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本初!”
望着怒气冲冲的刘虞,袁绍也是十分不解。
这刘伯安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他也没做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啊。
带着这一丝疑惑,袁绍也是开口问道:“伯安兄,何故如此?”
然而,看着袁绍这一幅疑惑不解的样子,刘虞却是更加愤怒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装呢!
没有丝毫绕弯子的想法,刘虞直接就开口质问道:“袁本初,我问你,常山、中山、河间三郡失陷的事情,你可是故意瞒着我的?”
面对刘虞的质问,袁绍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下子。
常山、中山、河间三郡失陷了?
不过,愤怒的刘虞并没有注意到袁绍表情的变化,他继续道:“我告诉你袁本初,别以为你瞒着我就能把我跟伯圭留下来帮你复仇了,若是幽州有失,我唯你是问!”
只是,面对愤怒的刘虞,袁绍现在根本没有和他争辩的意思。
冀州北方三郡失陷的消息已经彻底让他心乱了。
他直接就对着身边的亲卫道:“去把韩馥叫来!”
亲卫领命下去了。
见状,刘虞也是愣了一下。
看着袁绍那不似作假的阴沉脸色,刘虞问道:“难道说此事你也不知?”
面沉如水的摇了摇头,袁绍冷声道:“伯安兄,我一家老小全在南皮,河间郡失陷,并州军就随时有可能进攻渤海郡,若是我知道这件事,你觉得我还能像现在这个样子吗?”
听到袁绍这么说,刘虞也是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不过随即他也是疑惑道:“可是韩文节没有理由瞒着本初你啊?”
袁绍摇了摇头,淡淡道:“等他来了就知道了。”——有一句话袁绍并没有当着刘虞的面说出来——虽然韩馥是袁家的门生故吏,但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然而,袁绍虽然派人去叫韩馥了,但是韩馥还没来,就又有传令兵急匆匆的从帐外冲了进来:“报!”
来人冲入大帐,也顾不得行礼,直接就冲着袁绍道:“冀州急报,渤海郡遇袭,南皮被围,危在旦夕,还望盟主早做决断!”
袁绍听着来人的汇报,也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很显然,当初徐州遇袭的消息传来之后,有所触动的并不仅仅只是刘虞一人。
虽然只有刘虞当场就吩咐亲卫派人回幽州查探,但是事后袁绍也是派出了人去确认渤海郡的安危。
只是他没想到去查探消息的人居然刚好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这种糟糕至极的消息!
大帐当中,刘虞看着袁绍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的脸色,心情也是慢慢平复了下来。
现在幽州情况未知,但是南皮居然已经被围了。
而且在南皮兵力空虚的情况下,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失守了,这袁本初看样子比他还惨吗。
一念至此,刘虞就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那么难受了。
砰!
一声巨响在大帐中响起,却是袁绍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韩馥人呢?怎么还没来!再派人去催!”
见状,一旁的亲卫也是不敢招惹盛怒的袁绍,连忙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在刘虞和袁绍两人那几欲择人而噬的目光中,韩馥终于从帐外走了进来。
。
221。抉择
被袁绍的亲卫匆匆忙忙叫过来,此刻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韩馥,看着大帐里神色冰冷的袁绍和刘虞,心里也是一咯噔。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是袁绍和刘虞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于是,韩馥也是试探着开口问道:“本初,伯安公,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袁绍和刘虞死死盯着韩馥没有说话,他们试图想要从韩馥身上看出点蛛丝马迹来。
然而,虽然韩馥面带疑惑,但是在韩馥的目光当中,他们却并没有看到任何因为被他们叫过来而产生的慌乱。
互相对视了一眼,袁绍和刘虞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眼光的,而就目前来看,韩馥应该并不知道冀州发生的事情。
当然了,这只是他们的主观判断,顶多也就是让他们心中暂时对韩馥没有那么敌视,具体情况还是要等接下来他们和韩馥对质之后再说。
想到这里,袁绍目光紧紧盯着韩馥,口中也是沉声问道:“文节,常山、中山、河间三郡失陷的消息你可知道?”
“什么?”
看着面色阴沉,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的袁绍,韩馥一下子就懵了。
见状,一直观察着韩馥表情的袁绍心里也是暗叹一声。
看来此事多半跟韩馥没什么关系了。
他继续道:“这三郡沦陷,伯安公回幽州的路就被堵住了。如今幽州多半正在遭受并州军的进攻,不仅如此,就连渤海郡,也遭到了攻击,根据我派人查探到的消息,南皮被围,情况危在旦夕。”
“那高邑呢?”闻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韩馥一把抓住袁绍的袖子问道。
看到韩馥这个样子,袁绍也是十分的无语。
这你问谁呢?
高邑乃是冀州的治所,也是韩馥的大本营,地处常山郡境内。
结果你现在来问我高邑怎么样了?
你自己难道就没点用吗?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如此一来,袁绍也是彻底相信这件事跟韩馥没什么关系了。
毕竟,这件事若是韩馥有意隐瞒不报,想要坑害于他,那韩馥也不至于连自己的老巢高邑的安危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常山、中山、河间三郡失陷,而他们却一无所知,解释就只有一个了——冀州由于他们起兵南下而兵力空虚,因此北部三郡面对并州军的攻击没形成什么有效的抵抗就被攻陷了,与此同时并州军还有意封锁了情报,所以他们才会一直被瞒在鼓里。
一念至此,袁绍也是被暗暗惊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徐州遇袭,使得他起了戒备之心,暗中派人去查探渤海郡的情况,恐怕现在他还被瞒在鼓里呢!
若真是这样的话,等并州军攻下幽州,在拿下南皮,届时并州、幽州、青州便可以连成一片,不管是冀州还是兖州都将处于这个包围圈内。
等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联军在北方恐怕就真的大势已去了,整个北方都将落入吕布的掌控之中,他们这些人只能退往南方苟延残喘。
当然了,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惊天的大阴谋,但是情况貌似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前往幽州的路已经被并州军切断,即使他们知道幽州正在遭受攻击,一时之间也无法支援到幽州。
他的大本营渤海郡遭到攻击,南皮被围,随时都有可能失陷,而一旦南皮失陷,他的一家老小都会落入吕布手中。
除此之外,连韩馥的老巢高邑如今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想到这里,袁绍也是不禁觉得十分头疼。
这局势怎么突然之间就直转急下了呢?
“本初,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若是南皮、高邑有失,你我一下老小,怕是都要落入那吕布手中啊!”
韩馥本来就没有主见,不然的话历史上也不会被人三言两语就说的把冀州让给了袁绍。
因此,现在面对这种紧急的情况,想要指望着他能够站出来更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现在只想着袁绍能拿出来个靠谱的主意。
而袁绍看着面前一脸急切的韩馥,却是觉得无比的碍眼。
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当上冀州牧的?
或者说,怪不得当初董卓能放心封他当冀州牧。
这一刻,袁绍突然有些理解吕布为什么要全面废除董卓时期的政令了。
当然了,这片刻的理解并不能消弭他与吕布之间的仇恨。
所以,在心里鄙夷了一番韩馥之后,袁绍还是得想办法破局,因为若是不想办法破局的话,以如今的局势,再过一段时间联军恐怕就要分崩离析了。
深吸一口气,袁绍看了一眼韩馥,又看向帐中的刘虞,沉声道:“文节,伯安兄,如今形势危急,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以我之见,如今我们的选择无非就是三种。”
听到袁绍这么说,别说是韩馥,就连刘虞也是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哪三种?”
袁绍迎着两人期盼的目光,缓缓道:“第一种就是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争取在正面战场取得胜利,只要我们能攻入洛阳,他吕布就算占了幽州、占了渤海、甚至是占了冀州,那也是我们的胜利。”
闻言,刘虞和韩馥皆是一脸失望。
他们还以为袁绍能有什么高见呢!
在正面战场上取得胜利,说得轻巧,可他们拿什么取得胜利?
其他两处战场先不谈,光说虎牢关战场,他们这几十万联军可以说是已经被吕布完全压制了,只能被动防守。
若是真按照袁绍说的这个办法来,恐怕没等他们看到胜利的曙光,老家就被吕布掀个底朝天了。
刘虞和韩馥的反应袁绍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所以他随即就道:“当然了,我也知道,这是最不可行的一个选择,毕竟,眼下的局势大家都清楚,想要短时间内在正面战场上取得突破,根本不可能。因此,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剩下的两种方案当中做出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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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吕平
“宁儿在带兵围攻南皮?吴匡已经带兵攻入了徐州?”
虎牢关。
吕布收到北方送来的情报,也是略微有些讶异。
虽然之前吴匡是他派去的青州,而且为了收服青州黄巾还让赵云护送张宁一同前往,但是在各路诸侯起兵之后,他与青州之间的联络就被中断了,却没想到现在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再度得到青州的消息。
先前并州军兵出并州,因为首要目标是拿下幽州,所以并没有分兵去攻打渤海郡,谁知道张宁居然从青州把渤海郡给打了。
脑海中闪过张宁的倩影,吕布也是略微有些唏嘘。
明明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可怎么就这么喜欢主动呢?
嗯,各种意义上的都是。
看着手中的情报,吕布一时之间思绪跑得有些偏。
不过很快他也就回过神来,因为他这里除了官面上的情报之外还有一封张宁送给他的私信。
拆开信件,入目的娟秀字体,应该是张宁的亲笔信无误了,不过内容貌似不是很多,只有一行字——我有孕了,等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吕平。
吕布愣了一下,随即便是由心而生的喜悦。
虽然如今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子数量并不少,平时他也没少播种,但是也不知道是生殖隔离(?)还是什么原因,除了严清给他生了个宝贝女儿之外,其余几女的肚子均是没什么动静。
结果张宁之前居然一发入魂了?
至于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个吕布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只要是他的骨肉,他都高兴。
不过,在高兴之余,吕布看着这短短的一行字,慢慢也是品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来。
吕平?
太平道的平?
其实这也无所谓,不过你给咱孩子取名字都不先问问我的?
真是的,明明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平时主动点也就算了,骨子里怎么还这么强硬呢?
话说他身边的其他女子,不管是严清也好,甄姜也罢,亦或是挛鞮素珠、貂蝉等人,都是那种百依百顺的性子,这突然冒出来个张宁这种性子的,吕布还挺不习惯的。
主要是他也没跟张宁相处过太长时间,张角把张宁托付给他之后,起初的那段时间里张宁一直都隐居在五原郡,后来收服青州黄巾需要用到张宁他才正儿八经的见到张宁,谁知道张宁一见面就白给了,所以对于张宁的性格他并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张宁挺主动的,跟一般女子不一样。
现在张宁先是主动出兵攻打渤海郡,还围了南皮,然后又给了他这么一封信,吕布这才窥见了几分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的庐山真面目。
当然了,不习惯归不习惯,但是细细回味起来,吕布觉得其实还挺有意思的,有些时候女人主动点也没什么不好。
想到这里,吕布又看了看手中的信,嘴里也是哼了一声。
吕平?
那就听你的叫吕平吧,谁让这是你跟咱的孩子呢。
小心翼翼的把信收起来,吕布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喊过传令兵,吩咐道:“把光耀和吕魁都给我叫来。”
“诺。”
传令兵应声下去了。
没过多久,徐荣和吕魁也是赶了过来。
“大将军。”
“都坐吧。”看着进门的徐荣和吕魁,吕布也是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