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此多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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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如此多娇(重生)-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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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不黩缓缓地,松开了抱住她的手臂。

    舒明悦松了一口气,连连往后退去,手指握紧又松开。

    姬不黩视线缓缓下移。

    舒明悦脊背上冒出了冷汗,指甲掐进掌心了,抠破了一层皮,屋室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就在她以为姬不黩察觉了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你裙子脏了。”声音淡淡。

    舒明悦一愣,低下头,果不其然,许是刚才慌乱,打翻了茶碗,裙摆上晕染了一块儿水迹,她僵硬地弯了下唇角,“御下失仪,嘉仪去换身衣服。”

    说罢,匆匆夺门而出。

    ……

    舒明悦逃到了偏殿,慌张地将门闩反锁,也不敢叫任何人进来,她跌坐在榻上,手掌摸着腹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唇角微微抿起,失神地呆坐在那里。

    她真的,能保住这个孩子吗?

    可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

    舒明悦手指攥成了拳头,眼底划过一抹狠色和坚定。谁敢伤害这个孩子,她就杀了谁,就算是姬不黩,也不行。

    “咚咚咚”,一阵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公主,陛下请您过去一同用膳。”

    舒明悦心中一跳。

    “我身体不……”

    “公主,”薄良的声音打断,“陛下在等您。”

    这话一出,便是逼迫的意味了,舒明悦僵坐在原地,闭上了眼睛,睫羽一直颤抖。离开北狄之后,她便开始害喜,再加上马车颠簸,情况十分严重,但因为医师帮她隐瞒,诸人也没多想,只以为她赶路奔波才身体不适。

    在骊山住下之后,情况缓解了许多,但也是缓解而已,每每用膳,她都不敢叫人伺候,一个人吐得昏天黑地。

    “咯吱——”

    不知过了多久,屋门终于推开了。

    舒明悦已经换了一身海棠色的宽敞襦裙,外披一件天青色斗篷,眉眼淡和,缓缓朝正殿走去,一推门,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喉咙滚动,强忍了下去。

    姬不黩已经在那里等她了,面前的菜色很精致,一看,便是按照她的平日的喜好而来,酸辣藕丁、红油凉皮、烫鱼片、麻婆豆腐、开水白菜,水晶蒸饺、汤圆……

    “陛下。”

    舒明悦松了一口气,上前,在桌旁坐下。

    姬不黩“嗯”了一声,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尝尝。”

    汤汁取老母鸡、成鸭、火腿、排骨、干贝等十余种材料熬炖,再灌以鸡茸吸附油脂,成汤之后淡鲜清冽,爽口浓醇,一片嫩黄的白菜浮于上,一点也不油腻。

    “多谢陛下。”舒明悦垂眼接过,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入口鲜柔,开胃非常。

    舒明悦敏锐,一下子察觉到厨子换了,这是御厨吧?她低头又喝了一口,将白菜也吃了下去,姬不黩依然沉默,也不说话,执筷用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平静非常。

    舒明悦也难得的没有孕吐。

    直到侍女将碗碟收下去,姬不黩忽然说,“这几日,我在瑶光殿住。”不是骊山行宫,而是瑶光殿,舒明悦一下子怔住了,紧接着神色惊变,“陛——”

    “嘘。”他抬起了她下巴,指腹压在嘴唇上,因为刚饮过茶汤,她唇瓣红润水嫩,想一块柔软的绵糖,他垂眸看着她,一双漆黑凤眸冰冷幽深,“表妹,这些年,我很想你。”

    这个变态。

    想我?难道送我和亲的不是你?舒明悦没想到,不过三年而已,姬不黩的性子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古怪了。

    她深吸一口气,柔顺地垂下眼,那抹深藏眼底的执拗和倔强却一如既往,“世上美貌女子何其多,陛下何苦折辱于我?嘉仪不过残躯败柳之身而已,陛下强求,嘉仪只求一死。”

    随着话音落下,屋室内陷入良久的沉寂。

    而舒明悦的另只手搭在桌子上,脊背紧绷,已经是防御的姿态。

    姬不黩沉默了片刻,“我不碰你。”

    “我睡在小榻上。”

    顿了顿,又道:“我只想看看你。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

    舒明悦浑身紧绷如弦,仿佛下一瞬便能断掉了,只睡在小榻上了?怎么可能!以前虞逻也常常这样骗她,说不碰她了,可是转头,又欺身上来。

    男人的嘴,根本不能信!

    然,谁能想到,姬不黩竟然真的说到做到了。

    他在瑶光殿睡了八天,不怎么说话,也没什么出格动作,大多数时候,只静静地看着她,饶是如此,仍把舒明悦吓了一身冷汗,生怕被他察觉端倪。

    可他好像真的,只是想看看她。

    舒明悦百思不得其解,却又觉得仿佛并不奇怪。

    姬不黩本身就是一个古怪的人,不是吗?

    直到第九天,姬不黩终于离去,舒明悦松了一口气,却又提起一颗心,因为……姬不黩还没允许她回晋阳。

    等到五个月,恐怕就藏也藏不住了。

    舒明悦不安,低垂下眼眸,素白手指抚摸上了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喃喃道:“你长慢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平行世界。

    沈燕回没有战死雁门,在晋阳养身体,悦儿没有杀乌蛮,而是回长安了。

    (无论那个世界,虞逻都是男主的)

    番外的内容会在标题或者内容提要标注,大家选择性购买。

    —————

    本来想把番外写长点的,但是没啥人看了,就不写了。

    番外还有两章。

    如果以后还有灵感的话,会发在w博,或者加到结局章或者番外章的作话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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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番外二(二合一)

    感情行至此处; 已是入了绝路,再无法挽回余地。

    便是一念之差,就叫她离去了。

    可是她刚走,虞逻就后悔了。

    是夜; 坐于榻; 百般怔神,偏头看那空荡荡的牙帐; 总觉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 竟然连挂在柱子上的纱幔都拆了烧了!竟然一点痕迹都不肯留下!

    越想; 越心中难平。

    翌日; 一匹马自王城疾驰而出。

    处铎慌忙追上,将人拦下; “可汗,不可!公主已经被从阳接走了,可汗难道想攻城吗?”

    一山一城墙,便是千万里山河; 不可逾越。

    虞逻手掌握攥剑柄; 一双黝黑眼眸含戾,低吼,“放开!”

    “可汗!”

    “公主去意已决; 纵然可汗能把人抢回来; 又有何用?不过是百般怨怼; 终成怨偶,而且这个时候; 可汗以为,把公主带回来,真的好吗?”

    虞逻神色一怔。

    处铎叹了口气; 低声劝,“可汗,沈燕回负伤,如今正在晋阳,让公主回去看看他,也是好事。”

    “若是公主心里还挂念可汗,别日终有聚,何苦争朝夕?”

    虞逻自嘲一笑,挂念他?夫妻三载,他焉能不了解她?这一走,怕是真的不会再回了。

    苦涩之意不断地在胸腔蔓延开来,握剑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走吧。”

    他眉眼低敛,落寞地转过身去。

    公主到晋阳了。

    公主身体突发不适,暂歇上党,停十日。

    ……

    公主身体不适,歇长平,三日。

    公主身体不适,歇河内,七日。

    公主身体不适,歇洛阳,五日。

    ……

    从晋阳到长安,区区四百五十里地,快马疾驰,只需两日时间,却叫舒明悦走了整整一个月,九月二十六那天,方才抵达长安。

    “你听说了吗,陛下下旨,准嘉仪公主回晋阳了。”一人压低声音。

    另人神色震惊,“昨日不还说,陛下要接公主入宫吗?”

    这几日,长安街头巷尾传满了流言蜚语,传得那叫一个香艳,说是姬不黩自从入了瑶光殿,临幸了嘉仪公主整整八天,颠鸾倒凤,春宵苦短。

    媚眼横波,轻把郎推,洞里泉生,花间蝶恋。①

    “入宫?如何入宫?公主可是北狄可汗的女人,陛下再不挑,也不能封她为妃吧?不过是一时贪色罢了……”

    说到后面,意味深长一“啧”。

    三年前的嘉仪公主,纵然当皇后也绰绰有余,可和亲归来的公主,却是连入宫封妃都是高攀。

    北狄人可是会父子、兄弟共妻!

    “不知道公主在北狄遭受过什么呢……”

    更难听的话还有,只是对于这些流言,舒明悦一概不知,她已经准备启程回晋阳了。那日,姬不黩从瑶光殿离开没两下,圣旨便下,允许她回晋阳了,这不由地让她松了一口气。

    城墙之上,姬不黩负手身后,目视着她车马离去。

    一轮朝阳徐徐升起,在他身上笼上一层淡淡金光,腾龙欲飞,圣洁非常。

    薄良自阴影中走出,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放心,公主身边的那个医师已经买通了,日后公主的情况,每日都会写信传来。”

    姬不黩淡淡“嗯”了一声,敛袖转身,下了城墙。

    那天一抱她,他就知道了。

    怀胎六月和怀胎十月的差别很大,可十个月的孩子和十四个孩子的区别却并不大,等她生下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她想去晋阳瞒天过海,就让她去。

    他会给她和孩子名分。

    更何况,让虞逻的孩子管他叫父皇,岂不也快意?

    ……

    建元六年,十一月二十二。

    迎着朔风簌雪,舒明悦抵达了晋阳,沈燕回数月前在雁门负伤,伤了腿,一直留在晋阳养伤。

    舒家祖宅已经派人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

    这日白天天气不错,晴空朗日,沈燕回将窗户开了一角,坐在那里晒了晒阳光,读书。这两年,他的身体一直不大好,新伤加旧疾,已然成了沉疴,不好治了,每日都得喝药。

    舒明悦进来的时候,他刚好读完一页,提笔做了批注。

    男人已过而立,眉眼仍然俊逸,只是那抹病态却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细看之下,眼角已经有了微微的细纹。

    “大表哥。”

    舒明悦扑了过去,伏在他腿上。

    “回来了。”沈燕回撂下书卷,伸手拍了拍她,“何时到的?怎么没派人来告诉一声,大表哥去城门接你。”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平缓,如娟娟流水一般划过心间,舒明悦“唰”的一下眼圈就红了,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伏在他腿上低声哭泣。

    沈燕回搂着她,轻声,“好了,好了,不哭了,回家了。”

    舒明悦却越哭越凶。

    上次从北狄回长安,她想看大表哥,从阳却不许,直给她带回了长安去,仰脸看向她,抽泣哽咽,告状说:“那个从阳,还是你提拔的吧?现在就和姬不黩一条心,忘恩负义!”

    沈燕回笑笑,“人求功名利禄而已。”

    舒明悦“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把眼泪。

    时下穿得冬装,身上厚实,舒明悦又身量纤细,虽然已经怀孕五个月,但若不仔细看,还以为吃胖了,可是两人离得近了,沈燕回低头,便见她小腹已然隆起。

    微微的一个弧,已然很明显。

    沈燕回神色一怔,抬手抚了上去,“悦儿……”

    舒明悦低下头,小声道:“是虞逻的。”

    落在她腹上的手掌便僵硬了。

    舒明悦睫羽轻颤,眼泪又从眼角滑落一滴,如实道来,“这些年,我月事一直不规律,从北狄离开时,我不知道自己已有身孕,行至上党,方才察觉。现在已经……五个月了。”

    说到这里,手指攥紧了袖口。

    “大表哥,”她仰头看向他,眼睛还红红的,却分外坚定,“我想生下他。他是我的孩子,大表哥,他和虞逻没关系的,是我的,我一定要生下他。”

    越说,越急,眼泪也往下掉。

    像是怕他介意孩子的身份一般。

    沈燕回从惊愣终回过神,凝视着小姑娘不安的神情。于他而言,哪怕舒明悦已经二十岁了,就算是八十岁,也是需要他疼爱的小姑娘而已。

    无论是看她伤身,还是伤心,他都心疼。

    “别哭,也别怕,没说不让你生,”他没有提及虞逻,而是抬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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