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想到叶河的体力值竟然这么废物,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急,对方脑子又不清醒,系统是真的想要嘲笑一下对方了。
秦骞的视线如有实质,一寸寸滑过对方的皮肤,落在叶河的眼里,便是对方正在找寻着适合下嘴的地方。
之前的叶河有多主动,现在的他就有多害怕。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色可怜极了,像是因为恐惧所以缩成一团的猫,战战兢兢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外界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恐万分。
他湿漉漉的黑眸小心翼翼地看着秦骞,想要哀求对方放过自己。
然而对于此时他的处境来说,他展示出的柔弱并不能获得他面前狩猎者的垂怜,反而是让气氛升温的催化剂。
不知是否是叶河的错觉,房间里好像更热了。
叶河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现在又热又怕,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秦骞,然而恐惧又让他想要远离对方。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河的恐惧,秦骞放在叶河腰肢上的指尖收紧。
是夜,西撒尔早早便回了房间,将管家和佣人的东西一并锁进了房间。
他的指尖抚摸过一件件东西,最后落在了一个硬质的笔记本上。
梦里,有关笔记本的内容一闪而过,想到那上面的字句,西撒尔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西撒尔的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公爵已经出现了,就站在他的面前。
公爵低沉似大提琴般的嗓音缓缓在房间里流淌:“思考的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是平静,仿佛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同意。”西撒尔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说道。
他已经受够了梦里也看不到叶河的日子,公爵和他果然是一个人,将他的心思也轻易拿捏。
他受不了见不到瑞维尔的日子了。
西撒尔迫切的想要见到瑞维尔,他想要将对方拥抱他,亲吻他。
“我们会见到他的,对吗?”西撒尔根据公爵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看向了对方。
他用的是“我们”,公爵也注意到了,却没有纠正的意思。
“会的。”公爵一边说一边靠近了西撒尔。
窗外的月亮隐匿在乌云之中,不肯透露出一丝光亮。
整个庄园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庄园的周围渐渐起了一层雾气,而后这雾气越来越浓,像是要把整个庄园与外界彻底隔开。
房间外的走廊里,夏清、阿江和何燕三个人正行走在走廊里,听阿江和何燕说找到了西撒尔的笔记本的线索之后,夏清便拍板决定在晚上去探查一下。
毕竟西撒尔只是一个盲人,怎么看怎么好解决,需要忌惮的只是管家还有他身后的恶鬼罢了。
在路上,夏清还忍不住和阿江吐槽对方给的药水没有什么用,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何燕的小声惊呼。夏清和阿江同时停下了话头,转头看向了何燕手指的方向。
原本斑驳的墙壁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退回了未曾岁月流逝的模样,而不远处走来一群佣人。
他们起初还以为是没有睡觉的佣人,直到看到那些人不似活人一般鲜活的面孔。
是鬼魂。
夏清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苏铃铃,而苏铃铃也在看着她,毫无生气的面孔露出了怨毒地笑容:“来呀。”
“公爵已经彻底苏醒,难道你们不想加入这场宴会吗?”
夏清他们倒是不怕苏铃铃,然而听到对方的话,他们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
公爵苏醒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早。
叶河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身体轻微的颤抖着。因为他之前开始挣扎,秦骞便解下了自己的领带,缚住了他的手脚。
虽然领带是丝绸做的,不会磨伤他的皮肤,但叶河试着动了几下,发现自己挣脱不开。
当时秦骞俯下身,叶河还以为对方要咬断他的喉咙。然而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又让他觉得比被吃还折磨人。
面前的人就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想要在他的每一块皮肤上都留下痕迹。虽然叶河没有洁癖,但他也是会有心理阴影的。
鬼为什么会做这些呢
叶河在心里想道,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身上的痒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耳边那道聒噪的声音忽然消失不见,叶河茫然地左顾右盼,抬头看向天花板时,才发现整个屋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发生了变化。
秦骞抬手将他帮几缕乱发拨在耳后,动作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情。
叶河听到他因为带上了□□,因而磁性沙哑地嗓音:“在看什么,为什么不看我?”
“屋屋子变了。”叶河有些呆愣的说道,为了以防自己看错,他还特意眨了眨眼睛。
他的这个动作配上现在的神色过分可爱,秦骞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因为之前在副本里没有怎么陷入过睡眠,再加上晚上探索过庄园,所以秦骞早已发现了庄园会在夜晚改变的事情。
不过他知道,这种变化只会持续一段时间,天亮时就会恢复如常。
叶河还没习惯对方的碰触,被秦骞捏脸颊时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游戏啊,而后便对上了秦骞骤然变冷的视线。
糟了,又要被惩罚了。
叶河心里咯噔一下,然而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也无处躲藏。
而秦骞的表现落在他眼里,更证实了对方是个恶鬼的事情,然而现在就连耳边的那道声音都消失不见,不能陪他一起瑟瑟发抖。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第23章 庄园迷雾(二十三)
两个人都听到了敲门声。
然而秦骞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的指腹慢悠悠的拂过叶河的眼睛,抬手擦去了那将要流下的泪水。
秦骞的毫无反应让叶河很是失望,毕竟他还想着趁秦骞去开门的功夫能够获得逃脱的机会。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开始大声呼救; 希望门外的人能够听到。
秦骞对于叶河的大声呼救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只是慢条斯理地说道:“把喊叫的力气用在这里可不好。”
叶河并不想知道喊叫的力气一会儿要用在哪里; 他混沌的脑海只能支撑着让他快逃。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叶河的声音; 仿佛是受到了激励一般,敲门声也越来越大,就像是非要将面前的这扇门打开一样。
这敲门声实在是吵闹,仿佛要把一层楼的人都叫醒。
秦骞终于有了动静; 他冷淡地瞥了一眼房门; 而后下床朝着房门的方向。叶河在秦骞转过身的一刹那,立即一口咬在了领带上; 想要试着咬开这个结。
秦骞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自然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对方就像是屯食的小仓鼠,自以为自己做的有多么隐蔽; 其实一切都逃不过主人的眼睛。
他并不准备阻止; 毕竟他知道叶河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叶河咬了一会儿; 觉得他的牙和他的耐心总要没有一个。
房门上并没有猫眼; 要想看清外面站着的人是谁; 只能打开房门。
秦骞打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的竟然是夏清的队员之一阿江。对方的脸上、身上都带着斑斑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脸上露出了疲惫又惊恐地神色; 还时不时往后扭头; 像是生怕后面有什么追上来。
不知为何,见到站在门口的阿江,叶河莫名熄灭了求救的心思。
阿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叶河,一见到秦骞开门,他的眼底流露出几分哀求:“公爵苏醒了,外面鬼物暴动,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让我进去躲一会儿吧,他们估计一会儿就追过来了”
他此时终于注意到了秦骞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气质,对方一贯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此时却有些发皱,阿江并不知道,这是刚才叶河在挣扎中抓皱的。
秦骞并没有剩余的同情心可以分享给自己的竞争对手,因而干脆利落的想要合上房门,但阿江却直接伸出了手挡在了门缝间,被门快要关上的力道夹得手背发紫,但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疼痛一般,焦急地说道:“我我知道西撒尔的笔记本在哪里,只要你让我进去躲一躲”
原本秦骞正思考着切下玩家的手是否算违反规则,听到阿江的话,他即将合上房门的手一顿。
阿江还以为秦骞是心动了,眼里猛地迸发出希望的光:“我可以告诉你在哪里”
秦骞没有说话,阿江忐忑的看了过去,正好看到秦骞微微侧身的动作,像是想要遮挡什么。
因为秦骞侧身的动作,阿江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身后的床。其实刚才他隐隐听到了呼救声,然而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秦骞并不像是会金屋藏娇的那种人。
但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即使秦骞的身影挡着,阿江仍然能够窥得一点儿引人遐想的、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脚腕,诱惑着人在上面留下痕迹。
难怪刚才不开门,原来是根本就没有时间。
阿江在心里想道。
秦骞的身影在挡着阿江的同时,也在挡着叶河看向阿江的目光。虽然看不清外面的人究竟是谁,但叶河也感觉到了对方那令他不舒服的觊觎视线,忍不住蜷缩起了双腿,想要逃避对方的视线。
仿佛是察觉到了阿江的目光,秦骞看了过来。对上秦骞那带着警告的冰冷视线,阿江只能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视线,他将秦骞的沉默当做了默认,上前一步想要进入房间。
秦骞终于有了反应。
回应阿江的是抵在脖颈间的冰凉匕首,感受到那冰凉的温度,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他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干笑着看向秦骞:“我就只看了一眼。”
“公爵苏醒了?”秦骞忽然开口问道。
阿江一楞,他刚才明明已经说过这件事情,他并不明白对方怎么又问了一遍。然而脖颈间的刀刃逼着他有问必答:“是是的。”
秦骞的下一个问题更加令人猝不及防:“你是怎么死的?”
阿江的脸色彻底大变,脸上的笑容一时间都有些挂不住:“秦先生,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秦骞平静地说道:“别装了,你没有影子。”
阿江这才意识到,秦骞刚才一直不说话,原来是在观察他的影子。
叶河将阿江与秦骞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下意识地不想张口呼救,原来站在外面的也是鬼!
所以他这是被恶鬼包围了?!
要不是双手被绑着,叶河真的很想抱紧自己,他像是鸵鸟一样将自己埋在一旁的被子里,已经分不清打湿自己发丝的究竟是因为害怕留下的冷汗,还是被热意折磨流下的汗水。
另一边,在被揭穿了真面目之后,阿江一边后退一边卸去了自己的伪装,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模样——额角、脖颈都青筋鼓胀、面色青紫,看起来分外可怖,已经看不出一点儿活人的痕迹。
他确实死了。
而阿江对秦骞说的话中,有一部分也确实没有说谎——公爵苏醒,鬼物暴动,他就是死在了那个时候。
阿江自知他并不是秦骞的对手,所以一开始才会选择伪装成活人求救,想要攻其不备。但是他没有想到秦骞远比他想象的要敏锐。
秦骞见阿江后退,直接将匕首捅入了对方的心脏,这把匕首本来就对鬼物有着特殊的作用,阿江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变成了岩浆,在身体里奔涌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流出来。
阿江恶狠狠地瞪着秦骞,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恨意。在血液即将冲破皮肤的那一刻,阿江忽然仰起脖子看着屋顶,发出了一声尖啸。
他的声音很是尖利,就像是长长地指甲划过玻璃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虽然他的喉咙很快就被秦骞掐住,将剩余的声音都吞回了喉咙,但之前的叫声落下后,很快便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刚才阿江的叫声是在呼唤他的鬼物同伴,虽然他正是被这些鬼物杀死,但是死后他也忘却了被杀的仇恨,成为了鬼物的一员。
即使他一会儿就要彻底消亡,他也不想让秦骞好过。
面前的秦骞忽然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见床上的叶河已经将头蒙在了被子里,他这才松开了手。
阿江猛地跌坐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狰狞:“我的同伴们就要来了”
在下一秒,他的身体忽然像是一个被吹气的气球一般疯狂膨胀,而后“砰”地一声炸开,最后只剩下了一滩血液。
从始至终,秦骞的神色都十分平静,即使听到阿江说他的伙伴马上就要赶来,秦骞也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秦骞的视线落到那一滩血液中的匕首,蹙起了眉头,洁癖让他宁愿放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