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此多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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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如此多娇(重生)-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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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星的耳朵上什么都没有。当真魔障不轻了,怎么还在胡思乱想?

    舒明悦皱了皱小脸,别开视线,继续闭上眼假寐,周遭寂悄无声,没一会儿就打了瞌睡,斜歪歪朝榻边磕头。

    虞逻眼疾手快,单手拢住了她小脑袋,别的不说,就睡眠好这点,和两年后真没差别。他一手扶着她脑袋,另只手慢慢往下,勾着她腰身往下放了放。

    搭在细腰上时,忍不住握了握,极轻一下。

    以前她睡觉的时候,他可以亲亲她耳朵尖,或者吻一下她唇瓣,甚至可以和她做更亲密的事情,如今连摸把腰肢都只能克制。这种滋味着实糟糕。

    舒明悦毫无察觉,脑袋一沾上软枕,就咕噜着翻了一个身。

    面朝里,背朝外。

    虞逻失神地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脱下了外衫,轻轻披在她身上,在旁边坐下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凉滑的头发,双目阖着,可以看出眼皮还有些红。

    其实她不怎么爱哭鼻子,性子里带着一点蛮劲,叫别人哭的时候更多,可是一旦哭起来,那眼泪能像珍珠似的一连串往下掉。

    他上辈子只懒洋洋地笑,戳她脸颊,笑她哪里来这么多眼泪。

    殊不知,她是真委屈。

    她的母国不曾予她以怜惜,而她的夫君竟也对她无端迁怒。

    还有现在这具身体……

    虞逻不知想到了什么,撩拨她发丝的动作一顿,眸光倏地冷然,神色也阴沉下来,他能出现的时候太少了,更多时候是那东西与悦儿相处。

    可是那东西竟然跑去偷看悦儿沐浴!还敢冷嘲热讽地嫌弃没什么看头!他根本不知道悦儿的好!

    那天晚上,虞逻无比愤怒,激动之下没设防备,意外地让那东西把他和悦儿的记忆偷偷看了去,做了一场大汗淋漓的梦。

    ……

    彼时。

    紫宸殿灯火通明,龙案上摆着数摞户籍文书,细数之下,此次有问题的禁军数目多达千余人。

    户部尚书跪在下首,战战兢兢道:“这批人都是在庆和二年到庆和四年间断断续续参军入伍到北大营,每年春季征兵,时长两月,五月份时偏会派人去地方统调兵士户籍,臣已经查过档案,将负责这些兵士户籍调入的人押送大理寺问审了。”

    幸而逆贼尚无勾结地方与中央两处官员之力,只能偷天换日,将那些从地方调入户部存档的文书作假。如此一来,他们调查起来也轻松了许多。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皇帝靠在龙椅上,阖着眼眸,颇为疲惫揉摁眉心,又吩咐道:“来人。去请赵郡王来。”

    帝王急召,赵郡王踏着夤夜之色,匆匆前来,一入宫殿,便见皇帝神色阴沉坐在上首,额角青筋隐隐直跳。

    “陛下。”赵郡王上前,轻喊了一声。

    皇帝睁开眼,瞧见来人,神色缓了许多,招了招手道:“子玉,你过来。”

    赵郡王姬怀瑾,字子玉,与皇帝同个祖父,随皇帝出生入死多年,地位非常人能比。

    赵郡王上前,俯耳过去,便听皇帝在他耳畔低语了一句话,登时大惊失色,抬头时对上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幽深凤眸,心头狠狠一跳。

    “臣……领命。”

    赵郡王咽了一下唾沫,低头拱手道。

    姬不黩在东偏殿将就了一晚。

    他还未出宫立府,便一直在宣徽殿里读书,起身之后,姬不黩便去正殿拿书籍和笔墨,推门而入,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铺面而来。

    这种味道令他不适应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不喜欢别人侵入他的领域,可如今整个正殿都被外人占据了,姬不黩心中隐约间浮起一抹戾气,深呼吸一口气,才勉强神色如常。

    他抬腿,绕过屏风后,忽见外间的小榻上蜷缩了小小的一团。正是他表妹,舒明悦。

    她的侧卧着,本就极好的身段愈发姣好地显露出轮廓起伏,往上一张脸颊白净可爱,鸦羽似的睫毛浓密卷翘。

    往下鹅黄色的斜襟领口微微褶皱,松垮地露出了一块白腻肌肤,顺着那不显的起伏往下,便能瞧见一根桃粉色小衣系带。将遮未遮,似掩不掩,反添欲色朦胧。

    唯一碍眼的是,她身上披了一件男子外衫,不规矩地褪到了细腰处。

    姬不黩的视线在她胸口处定了一定,然后从她面前面无表情走过去,弯腰拿起放在桌案上的书本和笔墨,背在身上。虽然他动作已经很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将舒明悦吵醒了。

    小姑娘揉揉眼睛坐起来,视线朦胧间忽然看到眼前有一个人影,顿时吓了一跳。

    “谁在那里!”

    “表妹,是我。”姬不黩转身看向她。

    舒明悦一愣,旋即小脸一垮,忍着上前打他一巴掌的冲动,冷冷道:“你在这做什么?”清晨刚醒的声音里一点慵懒哑意,格外诱人。

    姬不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过身去,把书本和笔墨装入书箱里,淡淡道:“表妹,你该回自己宫里去了。”

    言外之意,这是我的宫殿。

    用最平静的语调,击垮最斗志昂扬的敌人。

    舒明悦话音一噎,脸色瞬间涨红。

    其实姬不黩和舅舅的容貌很像,尤其是眼睛,一双凤眸深邃,漆黑含光,唯一不同的是,舅舅的眼睛里有热血,姬不黩没有,他眼里的情绪永远波澜不兴,恍若寒冰。

    舒明悦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到这般无心,像是没有情绪的木偶人。无论她哭,她怒,她闹,只能换来他冷冰冰的一句,“带嘉仪公主下去。”

    而且这个混账东西!动不动就关她禁足,三天五天,十天半月,最长的一次,他整整关了她三个月!

    时至今日,舒明悦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明明很小的时候两人还在同一张榻上滚着玩,甚至还在宣徽殿一起上了六年学。

    姬不黩背上书箱,神色淡漠转身离开,舒明悦气不过,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杯朝他后背狠狠砸去。

    茶杯哐当一声落地,霎时间四分五裂,微黄茶水洒了他一身,在月白色的锦袍上蜿蜒出一道狼狈痕迹。舒明悦见状,红唇弯弯,一下子痛快了不少。

    姬不黩脚步一顿,回过头冷冷看她。

    两人视线不可避免地在半空中相撞。舒明悦唇角刚刚弯起的弧度顿时一僵,心中那点快感也如潮水般退去,脸蛋紧绷起来,涌起一股没由来的烦躁。

    上辈子她不得罪他,他都对她那般狠心,若是这辈子她真把他得罪狠了,以后他还不得把她折磨死?

    一想到这里,舒明悦就郁闷极了,转过身,没好气地踢了下桌角,发出哐当巨响。

    难不成她还真得去讨好他?

    舒明悦恼恼地咬了唇,气得直跺脚。

    姬不黩凝着不远处的小姑娘,神色莫名其妙,最近……她似乎对他的情绪过于浓烈了。往日遇见,她只会不亲不疏的喊一声三表哥,唇角三分笑犹如石雕,可是最近一段时间遇见,她都露出一副想将他咬牙切齿的凶狠神情。

    他招惹她了吗?

    没有。

    恰在此时,内间传来舒思暕不耐烦的吼声,“舒明悦!你一大早在折腾什么?给老子滚进来。”

    舒明悦吓了一跳,脚尖连忙一缩,也顾不得姬不黩了,提裙就朝内间跑去,声音甜甜带笑,“哥哥,你醒啦。”

    “……”

    姬不黩深深看了她背影一眼,转身离开。

    一晚上过去,舒思暕脸颊已经恢复了些血色,虽然看起来仍然有些苍白憔悴,但仅听声音,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中气,背上的伤口也不再渗血了。

    伸手摸一摸额头,凉凉的。舒思暕盯了她一会儿,拧眉问:“你刚才在和三皇子吵架?”

    舒明悦立刻摇头,“没有!”

    舒思暕微眯了眼眸,似乎是在确定妹妹有没有说谎,待瞧见她脸蛋上当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情绪,便眉宇一松,直白地冷声道:“离三皇子远点,你要是敢喜欢他,别怪我把你腿打断。”

    “……?”她哥哥又在说什么狗话?

    打不打断她腿她不知道,反正她知道现在哥哥爬不起来了。不过舒明悦懒得和一个重伤未愈的人计较,瞪他一眼道:“我才不会喜欢他!”

    她恨他还来不及呢!

    舒思暕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

    舒思暕的伤口恢复的不错,没有溃烂化脓,但精神一直不济,昏昏沉沉睡着。下午时,太医说伤口应当没大碍了,嘱咐了一些伤口和饮食忌讳,又新开了一副汤药。

    皇帝特许乘轿,将舒思暕从皇宫抬回了定国公府,让舒明悦跟兄长一块回去。

    舒府空寂,上边没有长辈照应,枕边也没妻子窝心,舒思暕身上的伤还凶险,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能陪着他。

    傍晚时,舒思暕醒了,恢复了点精神,吩咐一旁下人道:“去请姑娘过来。”

    一听说哥哥找她,舒明悦立刻放下了手中事,一路提裙小跑过去,莹白额头沁出了细细汗珠。

    “哥哥,你找我。”舒明悦掀帘走进去,刚刚站稳,便听熟悉的声音道:“替哥哥去裴府打听一番,裴应星喜欢什么。”

    嗯?舒明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舒思暕的声音还有点哑,低声解释道:“昨日情况惊险,若非裴兄相救,我差点没了性命,你去打听打听,他喜欢什么,我们也好还礼谢恩。”

    金玉之物显俗气,裴家世家大族,不比舒家差,裴应星也不缺那点俗物,只能送个心意。

    “裴应星……救了你?”舒明悦艰难开口,一下子想起了自己那巴掌。

    嘶——

    好疼。

    “是啊。”舒思暕应了声,许是牵扯到了伤口,他吸了一口气,抬眼一看,发现妹妹还站在那里不动,不禁眉毛一挑,“怎么了?”

    舒明悦立刻拨浪鼓似地摇头,“没、没什么。”

    要是让哥哥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估计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吧?舒明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应下。

    ※※※※※※※※※※※※※※※※※※※※

    你喜欢什么?

    ——喜欢你(目光幽幽)

 第 20 章

    彼时的寿康宫。

    杜澜心撞到了脑袋,昏迷了两日两夜仍然没有苏醒,宫内上下一片愁云惨淡,太后跪在佛祖前念经,连午膳也没用。

    太后早年与王成贲和离,改嫁当年的老燕侯,做了皇帝继母,这些年日日夜夜,每每想到长女王玢儿,总觉得心痛难捱,愧疚那时自己无力,只能把她留在了王家,叫长女在乱世中颠沛流离,最终丢了一条性命。

    那日在宫宴上见到杜澜心,太后一眼就觉得她和长女容貌相像,心生怜惜间便叫她来跟前说话,结果一来二去,竟真说出些门道。再看她拿出的那块证明身份的山水玉佩,太后简直喜极而泣。只可惜长女已经亡逝,无缘再见,如今太后只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补偿给杜澜心。

    奈何舒明悦那个孽障!自幼娇纵任性不说,这次竟心狠手辣到想取澜心性命!还有皇帝!

    她嫁给他父时,皇帝已是个十四岁少年郎,聪颖勇毅,上有阿姐姬青秋护着,旁有叔伯兄弟相助,虽是个半大少年,却已然坐稳了燕侯世子之位。

    她这个继母不好当,十四岁早已不是稚语孩童了,她再百般讨好也收效甚微,这二十余年,他虽尊称她一声母亲,但打心底里到底不亲近。

    太后神情愤愤,恨叹一口气,若她是他亲生母亲,延嘉殿之事绝无可能如此善了!定要将舒明悦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孽障扒下一层皮来!

    “娘娘,娘娘,澜心姑娘醒了!”一位宫女匆匆入内,欣喜喊道。

    “什么!?”太后神色一喜,连忙扶着身旁宫女的胳膊站起来,匆匆朝正殿走去。

    一入内,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杜澜心靠坐在床榻上,额头上颤着一层厚厚纱布,面色苍白如纸,如弱柳扶风。

    太后快步上前,在榻边坐下来,一手将她揽入怀中,捧着她脸蛋抹泪欣喜道:“好孩子,你终于醒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杜澜心看着太后,眼里渐渐蓄满泪水,豆大的泪珠自雪腮一边滚落,晶莹莹的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太后看得心疼不已,亲自捏帕为她拭去眼泪。

    杜澜心哭道:“外祖母,澜心好害怕,呜呜……我方才瞧见黑白无常了,他们说要带我走,我不肯,便听到了外祖母为我诵经,这才醒了过来。”

    太后本就心疼,听她这么一说便觉心中愈发酸楚,可怜这孩子鬼门关走一遭,搂着脊背安慰道:“别怕,已经醒了,没事了。”

    杜澜心却眼泪朦胧地摇头,忽然起身下床,双膝跪地。太后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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