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修言这里得到了答案,尽管这答案存在着片面性,但却是让福宝找到了看清真相的方向。
“德福县主,关于那两个问题,可以说说你的选择吗?”
在回答了福宝的问题后,楚修言也趁机问出了他的疑问。
“这个,我不选啊!”
看在楚修言还算是一个好官的前提下,福宝也就没有继续折磨他。
“不选!”
楚修言愣了下,心里却是有些纠结,这算什么回答?
但他心中的纠结只是持续了片刻,他就瞪大了眼睛,在刹那之间明白了福宝的意思。
对啊,为什么要选?
假设的问题,有必要去选择吗?
退一万步讲,真的遇到了这样需要选择的时候,人的本能会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根本就不需要去纠结。
因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你是不可能去理智思考权衡得失利弊的。
“县主高见,在下受教了!”
楚修言向着福宝行了一礼。
到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福宝为什么会在他第二次威胁她的时候看,直接掀了桌子。
因为,福宝没有按照他的限定条件去选,而是直接掀了桌子。
条条框框,限制的永远是守规矩的人,而那些不讲规矩的人,他们的眼里没有规矩,你定下的规矩,没有限定了对方,反倒是把自己给框在了这规矩之中。
这一次,自己输得不怨,真的不冤。
“县主想知道夜莺的什么,尽管开口,在下会信守承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愿赌服输!
楚修言在这一点上,可是很讲究的。
当然,按照他刚才的领悟,他其实可以反悔的。
可若是真的反悔了,那么,他就不再是楚修言!
大丈夫处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第765章 导演一出好戏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知道的了!”
如果是之前,福宝是真的挺好奇夜莺的架构,但现在,福宝没兴趣了。
你说为啥没兴趣?
因为经过这次百姓聚众而来,却又很快风吹云散,让福宝意识到一件事情,当你足够强的时候,那么,不管是怎样的敌手,怎样的突发情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你若不够强,你就算是知道了对手的情况,你所能做的,也只是绞尽脑汁去寻找对手的弱点,然后拼了命地投机取巧,从而打垮对方。
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与其这样,倒不如把握每一次的机会来强大自己。
一次次的取巧,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人也就废了。
习惯了取巧的人,一旦遭遇不按规矩出牌的对手,很容易被打崩盘。
“县主这是已经瞧不上夜莺了?”
听到福宝的回答,楚修言也是愣了下。
福宝摆了摆手,道:“并非是瞧不上夜莺,而是,我忽然觉得,夜莺是个不错的磨砺自己的对手。”
“未知,才能你让我保持十分的重视,才能让我更加的强大。”
“所以,夜莺的情况,还是不知道的好!”
“……”
楚修言直接傻掉。
夜莺,藏于黑暗之中,行走在贩夫走卒之间,是大唐皇族手中一把无形的刀。任何人,任何家族,哪怕是那些世家望族,面对夜莺,都是要谨小慎微,可如今,他居然听到有人说,要将夜莺当做磨砺自己的磨刀石。
“县主难道就不怕阴沟里翻船?”
“夜莺的强大,这大唐,凡是知道夜莺之名的,据我所知,就没有任何一个敢小瞧轻视了夜莺的!”
福宝微微笑着,眯眼看着楚修言,道:“那么,楚县令应该记住,现在,有一个了!”
“或许,还不止一个!”
为什么不止一个?
自然是因为,福宝可以肯定,自家二哥这个憨憨若是知道夜莺,那肯定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所以,瞧不上夜莺的,绝对不止福宝一个人。
楚修言也是个心思灵透的,听到福宝如此说,倒是一下就明白了福宝的意思。
“勇武伯,应该的确是不会将夜莺当回事。”
“只是,县主应该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夜莺,并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弱,您,还是应该心存敬畏的!”
“不说别的,就说你身上如今的缠丝蛊,您有把握解决吗?”
楚修言此时也是挺后悔的,不敢给福宝身上种下缠丝蛊。
但在事情发生之前,他也不知道福宝是这样有趣的一个小丫头。
“缠丝蛊,我觉得,对我,应该是一个好东西!”
福宝相信冥冥之中的感觉,这缠丝蛊是她炼出那一口先天之气的关键东西。所以,在这一点上,她应该谢谢楚修言。
“佩服!”
长这么大,楚修言还是第一次听人说缠丝蛊是个好东西。
据他所知,缠丝蛊入体,就没有任何人能好好活着,甚至于死都没个好死。
“楚县令夸奖了!”
福宝冲着楚修言微微一笑,然后话锋一转,道:“楚县令,如果我放你出去,你说,夜莺的人还会找你么?”
“他们,还会相信你吗?”
“这个,不好说!”
楚修言听到福宝如此说,又是一愣。
作为夜莺的一员,他对福宝下手,功败垂成,自己都被生擒活捉。
可转瞬间,他又被释放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夜莺的人,还会相信他吗?会相信他其实什么都没招供么?
又或者,自己只是对方放长线钓大鱼的鱼饵?
短短数息的时间里,楚修言脑袋里转过了千万的念头,只是当他的目光注意到福宝清澈的眼神,不由有些心生愧疚。
自己居然去怀疑一个孩子!
不得不说,福宝现在的年龄,欺骗性还是很大的。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小孩子都是很纯真的,不可能有什么坏心眼儿。
“县主是打算放了在下么?”
楚修言注意到福宝清澈的眼神,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然后,他听到了非常受打击的一句回答,“没有!”
福宝乐呵呵地望着楚修言,道:“虽然我是个小孩儿,但我已经三岁了,是不可能放虎归山的。”
“所以,得麻烦您委屈下了!”
福宝说完,就挥挥手跟楚修言道别。
就在刚才,福宝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她将亲自导演一出好戏,将楚修言从这县衙大牢放出去。
平白无故地放了楚修言,夜莺的人,肯定会怀疑他的忠诚度,说不定直接就派人把楚修言给结果了呢!
说起来,像楚修言这样的好官,就这样被刺杀了,怎么都有些可惜!
所以,福宝准备放长线钓大鱼的同时,也让楚修言在夜莺那边继续发挥作用。
只是,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好好谋划一番。
回转县衙的福宝第一时间将蔡妈妈和立春喊了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更何况,福宝觉得自己虽然比不过诸葛亮,但至少能顶大半个,蔡妈妈也是不遑多让,就是立春,时而机灵,时而迷糊。
她们三个人凑一起想办法,结果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小姐,这个会不会弄巧成拙啊?”
立春听了福宝的言语,第一反应就是这法子有些太大胆了,万一没弄好,可就是放虎归山了。
不知为何,立春总觉得楚修言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这一次,她家小姐赢了,下次可不一定的。
“县主,奴婢也觉得这事儿有些过了点儿!”
“楚修言并不是一个小角色,放了他,固然可能引蛇出洞,放长线钓大鱼,但也可能放虎归山!”
“就算是您要放长线钓大鱼,也可以换个法子!”
显然,蔡妈妈也不是很赞同福宝的这个提议。
福宝无语,没想到自己这主意居然这么不受赞同。
“立春姐,蔡妈妈,我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我是希望你们帮我把这个计划补充完整的!”
眼见不能友好协商了,那就强权吧!
第766章 这个人有毒啊
蔡妈妈和立春听福宝如此说,瞬间没了言语。
现在这情况,分明就是反对无效。
既然反对无效,她们两人能做的,就是帮福宝查漏补缺,尽可能完善这个想法,确保达成福宝的目标设定。
而有了蔡妈妈和立春的参与,福宝的设定逐渐被补充得越来越完善。
明明是经常犯迷糊的立春,这会儿倒是一时一个想法,每次还都能说到点子上。
虽然立春的出发点是挑刺,但不得不说,她挑刺都挑在了点子上。
“立春姐,没看出来啊,原来你才是真的高人啊!”
连续被立春找出计划的关键问题点,福宝都不得不佩服这姐姐的眼光独到了。
有些地方,便是福宝和蔡妈妈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经过立春一说,那问题一下就变得十分明显了。
“小姐,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会骄傲的!”
“……”
福宝直接无语了!
果然,立春已经不是以前的立春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说起来,立春姐可是跟她接触的时间最长,咋就没学到她的一些优良品质呢?
这个时候,福宝完全忘了自己时不时地挑刺之举。
毕竟,这人吧,总是会习惯性地忘记自己的一些小毛病。
哪怕福宝是两世为人,也是免不掉这些不足。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三人的商讨中,这一出放长线钓大鱼的好戏,算是被彻底安排妥当了。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让楚修言从牢房里逃出去的机会。
……
然后,就在这天夜里,机会来了!
夜莺的人,居然又一次对县衙大牢发动了攻击。
在女卫们成功压制了夜莺劫狱人手的时候,蔡妈妈出场了,用毒将女卫都给拿下了。
而没有了女卫的协助,茂源县大牢的守卫们很快溃不成军,被夜莺的人冲进了大牢,将被囚禁的楚修言给劫了出去。
“楚修言,你觉得你逃的掉吗?”
在楚修言就要被夜莺的人带走的时候,福宝带着大队的镇军抵达。
“哨主,快走!”
看到大批的镇军士兵正在赶来,楚修言手下的夜莺立刻涌上前,护在楚修言的身前,毫无畏惧地迎向那些镇军士兵。
“站住!”
楚修言看到手下人不要命地去冲击正规的镇军阵列,立刻一声怒喝。
“都退下!”
“哨主!”
在场的夜莺听到楚修言的言语,都是愣在当场。、
而就是这么短短片刻的时间,镇军已经围了上来,将楚修言和所有的夜莺都给围了起来。
“老子信了你的邪啊!”
看到眼前的一幕,福宝有些傻眼了,她进行布置的计划,居然就这样被楚修言给破坏了。
难道说,这家伙看穿了自己的算计?
不应该啊!
福宝想不通,自己这计划哪里出了问题?
“德福县主,我知道,我的人逃不掉。”
楚修言站出来,很是淡定地望向福宝,“所以,我们投降!”
“拿下!”
见此一幕,福宝只能立刻下令。
于是,楚修言又被送回了大牢里,让福宝的一切算计都落空了。
等到楚修言和其他的夜莺都被关进大牢,福宝郁闷地回转县衙,而在县衙这边,蔡妈妈同样是一脸的郁闷。
计划很好,想得也很周全,可问题是,谁也没想到楚修言居然不按规矩出牌,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按照他们的计划,虽然福宝会带着镇军赶来,但是,只要夜莺拼命,那么楚修言就一定能逃出去。
至于他手底下的夜莺,那肯定是要交代在这里的。
这也是福宝的计划!
唯有如此,楚修言这个夜莺九哨之一,才不会被夜莺的人怀疑。毕竟,他可是被他手底下的人拼了性命给救出去的。
可谁能想到,楚修言会这么搞?
“蔡妈妈,你说,是楚修言发现了什么,还是纯粹是是他关系手底下的夜莺?”
福宝望向蔡妈妈,毕竟,蔡妈妈年纪大,经验老到。
“县主,奴婢不知道!”
“楚修言这个人,奴婢了解的不多!”
“这倒是事实!”
对于楚修言,福宝唯一了解的就是他是个好官,但做事比较偏执。尤其是偏执这一点,是她三哥提了好几次的。
“小姐,蔡妈妈,我觉得吧,会不会是他就没想从牢里出去啊?”
立春在旁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福宝想了想,决定去见见楚修言,跟对方好好聊一聊。
“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