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让王妃身边的那些个婆子在王妃身边照顾吧！”
第122章 我都等了二十年了不着急的
黎明，天色蒙蒙亮。
徐老大哥儿仨早早就套上马车，开始了这一天的忙碌。
从鱼泉捉来新鲜的鱼货，趁早送往县城码头的各处酒楼、客栈。
徐老三则顺道前往县学读书。
途中，兄弟仨自然是看到了被徐老爷子敲打了胳膊腿的李拓六人。
本着人道主义，徐老三在到了县城后，往县衙走了一趟。
于是，李拓六人很快被县衙的差役给送进了大牢。
李拓的秀才功名，因这一事，注定是保不住了。
徐老爷子没有觉得这有什不好。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若不然，天理何在？
当然，像李拓这样的行径，按照大唐律，重则斩立决，轻则也是流放三千里。大唐律，对于作奸犯科之人，只要证据确凿，向来都是严刑峻法。
在徐老爷子看来，没了李拓这个拖累，他的家人兴许还能过上好日子。
只是徐老爷子也就是想想，可不敢去管人家的闲事。若是一家都是憨瓜蠢材，他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当徐老大架着马车从县城回来，正巧遇到了关老七带着人匆匆赶往县城。
徐三郎的尸体被灵水村前往三河镇的村民给发现了，自然第一时间报了关老七。关老七让人把现场围了起来后，就带着人到县城报案。
虽然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人应该是中了蛇毒，但这赤链蛇毒性真的不强，咋就能把人给毒死呢？
关老七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上报。
……
徐老大驾着马车到了三河镇，镇子上已经是议论开了。
徐家饭馆子里，吃饭的人不少，都在说这事儿，各种的议论都有。
徐老大自去后厨帮忙，对这些议论丝毫不感兴趣。
同一时间，在徐家饭馆对面，趴在床上养伤的赵秉炤正笑眯眯地望着半跪在身前的一个模样极为普通的汉子。
“这事儿办的不错！”
“按照约定，你不再欠我什么！”
赵秉炤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这是一千两的兑票，在大唐任何一处赵记钱庄都能兑现。足够你们一家在任何地方舒舒服服当个小地主了！”
“二老爷，您保重！”
这汉子拿起放在桌上的兑票，又给赵秉炤磕了一个头，“容小人安置好老娘和妻儿，再回来报答您的恩情！”
“别回来了！”
赵秉炤摆了摆手，“我那大外甥恨他爹，就是因为他爹抛妻弃子。”
“你啊，可不能做这样的人！”
“你做这样做了，我赵秉炤到了地下，不安生！”
“好了，去吧，好好过日子。若是遇到了难处，捎个信儿来，只要我老赵家还没垮台，总能帮你一把的！”
“二老爷！”
这汉子跪在地上，情绪很是激动。
“啥也别说，你帮我这一次，已经足够了！”
“我都等了二十年了，不着急的！”
至此，这汉子才再度给赵秉炤磕了头，然后退出了房间。
“二十年啊，等到这么一个机会，挺好！”
“我这身板儿，应该还能活个五十年，熬死那些个老东西，足够了！”
“至于剩下的这些个小崽子，不着急，二爷我慢慢跟你们玩儿！”
第123章 赵二说
在这普通到毫不起眼的汉子离开没多久，一路服侍赵秉炤的赵府管事，赵瑞走进了房内。
“师父，就这样放他走了？”
“不然呢？”
赵秉炤望了眼赵瑞，“杀了灭口？”
“没这个必要！”
赵秉炤呵呵笑着，“再说了，这做人啊，还是得积德啊！”
“你瞧瞧你师父我，这些年积德行善，修桥铺路。虽然赵家声名狼藉，可京城中人说起我赵二老爷，哪个不说声好？”
“就连晏景那小子，心里虽然对二老爷我有些瞧不上，但你要让他凭心而论我赵秉炤这个人，他敢说我一个不好？”
“这，就是积德行善的好处！”
“或者说，这叫人的名，树的影！”
“小五啊，你们师兄弟几个，你的脑子最活泛，但是呢，你也是心最硬的！”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
“当年，我姐出事的时候，也是你最沉不住气。我姐对你家有恩，你记得，我也记得！”
“可是，你得记住，有些时候啊，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这二十年，我常常在想，若是当初我开门了，我姐是不是就不会死？”
“但每每想到最后，你知道我得出的答案是什么吗？”
赵秉炤望了眼旁边坐着的赵瑞，一声长叹，“当初，若是我开门了，那么，我姐会死，我也会死，会立刻死！”
“因为我爹这个人吧，把家族看得比山高！”
“当时，莫说只是舍了我姐一个人，就算是再加上我这个儿子，他也是不会眨一下眼的！”
“师父，当初，您既然让大师兄他们暗中护着大小姐母子，为什么又不肯多帮他们一点？若是大小姐不用那么操劳，或许就不会死！”
“帮不了！”
赵秉炤又是一叹，“你大师兄他们在暗处护着，同样的，徐府也有人在暗处盯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对抗，徐府里的那些人也不好闹太大。”
“至于我为什么在我大姐死后就把人收了回来？”
“呵呵，那是因为，徐怀义到底是徐硕的种，是徐氏的种！”
“没有了我大姐，我管他是谁？”
“不过啊，这次倒是我看走了眼。”
“这个大外甥还有几分血性。若是那天他真的听了我的劝告，留下了那道圣旨，那么这个大外甥，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师父，我还是不懂！”
赵瑞面带疑惑之色，“您让人算计了燕王妃，为何还要将徐家的小姑娘也给算计上？”
“是不是因为，她也是徐家的人？”
闻听赵瑞如此询问，赵秉炤呵呵一笑，道：“傻孩子，我什么时候算计过那小丫头？”
“算计小丫头的是燕王妃那个蠢货！”
“我啊，不过是让人帮她找了一群蠢材当帮手。”
“她从家里带来的那个徐三郎倒是个厉害的，可惜啊，命不好，摊上了个不靠谱的主子！”
“对了，有个事情，你得去安排一下！”
赵秉炤忽然抬头，一本正经地望着赵瑞，“你去一趟灵水村，跟我大外甥说一声，就说，我想见见他。”
第124章 敢来就敢杀
“师父，您逗我呢吧？”
赵瑞翻了个白眼，“您那大外甥对您可没一点的好脸，您说想见见他，他就能来？他心里要是认您这个舅舅，这么些天，会不来看您一眼？”
“我劝您啊，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赵瑞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赵秉炤哼了一声，道：“此一时，彼一时。”
“以前啊，那臭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但现在，不一样哦。有人想要算计她闺女，他就有了软肋。”
“这人啊，一旦心里有了牵挂，呵呵……”
赵秉炤这辈子见了多少人，经了多少事，对于人性，自忖是十分了解的。
只要是人，便逃不过这些。
赵瑞闻言，思考了片刻，道：“师父，我倒是觉得，您这大外甥，是个不一样的。我这趟去，保准儿不能把人叫来！”
“是么？”
赵秉炤不由笑出声来，“要不要咱们赌一把？”
“你要是赢了，姓陆的那个老婆子一家，你要怎么处置，我都不拦着！”
“赌了！”
一听赵秉炤这番话，赵瑞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你就不问问你要是赌输了会怎样吗？”
“师父，我不会输的！”
赵瑞可是信心十足，“况且，师父您很早就教过我们，既然要赌，那么，愿赌服输。赢了别骄傲，输了赔上命也得认。”
“既然我要赌，那么，输了任您处置就是！”
“您还能要了徒儿的命不成？”
“所以，徒儿这一把，稳赚不赔！”
“臭小子，快滚！”
赵秉炤很是无语，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特么的应该是被坑了。
不过，坑就坑吧，难不成，他还会输？
……
灵水村，老徐家。
徐老爷子今儿没出门，他在院子里磨枪。
昨夜的事情，让徐老爷子明白，从他们一家子出现在某些人眼中的那一刻，安稳的日子已经在离他们远去。
不过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里，终究远离京城。
某些人若是敢伸爪子过来，来多少，他就杀多少。
灵水村的后山不差这几个坑。
徐老太太瞧见徐老爷子的举动，也没多言语。
倒是三个儿媳妇瞧见这一幕，都有些小不安。
不过呢，徐老太太解释说，昨儿他们徐老爷子他们从县城回来遇到了劫道的，所以呢，准备下家伙什，有备无患。
于是，三个儿媳妇就说起了世道如何。
等到半晌午的时候，村里人又传有个黑衣人在村外的林子被毒蛇咬死了，灵水村瞬间变得有些风声鹤唳。
如徐老爷子一般开始收拾家伙什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老徐家的儿媳妇们也就彻底没再多想。
待到晌午，赵瑞带着人，提着礼物到了老徐家的门外。
可惜，没等赵瑞说明来意，徐老爷子就直接关了院门。
随着赵瑞前来的赵家护卫都有些愤怒，独有赵瑞乐呵呵地笑了。
“表少爷，二老爷让小的来传个话，请您去跟他见一见，有要事相商！”
“事关小小姐！”
虽然被拒之门外，赵瑞可以直接回去复命，从而赢了跟赵秉炤的打赌，但他还是很尽职地表明了此番来意。
“滚——”
徐老爷子这次倒是回了一句，“告诉赵二，若是敢打我闺女的主意，我就敢杀人！”
第125章 徐老爷子想……
“……”
院门外，赵瑞打了个哆嗦。
赵瑞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在这一刻，即便是隔着一扇门，他依旧是感觉到了来自徐老爷子的那股凌厉杀意。
这脾气，跟大小姐可真的是一点都不像！
赵瑞果断带着人离开。
虽然他跟他那冷血冷情的师父不一样，但面对这个样子的徐老爷子，赵瑞同样不愿多接触。
都说爱屋及乌。
可赵瑞实在无法从赵老爷子的身上看到曾经那个温婉赵家大小姐的一点点影子，虽然徐老爷子是大小姐的儿子。
“该死的徐家人！”
出了灵水村，赵瑞愤愤地嘀咕了一嗓子。若不是徐家人，大小姐怎么会红颜薄命？还有那个吃里扒外的陆婆子！
这次，自己绝不会让那一家子好过了。
“走快点儿！”
赵瑞想到自己可以随意处置背叛了大小姐的陆妈妈，心里的躁狂倒是散了不少。现在的他，只能尽快赶回京城，开始他的计划。
……
而就在赵瑞带着人匆匆回转三河镇不到一刻钟，从县城的方向，燕王带着小世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上了通往灵水村的道路。
徐老爷子赶走了赵瑞，心情更不妙了。
自从那天听了赵秉炤那一番真情流露的言语，他心里对赵家的观感是有所转变的。只是，转变并不代表原谅。
赵家人怎么想，他不在乎。
他并不怪赵家人没有出手照顾他。
他怪的是，赵家人让他娘死不瞑目。
当然，相比起赵家，他心里更怨的是京城徐府，以及徐氏宗族的那些人。
若是可能，他真的想灭了徐府。
可惜，在他孑然一身的时候，他没有去做。
如今的他，就更不能了。
一如赵秉炤所言，他现在有了牵挂。
不单单是闺女，还有媳妇儿，还有儿子。
他，不是他爹。
“当家的，别想太多了！”
“别忘了，咱闺女可是个有福气的。咱家，肯定会好好的，逢凶化吉！”
徐老太太轻声安慰着徐老爷子，“若你还是不放心，要不，咱们搬走？”
“媳妇儿，我不是不放心！”
“我就是放不下！”
“以前的时候，我以为所有人都该忘了的。”
“却不想，京城里的某些人一直都没忘。二十年啊，居然还有人会根据个名字找过来，你说，那些人到底想的什么？”
徐老爷子是真的不明白。
他都已经选择了远离那些人，那些事。可为什么总有人冒出来呢？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徐老太太不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