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此多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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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如此多娇(重生)-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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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明悦:“……”

    ……

    马车从长安城门直奔皇宫,约莫两刻钟的时间,正午时分,太阳正烈,在巍峨雄伟的宫殿上垂落了一层淡淡金芒。

    沈燕回翻身下马,舒思暕和舒明悦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三人一路,朝紫宸殿的方向而去。

    沈燕回偏头嘱咐,“一会儿舅舅问什么,我说,记住了吗?”

    舒明悦乖乖点头。

    从宫门到紫宸殿,距离还很远,舒明悦提裙慢走,无意间地一偏头,忽然瞧见左侧宫墙和阙楼间的飞廊上站着一道清瘦身影,她一怔,微眯漂亮眼眸,他似乎站在那里挺久了,一动不动宛若泥塑。

    因为离得远,看不太清他面上神情。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两人的视线似乎隔空相撞。

    舒明悦心脏猛地一跳,认出他来了,是姬不黩。

    作者有话要说:  姬不黩来了,快跑!!!

    此处严重警告男主一次,再不来老婆真的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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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第 50 章

    “你在看什么玩意?” 耳畔传来舒思暕凉凉的声音。

    舒明悦一惊; 连忙回过头,小声道:“哥哥; 飞廊上那人好像是姬……”顿了下,改口道:“三表……”

    然而“哥”字未吐出口,在舒思暕冷冰的眼神中,声音又是一卡。

    她脸蛋憋红,硬生生改成了“三皇子”三个字。

    舒思暕这才哼了一声,偏头; 微眯眼眸,似是漫不经心地了眼飞廊,果不其然; 那里站着一道鸦青色身影,不禁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妹妹; 随便看的?

    沈燕回也瞧见了,身子不经意往前; 挡住了舒明悦身形。

    他睫羽微垂; 神色若有所思。

    舒思暕伸手; 把舒明悦勾过来; 凑近她耳朵,俯下身; 冷飕飕道:“舒明悦,我再告诉你最后一遍,离三皇子远点; 不然。”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冷的声音道:“为了你的腿,记得点?嗯?”

    “……?”

    她哥哥在说什么玩意。

    舒明悦忍不住瞪他一眼,正要开口反驳; 却在瞧见他不似作假的冰冷眼神之后,呼吸一窒,乖乖点头道:“我知道了。”

    不用哥哥说,她也不想亲近姬不黩。

    ……

    紫宸殿,皇帝气势深沉,周遭乌云密布地坐在龙椅上,旁边工部尚书战兢垂首,显然刚被训斥。

    “上个月刚拨的银子,你又来找朕要,怎么,当朕是吐金兽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皇帝神色沉沉,手掌“啪”的一声震怒拍桌。

    工部尚书两股一战,慌张跪地,“臣不敢。”

    皇帝冷笑,“朕看你敢的很。来,把朕的龙椅拆了给你……”

    恰在此时,外面来人传道:“陛下,嘉仪公主回来了!”

    皇帝一听,声音戛然而止,神色蓦地一喜,起身大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复停,偏头对工部尚书道:“行了,退下吧。”

    工部尚书如蒙大赦,立刻跑了出去,迈过门槛时一绊,险些摔跤,抬眼瞧见舒明悦后,露出一抹由衷的真挚笑容。

    舒明悦被看得一懵,“张大人?”

    工部尚书笑得像朵花,“公主快进去吧,陛下等你呢。”

    说罢,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两个月,皇帝脾气一直不大好,很显然,和嘉仪公主失踪有关,谢天谢地,这位小祖宗终于找回来了。

    舒明悦莫名其妙瞅他一眼,提裙进了正殿,皇帝已经大步朝三人走过来,一抬头,便见小姑娘窈窕落落站在中间,原本莹润的下巴有了几分纤细感,他大步走过去,视线端详她脸蛋细看,见她身体和情绪都无恙,这才心中松了一口气。

    “路上可还好?”皇帝问。

    舒明悦点头,一笑,上前挽着他胳膊道:“好着呢,大表哥还带我去洛阳吃了烧鸡,舅舅,那烧鸡可好吃了,我还特意和店家要了秘方呢,一会儿告诉膳房,烤给舅舅吃。”

    皇帝心中一软,揉了揉她脑袋,“无事就好。”

    说罢,神色又严肃起来,“怎路上耽搁这么久,从雁门回来?”

    沈燕回一个多月前就出发了,启程去的凉州,两地一东一西,相差千余里地,中间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舒明悦闻言,心中一虚,抿唇乖乖不说话,沈燕回上前笑道:“无甚,那北狄人救下悦儿后,带她回了北狄王城,臣一路往东查,路上慢了些。”

    皇帝眉头皱起,“谁救的悦儿?”

    沈燕回道:“屠必鲁。”

    皇帝颔首,“原来是他。”

    屠必鲁性情仗义,从逆贼手中揪下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的确是他会做的事情,如此一想,便笑着感慨道:“朕上次见他,还是八年前了。”

    虽是对头,难免也心存几分敬佩。

    沈燕回笑了笑,“屠必鲁将军的确时英雄人物。”

    皇帝嗯了声,恰在此时,外面来人传,说是尚书令求见。皇帝叫沈燕回和舒思暕留下,偏头,伸手拍拍舒明悦肩膀,轻声道:“去看看你舅母吧,这些时日,她也很担心你。”

    舒明悦乖乖点头,“那我走啦。”

    三个男人一同嗯了声。

    ……

    清宁宫。

    屋内暖香干燥,沁人心脾,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斑驳光影,皇后伸手摸了摸她脸蛋,心疼道:“这几日别到处跑了,在宫里好好住下,脸蛋都瘦了一圈。”

    舒明悦噘嘴,道:“舅母不知,我和大表哥赶路,路上有时只能吃干饼,硬得像石头。今日才知,原来行军竟是这般辛苦。”

    皇后失笑,夹一颗红烧狮子头给她,打趣道:“那可得给我们悦儿好好补一补身体。”

    舒明悦吃得唇齿生香,嘴唇红嘟嘟,皇后叫人端一碗酸梅汤来,偏头,忽见她慢吞吞撂下筷,仰脸看她时欲言又止,“舅母……”

    “嗯?”皇后柔声笑问:“想和舅母说什么?”

    舒明悦的眼神闪烁了下。

    “先前,我在凉州遇见了七公子。”

    “七公子?”

    一开始,皇后还没反应过来七公子是谁,顿了两息,方才意识到,她口中的七公子是她七弟,便笑了笑道:“他去凉州了?你不知,他自小不在家,天下四处跑。”

    凉州虽是北狄地界,但来往那里的中原人甚多,裴应星去那里不奇怪。

    “你在凉州瞧见他做什么呢?”皇后笑着偏头,从宫女接过酸梅汤,随口问道。

    两个多月前,裴应星说要回幽州,皇后其实不想让他回,一是父亲近来身体不好,人子应当尽孝在前。二是因为他年纪也不小了,不成家,不立业,整日在外头晃,不像话。

    但她与这个弟弟分离多年,关系生疏,他又是冷漠性子,她虽是长姐,却也拿他无法,那时舒明悦又丢了,她心中着急,顾头不顾尾,也无暇与他话,便随他去了。

    “七公子……似乎与凉州守将屠必鲁很熟悉。”

    一边说,舒明悦一边觑皇后神色。

    皇后一愣,舀勺子的玉柔手腕一顿,抬起头。

    屠必鲁是都利可汗的弟弟,勇猛威敢,她和皇帝当年还在幽州时,还曾与此人正面交锋过,便蹙眉问:“如何熟悉?”

    舒明悦:“他们一起在酒楼吃酒。”

    皇后蹙眉,神色迟疑,“他去凉州走商么?有事相求屠必鲁?”

    “不是……”舒明悦咬了下唇,犹豫着,用一种艰难的语气开口,“我见他着胡服,披散发,坐在上首,屠必鲁对他很恭敬。”

    哐当——

    皇后手里的勺子狠撞上碗壁。

    “舅母……这件事,我还没与大表哥和舅舅说过。”她顿了顿,仰起头,两只乌黑杏眼清亮地看向皇后,问:“这些年,七公子真的一直在幽州吗?”

    随着话音落下,周遭的气氛恍若凝固了。

    皇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良久,她自胸中吐处一口浊气,摸了摸舒明悦的脑袋,道:“舅母知道了。谢谢悦儿。”

    舒明悦手托腮,眨了下眼,没有再说话,只接过那碗酸梅汤,大大饮了一口。

    问罪,和主动告罪,是两回事了。

    ……

    舒明悦用过午膳后便离开了,皇后眉宇间凝了几抹不安,倏然撑着桌子站起来,吩咐道:“立刻安排仪驾,回宁国公府!”

    身侧的大宫女一惊,不明所以地看向皇后,待瞧见她面上急色,又吃一惊,迟疑了片刻道:“娘娘要出宫,先往礼部递令,再知会卫尉和丞令,最快,也得明日才行。”

    皇后深吸一口气,提裙便往外走,“今日便出发,不走礼部程序,马上派人去知会卫尉和丞令,若是皇上问,便道我父病重,我着急回府探望。”

    大宫女连忙道:“是。”

    霎时间,整个清宁宫上下热闹起来,人进人出,两刻钟之后,皇后仪驾自清宁宫离开,过大小两道宫门,到前朝,又过两道宫门,出了丹阳门后,直奔宁国公府。

    ……

    皇帝晚上到清宁宫,遥遥便见灯火全熄,不禁眉头一皱,入了宫门后,问廊下值守宫人,“皇后睡下了?”

    “回禀陛下,没……娘娘今日出宫了。”宫人神色紧张,“宁国公的身体不大好,娘娘心中担忧,下午时便走了。”

    皇帝一愣,皱起眉,“身体如何了?”

    这一年多,宁国公身体一直不大好,已经告病退朝了。

    宫人摇头,“奴婢不知。”

    皇帝心头一跳,能让皇后匆匆出宫,定然是身体大不好了,如此一想,便神色一肃,转身大步朝宫门走去,走了两步,忽然想起,这个时候,宫门已经落钥了。

    若他还是燕侯,纵然骑马夜驰,也要奔至老丈人家。

    可如今,他是皇帝了。

    想了想,偏头问一旁的王大监,“朕记得上次内库里入了一棵八两人参?”

    王大监点头,“是。”

    皇帝颔首,吩咐道:“叫人给宁国公府送过去。”

    “是。”

    这两个月,舒明悦不是奔波劳累,便是心神紧张,一回到凤阳阁,整个人松懈下来,到头大睡。

    上次阿婵在骊山行宫摔倒,摔伤了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没有大好,这两日,贴身跟在舒明悦身边的只有云珠。

    一连迷糊睡了两天,转眼,便是八月份了。

    八月初一。

    这日一大早,舒明悦刚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坐起来,外面便有宫女前来叩门,低声道:“殿下,定国公和襄国公来了。”

    舒明悦一愣,立刻清醒了,连忙趿鞋下床,眼里划过一丝惊讶,“可有说何事?”

    “奴婢不知,只瞧见搬了一只大木箱。”

    “哦……”

    舒明悦飞快地穿好衣衫,又命人梳了一个简单发髻,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便匆匆去了外间,眉眼弯笑道:“哥哥,大表哥——”

    话音蓦地戛然而止,只见大表哥和哥哥一左一右地坐在椅子上,神色郑重,腿边,放着一只大箱子,此时箱门大开,露出了里面东西。

    低头瞅了眼,似乎是一卷一卷画卷。

    “悦儿,过来。”舒思暕朝她招手。

    舒明悦有些紧张,走过去不安问:怎、怎么了?“”

    舒思暕起身,弯腰一抱,便把地上那只大箱子抱上了桌子,开口道:“来,挑一个,全长安适龄未婚的男子都在这里面了。”

    他和表哥花了三天时间,家世、样貌、才学、身体,都已一一考察过,从一众男儿中挑出了是十三个人,个个都容貌倜傥,人中龙凤。

    舒明悦闻言,神色惊恐地后退两步,不可置信道:“哥哥,你在说什么!?”

    世下女子大多十五六岁结婚,但得家里宠爱的姑娘一般会多留两年,待到十七八岁,甚至十八九岁才婚。她这一世才十五岁!

    上辈子这个时候,哥哥和大表哥没有给她选驸马呀。

    更何况她名动长安,每逢出游,少年郎争相追逐,欲要求娶她的儿郎能从城南排到城北,何愁嫁?

    “想什么呢?没让你这么快嫁人。”舒思暕瞥她一眼,随手拎了一个画卷,“过来,先挑一个,把你们的婚事先定下来。”

    说着,舒思暕把画卷展开,露出了一个着青衣、握长弓的男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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