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所有媒体都在掐着手指头数,桑德尔多久会下课。在高压情况下,桑德尔居然带领球队起死回生,从降级区一路杀回了欧冠区。”
云盛点点头:“这个家伙,成熟了啊。”
“成熟个屁!我本来就很厉害!”桑德尔听到了云盛的话,大声反驳,“你可别忘了,前几个赛季是我带着科特布斯从乙级冲了上来,又在德甲保级的!”
云盛:“可是我给科特布斯带来了两个冠军啊。”
桑德尔:“”
云盛:“”
桑德尔:“我们德国的香肠就是世界第一好吃!”
云盛乐了:“不逗你了,你确实很厉害,说起来,我很多执教经验都是从你身上学到的,从我来到科特布斯的时候,你就是球队的主教练,也许整个球队中,你才是最爱科特布斯的那个人。”
听了这话,桑德尔情绪缓和了一些,他甚至突然有些小沮丧:“云盛,我现在遇到麻烦了,球员出走、老将无人替代,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以后就麻烦了。”
“伙计,我从摩纳哥过来,就是想帮你解决问题的。”云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给你草拟了一个名单,你可以把这几名年轻球员带来科特布斯,我答应租借给你一年。如果未来这些球员在摩纳哥没有位置,或者在科特布斯的发展更好,我优先考虑把他们出售给科特布斯。”
“太棒了!”桑德尔一拍巴掌,“明天早晨你就跟我去俱乐部,我们好好聊聊!”
喝到了很晚,云盛看桑德尔喝多了,准备叫一辆出租车,把桑德尔送回家。
周晓月站起身:“我几乎没喝酒,爸,我开车送他吧。”
周宏想了想:“你一个小姑娘,单独把他送回去,他老婆会不会打死他?”
云盛乐了:“我陪着月亮一起去。”
“哈哈,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去吧。云盛,我帮你准备一个房间,今天晚上你就在我家住。”
“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家里乱糟糟的都没收拾,也没法住人啊。听大哥的,今晚就住在这里。”
云盛和周晓月把桑德尔送回了家,桑德尔下车的时候还晃晃悠悠的说:“云盛,明天我就给你打电话,你必须干净把租借球员的事情落实到位!”
“你赶紧进屋吧,明天再说。”
看着桑德尔的妻子开门搀扶他进屋,云盛也就踏实了,上了车,和周晓月一起往回走。
两地距离不远,但是回程的车速很慢,周晓月口中哼着歌,她今天很高兴。
“心情不错啊?”云盛笑着问她。
周晓月哼了一声:“今天吃烤肉吃的高兴,不行啊。”
“你这个丫头,还是这么牙尖齿利,”云盛看着窗外,感慨地说,“想当初我刚来科特布斯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跟在我后面跑的小丫头呢。”
“不许你这么说啦!”
“哈哈,你可得对我客气点儿,我可是直到很多你的糗事。”
“好吧,我怕你了”
汽车缓缓地开着,两人慢慢的聊着。
“最近这个月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想我啊?”
“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比赛,但是转会期也特别忙,忙的焦头烂额。”
“你,你说一句想我会死啊?谁想听你说转会的事,你这个钢铁大直男。”
“呃”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三、五天吧,毕竟俱乐部那边事情还不少,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也是啊,你这个鼎鼎大名的冠军教练,摩纳哥哪离得开你呢。”
“你怎么样啊?游学还算顺利?”
“还好吧,我跟学校申请了,明年继续留在法国,继续交流欧洲绘画艺术。我现在可是学校的头号天才呢。”
“真了不起,以后当了大画家,是不是我可以把你送给我的画,卖出大价钱了?”
“不许卖!那是我特意给你画的!等我回到摩纳哥的时候我会检查你,如果你卖了,我就把你房子拆了!”
“这么凶残”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中餐厅。周晓月把汽车停在了中餐厅的后院车库,回到院子里。
这时候周宏还在院子里乘凉,眯着眼睛十分悠闲。
“爸,我回来了。”
“嗯,天晚了,你上楼休息吧,我再跟云盛聊一会儿。”
“好,你们也早点儿休息,晚安。”
看着周晓月回到了房间,周宏指了指楼上的一个房间:“那个房间给你准备好了,都是新被褥,就在我房间对面,一会儿你睡那里。”
“多谢。”
“今天没见,学的客气了啊?”
“哈哈,礼多人不怪嘛。”
两个男人坐在院子里,一人拿着一瓶凉啤酒,乘凉赏月,十分悠闲。
“你在摩纳哥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
“是月亮跟你说的吧?”
“是啊,毕竟她都跟你同居了。”
“咳咳,周大哥你别这么说,她说学校住宿环境不好,所以就住在我的别墅里,而且柳苏蓉也在,你可别有其他想法啊。”
“你这个小子,撇的倒是挺干净。我隔三差五就跟月亮打电话,毫不夸张,几乎一多半的时间他都在谈你!只是在快挂电话的时候,才问我一句,最近还好吧。你说我这个当爹的,有多郁闷”
“哈哈,你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你还笑小子,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今天喝了点儿酒,就跟你直说了:你究竟有没有喜欢的对象和目标?你对自己未来的感情生活是怎么考虑的?”
第0419章、谢谢你
听到周宏这么问,云盛突然愣了。
“呃,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考虑过”
周宏摇摇头:“云盛,你今年也30岁了,不小了。虽然你事业有成,但是个人问题也不得不考虑。你的家庭情况我很清楚,自从你第一天来科特布斯,我就很心疼你这个小子。独身一人闯荡欧洲,真是不容易。”
“之前你在上学,可以不考虑;后来工作有些动荡,可以晚些琢磨这些事;但是你现在事业有成,已经是欧洲鼎鼎大名的冠军教练了,该腾出一些时间考虑个人感情问题了。”
“你爹妈去世的早,没有人催促你,我年龄比你大很多,甚至快赶上你爹妈了,不论从哪方面考虑,我都必须要替你考虑这个问题。”
听了这话,云盛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在绿茵场上强硬、倔强、坚持,但是回到生活里,自己还是独身一人,有人如同亲人一般的说出这话,云盛感受到了许久没有的温暖。
“周大哥,谢谢你,我确实,嗯,没有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云盛低声说道。
周宏喝了一大口酒,慢慢引导云盛:“关于恋爱或者婚姻问题,我有些自己的看法。你找女朋友,或者说未来的婚姻对象,一定要多方面考虑。关于人品、性格之类的,我就不多说了,你肯定有自己的看法。但是从个人角度来看,兴趣爱好、理想志向、价值观世界观,这些都很重要。”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三观不合,那可是很难受的。比如你喜欢足球,她喜欢篮球,这不是三观不合;但你喜欢吃烧烤,她觉得这不卫生又垃圾,你喜欢米其林餐厅,她觉得你装B,这就是三观不合了。”
“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感受的,多琢磨琢磨。还有啊,你在工作和生活中,肯定会遇到不少女性,你现在年轻又多金,肯定会有不少小姑娘往上扑,但是你要看好了,她们是冲着你的人来,还是钱来。”
“当你考虑好了一切,遇到了合适的对象,就大胆的交往吧。你这么一个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的家伙,早晚得走出这一步,不是吗?爱情是一个很美好的东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云盛听着,频频点头:“周大哥,感谢你对我说这些话,我回去一定好好考虑考虑。”
周宏站起身来,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想要告诉你:如果爱,就去大胆爱;如果不爱,最好挑明,别抻着对方。这样对两个人都不好。我喜欢看金庸的,最讨厌的就是张无忌那种中央空调。不说了,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儿上楼歇着吧,晚安。”
周宏醉醺醺的走上楼,身子虽然有些踉跄,但是脚步依然很稳当。
这个很早就失去了妻子的男人,一直没有再婚,独自一人照顾女儿长大。
云盛看着他的背影,思考着他刚才说的几句话。
周宏最后的几句话,语气似乎有些重。
云盛虽然对感情一窍不通,但是他对人情事理十分熟稔。
难道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指的是周晓月?
难道他觉得,我对周晓月的情感有些,嗯,拖泥带水?
回想着刚刚周宏的话,云盛脑中只有两个女人。
柳苏蓉和周晓月。
虽然在科特布斯和摩纳哥期间,他认识的女人不少,其中不乏漂亮姑娘。不论是足球圈子里的,还是其他领域的,或是俱乐部的年轻女员工,不少人都会自己展露过好感。
但是自己似乎都没那么感兴趣。
而在他心中,柳苏蓉和周晓月的地位是不同的。
周晓月,自己认识她已经很多年了,加上前世的记忆,都超过二十年了。
她青春靓丽,活泼可爱,又继承了周宏的顾家特制,是典型的华国姑娘。
自己一直把她当做自己很好的朋友,或者说是妹妹。难道我喜欢她,可是自己不知道吗?
可是前世的自己,和她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情感关系,自己单身许多年,而周晓月也因为绘画事业,一直未婚。
再想想柳苏蓉,虽然自己只是和她相识两年而已,但两人默契十足。
柳苏蓉大方、懂事,有十分良好的家教。
柳苏蓉是体育记者,懂体育懂足球,经常能跟自己聊得很深入。
所谓的蓝颜知己,就是这样的吗?
但是我究竟是不是喜欢她呢?
我也不清楚
不想了不想了!
云盛觉得脑袋疼,估计是喝酒喝的吧。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上了楼梯,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前。
云盛推门进屋,床铺上崭新的被褥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新。
虽然是夏日,但是周宏还是怕夜风太凉,专门为云盛准备了一床薄被子。
云盛坐在软软的床边,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壶凉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睡觉之前把这个喝了哦,这个可是解酒的好东西,每次我爸喝多了,我都给他准备这个。呸,好像被占便宜了一样。赶紧睡觉吧,晚安。”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写的、谁准备的。
凉茶缓缓入喉,浑身一阵清凉。
谢谢你,月亮,认识你真好。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手机响起了,有新消息,是柳苏蓉发来的。
“我刚刚和国内的一个很大箱包厂家达成了一致,最近就准备展开全方位的合作。大概半个月左右时间,云天公司的箱包就将走向欧洲市场,我觉得前景一片光明!也许你现在都睡了吧,打扰你了哦,我就是很高兴,想第一时间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我也准备睡了,明天再具体聊吧,不用回复了,晚安,好梦哦。”
这么晚了,柳苏蓉还在忙碌着公司的事情。
云盛曾经问过她,你不是不喜欢商业,只喜欢记者工作吗?
柳苏蓉却笑着回答,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公司,我当然要努力啦。
回想着柳苏蓉甜美的笑容,云盛不由自主的嘴角也微微翘起。
谢谢你,苏蓉,有你真好。
第0420章、老熟人们
第二天的上午,科特布斯俱乐部迎来了一个老朋友。
当云盛出现在俱乐部大门口的时候,俱乐部的保安、清洁工都跑了过来,满脸兴奋。
“云盛教练,真的是你吗?见到你太高兴了!”
云盛微笑着和大家一一拥抱:“伙计们,你们这一年过得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好不坏,如果俱乐部能换个主席,我们肯定会更好。”保安大叔撇着嘴大声说。
桑德尔笑了:“走吧伙计,去我办公室,咱们仔细聊聊。”
来到桑德尔的办公室,云盛有些吃惊:“伙计,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里不是助理教练的办公室吗?你应该去隔壁我的屋子。”
“隔壁那个屋子,嗯,还是先空着吧,”桑德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只要那里还空着,我就觉得你还在那里,我就踏实一些。”
“好吧,随你了。”
“先别胡扯其他的,赶紧说说球员租借的事情。”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性急,”云盛笑了,他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交给桑德尔,“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