军来袭?”
“江上大雾,看的不真切,应该是江东水军来袭,意在引诱我水军出击。”毛玠拱手把自己的想法禀告曹丞相。
曹操点点头:“孝先此言极对,大雾漫江,敌军忽然来袭,定是想要引诱我军出击,只需让弓弩手在水寨之上攒射,勿要让其趁乱上岸即可。”
“禀丞相,吾二人已经差八千弓弩手沿着水寨攒射。”毛玠再次拱手禀告。
“嗯,汝二人应对之法实为稳妥。”曹操捏着胡须道:“传我的命令,差夏侯惇,恒阶各领三千弓弩手前去一同射退敌军。”
“喏。”
自有传令兵领命前去传递曹操的命令。
曹操站起身来:“想要趁着大雾天前来引诱我水军出战,周瑜他还真是敢想!”
“丞相,会不会是铁山那里走漏了消息。”毛玠拱手行礼后说出自己的猜测:“周瑜怕我军铁索连环之后,他再无战胜的可能,所以才会心急的想要引诱我军出战,为他所破!”
“周瑜此人颇擅水战,如此谋划,实属下策。”吕虔倒是说出了一点疑问。
曹操摸着胡须,在堂中走了两步:“孝先所言不虚,若是铁索连环一旦成功,孙刘联军便再无战胜的可能。”
周瑜?
不好意思,曹操是看不上他的。
顶多比蔡瑁张允二人的水战高出那么一点点。
若不是要渡江,自家铁骑无法发挥出实力,怎么会让周瑜隔江猖狂。
如今,周瑜上门前来挑衅,曹操也是懒得搭理他。
临阵斩将,终究对于原来投降的荆州水军士气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打胜仗,曹丞相就没指望着他们。
“周瑜部下如此拙劣的计谋,真以为我会上当?”曹操哼了一声:“他周瑜越是目中无人,将来败退的才会越惨。”
“丞相英明!”
毛玠、吕虔二人急忙拱手道。
曹操捏着胡须,想来蔡和还没有完全取得周瑜的信任,否则夜袭的消息,就应该通过校事传回来。
江东营寨,周瑜被属下喊醒。
“子明,何事?”周瑜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掌灯的吕蒙。
吕蒙这才拱手抱拳道:“都督,江上出了事情。”
周瑜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莫不是曹军趁着大雾前来夜袭?不可能。”
“都督,哨船已经前去打探,只是听闻北岸曹军喊杀声慎重,不像是南岸偷袭,莫不是刘备他派人前去袭击曹操营寨了?”
“他?”周瑜转过身来仔细思索:“刘备派人去偷袭江北曹军水寨?练兵?”
这大雾天的能看清楚什么?
如何练兵?
“都督,子敬不是在刘备营中吗?莫不如差人去找他寻他,也好问个清楚。”吕蒙抱拳道:“刘备单方面行动,不通知盟友,这不是给我们落下了口实?”
“报。”帐外士卒这才进来单膝跪地道:“禀大都督,营寨外刘备的使者孙乾前来拜访,说是有消息传达。”
“让他进来。”
周瑜吕蒙二人在军帐之中等了片刻。
孙乾这才面带笑意的出现在军帐之中,相互问好。
“公佑先生,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相商?”周瑜打着哈欠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禀大都督,奉我家主公令,特来告知大都督江上发生了何事?”
“哦。”周瑜打起精神,盯着孙乾。
“今夜大雾,我家主公趁机派少将军关平前去曹操营寨实施疲兵之策,子敬先生以一同前往,特来告知大都督勿忧。”
“疲兵之策?”
周瑜眨眨眼,刘备竟然想着要去拨一拨曹操的虎须。
“对,大都督可还有疑问?”
“有劳公佑先生了。”周瑜笑呵呵的拱手,差人送孙乾出门。
等到孙乾走了,吕蒙才出声道:“大都督,刘备他用疲兵之策,怕是见效甚小啊!”
“无妨,既然刘备他想要去疲惫曹操的士卒,那就让他去。”周瑜仔细思索:“倒也是偏师该干的活计。”
周瑜又在帐篷里走了几步:“如此大雾弥漫的天气,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二,还真是浪费了。”
“大都督,我就是怕刘备他激怒了曹操,突然提前发兵,我们可没有把握!”
吕蒙略带担忧,如今江东可是准备不足,没有把握击溃曹军。
“这几日,根据细作回报,曹军生病的士卒在增多,我估摸曹操也不会再拖延许久,我心中已有破曹谋略,只是时机未到,尚未准备充分。”周瑜摇摇头,未曾说出他心中的计策。
“子明,你且去休息吧,待到明日雾气散尽,再做打算。”
“喏。”
耳中传来箭矢扎在木质船帮上的声响。
鲁肃见拦不住关平,无奈的坐在一旁。
诸葛亮僵硬的面色轻微缓解:“定国,你方才说让我们看上一出好戏,是指?”
“这就是啊!”关平端起漆杯笑道:“我们来疲惫曹军士卒来了。”
“疲兵之策?”鲁肃捏着胡须道:“若是曹军出击,我等还能逃脱?”
“我赌曹操他不会让人追击我们。”关平阴了一口茶:“毕竟,这是我与曹丞相约定打招呼的方式。”
关平的话说的云里雾里的,一点都让人摸不清头脑。
反正听他这话的意思,不是来投降曹操的,更不是来与曹操面对面交谈的。
陆逊端起漆杯,饮了一口茶,表示自己无事。
关平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陆逊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至于蔡中听得关平的虎狼之词,脑瓜子嗡嗡的,关平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是在点他蔡中?
渐渐的,面向北岸一面的箭靶上插满了箭矢,船只开始有了倾斜角度。
关平嘴角忍不住上扬,曹丞相果然是人民币玩家,自从当阳桥一别,数日不见。
今日面都没见,就其差麾下的士卒,送了一半的礼了。
在喝两壶茶,争取把另一半礼也全收了。
毕竟长者赐,不敢辞。
船舱内的五人各怀心思,其中三人就等着关平告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可关平偏偏不说。
顶着盾牌走进来的亲兵王喜禀报道:“少将军,船只倾斜,箭矢快要射满了。”
“传令,掉头之后,在慢慢逼近曹军水寨,声势在浩大一些。”
“喏。”
王喜出去之后,自是有鼓声传令。
陆逊眨了眨眼睛,船的另一侧都插满了曹军射来的箭矢?
莫不是关平来此疲兵之计是假,实则是来曹操这里骗箭的?
再加上关平方才所言的送礼之事,这礼莫不就是箭?
谁都晓得,北方箭矢比南方箭矢的质量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陆逊越想眼睛越亮。
如此一来,就说的通了。
关平缘何会这个时间点前来使用疲兵之策。
江上雾大,曹操水军新败,又遭临战斩将,士气低落。
原荆州水军的战力越发的低下,已经成为了曹军军中的一项弱点。
曹操定会认为是江东水军前来引诱,所以避寨不出,尽射箭矢,拦截江东士卒上岸偷袭其水军。
呵!
陆逊在瞧了一眼诸葛亮关平鲁肃,最后瞥了一眼蔡中。
这其中怕不是全都演给蔡中看得,并且通过他的嘴,告诉曹操。
可事情又有些不对头,骗箭之事,就算不经过蔡中,曹操也会知晓。
可关平非得带着蔡中,这其中还有什么缘由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呢?
难不成就是为了表达刘备对蔡中的信任,所以才会带着蔡中?
可陆逊瞧着关平那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从心里就感觉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蔡中一直在寻思,关平他到底是不是丞相的人,是不是校事?
如果不是曹军校事,正常人谁会蒙出来那种暗语?
第0155章 你品,细细的品(求订阅求月票)
现在蔡中看着、听着关平的言行举止,越发的感觉他像曹军的校事。
在长坂坡的时候,关平他不会真的是投降了曹丞相,才会“逃出生天”的吧?
要不然在当阳桥前,那么多曹军士卒偏偏不过桥去追击只剩下几百残军的刘备等人呢?
难不成那个时候,曹丞相他就算到了刘备回去找孙权联合?
准备一举吞并江东,平定天下?
丞相果真大才!
怨不得曹丞相他能够平定北方,位极人臣,想法之远,岂是常人所及。
巧合的事情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可蔡中又不敢赌,只能暗暗在脑中揣摩,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这种想法也只能藏在他的心中。
在军中这几日,蔡中故意与军中士卒厮混在一起,都没有听到那句暗号,偏偏第一次是从关平这里听说的。
蔡中还真是给难住了,怎么就没有校事来联系他,难不成真是关平来联系?
现如今是关平向船舱内的其余四人发出了组队要求。
至于真实的目的,除了诸葛亮,关平也不晓得其余三人想出来没有。
如果没有,一会还要着重提醒蔡中,让他好给曹老板传个信。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蔡中的使命,就在今日。
伴随着外面笃笃笃的扎箭声,鲁肃已经有些麻木了。
方才听传令兵的意思,箭矢扎满了船只这面,曹操都没让人出兵前来。
现在船斜了,关平又让调个头,让箭矢扎满另一面保持船只平衡。
关平早说是来使用疲兵之策的,用得着几次三番的说那些不着调的话吗?
深夜私会曹操,那得引起多大的误会!
这个关平,果然是少年心性,想要看别人出丑,竟会说一些惊人之语。
鲁肃也放下心来,既然关平说是疲兵之策,此等大雾天气,倒也是应对曹军的正常手段。
“定国,此次出兵你可禀告主公知晓?”诸葛亮也缓和了面色:“若是没有通知到周公瑾大都督那里,恐怕会引起误会。”
“军师尽管放心,我大伯父自然是知晓的,我是那种会瞒着主公私自出兵的人吗?”
关平不屑的撇撇嘴:“我若是私自出兵,就算是大伯父放过我,我爹也不会放过我的。
至于江东,大伯父已经派人去通知周大都督了,更何况有子敬先生在这,到时候在与大都督说上一二事情的因果。”
诸葛亮闻言松了一口气:“定国,以后再要如此弄险,可要提前告知我等,免得引起误会。”
“嘿嘿,今夜江上大雾,机会难得,想给诸位一个惊喜。”
惊喜?
鲁肃拿着漆杯摇摇头,怕是惊吓吧!
夜会曹丞相?
关平还真是会整花样。
船舱内四人都已放下心来,只有蔡中一人还在思索暗语,校事之事。
江上鼓声大震,人声若街,士气更胜。
反观曹军营寨上的士卒,倒是有些人累的都拉不动弓弦,退居二线。
更有甚者想着若是江东水军攻上岸来,便趁乱逃走。
原水军都督蔡瑁张允二人被杀,影响不可谓不小。
待到船只慢慢恢复平衡,关平笑呵呵的饮了一杯茶,拿起一旁的盾牌,去外面瞧瞧战果如何?
只见连甲板上都被插的密密麻麻。
火光一扫,白色箭羽接连闪现而至。
盾牌上立马传来钉上箭矢的声响。
关平轻轻吐了一口气,整这出草船借箭的时候,别看自己那是一个劲的心有成竹,可十万支箭也不是那么好攒射的,所以关平加大了筹码,直接就摆开了四十艘战船。
一个士卒连续射上十五支箭,也就该歇息一会,等会再射船的另一面。
曹老板如果派上一万人来射箭,那就是三十万支,再抛去射进江中的,二十万支箭应该够本了。
关平暗暗估算了一下,一名士卒拉弦射出三十支箭就该歇息了,但是如果用弩箭,那就是无所谓力气保留了。
曹老板果然是氪金玩家,轮番射箭的士卒一直都没停过。
“传令,撤军,并且按照我说的,让士卒大声感谢曹丞相。”
“喏。”
王喜拿着圆盾急忙上了三层。
关平举盾退回二层船舱。
“关小将军,与曹军的战况如何了?”鲁肃急忙问了一声。
“好叫子敬先生知晓,我军与曹军打的不相上下,战况十分胶着呀。”
鲁肃脸上露出疑窦,关平他起来很放松,一直在喝茶,根本就没停过,更不用说出去指挥。
明明是一直被动的让曹军射箭,战事怎么就胶着了呢?
诸葛亮则是一脸肃然的点点头:“定国,既然你的计策是疲兵之策,那断然不能与曹军纠缠过久。”
关平认真的点点头:“军师所言不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