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几个说笑间,抵达了考场。
虽说父子两人同在一个考场,但是被分配的考试班级却是不一样的。
宁翰在一号教学楼的二楼,而宁远行则在三号教学楼的一楼,中间还隔着一栋二号楼呢!
反都在一个地儿,距离也不算很远,他们没分开,一起先去看看宁翰的考场,再去看看宁远行的。
“咦?”
窝在哥哥怀的小在在些聊地东张西望,突然瞧见了两个熟的面孔。
她立马拍拍大哥的肩头,小一指。
“大哥看,张师,还许姐姐。”
宁翰下意识地顺着妹妹指方向望过去,只见以前在村小学时交过他们的张慧张师,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长得些熟,小腹微凸的年轻女人慢慢渡步走过来。
那个年轻女人他认得,跟张慧一样,也是陈家村的知青,叫作许寸妮。
相比起宁翰,小在在对许寸妮更加熟悉一些。
盖因先前她抓住了二麻子偷粮食,却被他反诬陷小孩子『乱』说的时候,义感十足的许寸妮还站出来为她说了几句。
自那以后,两人偶尔遇见了,都会相互和气地打招呼。
这一来二去地,渐渐地也熟悉了一些。
只是不知许寸妮什么时候嫁给了张师,居然还怀了小宝宝了。
双方还未搭上,小在在先张慧跟许寸妮脸上看穿了他们如今的系。
宁家父子俩长得人马大,又同样俊朗帅气,中一个怀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这本是个显的组合。
即便一开始因为只注着妻子的孕肚没发现,但人家都站在他们跟前,直直地看着他们了,再怎么迟钝的人都该所察觉。
张慧袖子被小妻子轻轻了拉了,抬起头,还未开口询问,看见了宁翰他们。
他脸上表情一亮,染上惊喜。
“宁厂子,宁翰,还在在,你们也在这个考场考试?”
因为跟宁远行不太熟悉,所以张慧对他的称呼很疏远客套。
“张师好,许姐姐好。”小在在跟大哥一起礼貌地叫人。
毕竟前的人怎么说都教导过宁家三兄弟,且又年长他们许多,叫人一声尊称也是应该的。
“张师好,我家孩子们以前多亏了您的照。”
身为孩子家长,宁远行自然也是认得张慧的,所以对他态度很客气,言语中透出尊敬。
“您好您好,身为师,心教导学生,本是我应该做的。”
张慧伸跟宁远行握了握,又跟他们介绍:“这位是我爱人,叫许寸妮,也是陈家村的知青,我们结婚半年了。”
他望向许寸妮的目光很温柔,俊逸的脸庞仿佛微微泛着光。
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许寸妮被丈夫瞧得些害羞,原本爽利泼辣的人儿此时也染上了些许小女儿家的娇态。
小在在看看张慧,再看看许寸妮,突然恍然大悟。
“我知了,原来以前张师总是事没事来田晃『荡』,不是为了找活干,而是来看许姐姐的呀,唔唔唔……”
宁翰察觉不对,连忙捂住了妹妹的嘴,冲着被揭『露』秘密,霎时变得脸红耳赤的张慧歉:“对不起啊张师,我妹妹还小,『乱』说冒犯了您,请您别介意。”
“不,没事。”张慧几乎撑不住脸上的温雅笑容。
确实没事,小在在说得都是实。
只是……
这孩子知得也太多了。
闹了这么一出尴尬戏,害怕女儿惹了人家的不快,宁远行忙儿子怀抱过她,对着张慧夫妻别。
“我们还要去看看考场,先走了。”
落,也不等人家回答,急匆匆地溜了个没影。
而在他们离开后,许寸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看向丈夫:“当初不是我追得你吗?”
要知,她当初为了追到这朵村小学的岭之花,可是忍着女追男的羞耻,鼓起了很大勇气才行动的。
结果,现在居然人告诉她,不是她靠着自己的努力追到的男人,而是男人早早看中了她,蓄意接近勾/引,撩/拨得她春心『荡』漾把持不住,这才……
回忆起自己以前为了追男人所干的种种蠢事。
许寸妮捂住脸,低着头大步往前走,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见着妻子跑了,那还得了,张慧赶紧大步去追:“妮儿,小妮,婆,媳『妇』儿……”
“你别喊我,我现在想静静!”
许寸妮恼羞成怒地冲着丈夫喊,结果却不知什么时候追到了她跟前的他温柔地抱了个满怀。
“别想静静了,你现在应该想想我,再想想我们的孩子。”
大探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腹,头怀着他们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
一丈夫提起孩子,许寸妮的情绪软和了些,却还是些气不过,忍不住伸拧了前这『奸』诈男人的腰一把。
“你个混球,以后再敢忽悠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也不知自己在生什么气,可怀了孕的人是些不太讲。
只是她也是个女孩子,也……也想着感受一下被人追求的滋味。
结果被人骗着净倒追去了。
偏那人明明早在心底喜欢着她,还硬要装模作样地看着她笨拙地追男人时蠢样,说不得当时还在心底嘲笑她呢。
妻子下的力不小,张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也明白她在气头上,只闭嘴忍耐,不敢再惹怒她。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考试九点开始
“呼; 好险。”宁翰跟着爸爸妹妹跑远后,忍不住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当远远瞧见张师被许寸妮拧腰的画面后,不禁生同情的时候也满心庆幸; 好他们跑得够快,不然妹妹就要给人落下埋怨了。
想到这; 宁翰立即扭头想提醒妹妹以后别再『乱』说。
就见爸爸已经抬手轻轻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严肃地教训道:“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乱』说话了?”
“不,不敢了。”
小在在委屈巴巴地瘪着小嘴巴; 可怜兮兮地认错:“在在以后; 不,不『乱』说了。”
“爸!你怎么能打妹妹?”
宁远行没怎么着呢; 宁翰就先炸了。
他连忙将妹妹从爸爸怀里抢回来,疼惜地抱在自己怀里哄:“不怕不怕; 哥哥保护你。”
要是没人哄小在在可能还会坚强一点; 一旦被人心疼地哄着; 她立马就感觉一股委屈涌上头; 忍不住窝在大哥怀里抽抽噎噎。
小模样好不可怜。
这不禁让宁翰更加疼了。
他一边哄妹妹; 一边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父亲,威胁他:“你把妹妹惹哭了; 回去我就跟我妈说。”
让我妈来收拾你!
看懂了儿子言下之意的宁远行:“……”
父子俩最后在一种诡异的气氛里踩点看完了考场; 然后一齐回了家。
看考场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最浪费时间的应该算是路上的来回; 不过苏欣妍他们有自行车代步; 会比较快一点。
所以当小在在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苏欣妍他们已经回来了。
一进家门,宁『奶』『奶』第一个察觉到孙女的异样。
“哎哟我的小乖乖,怎么眼睛这么红; 谁把你惹哭了?”
她一脸心疼地凑上来,将小在在抱在自己怀里。
“『奶』『奶』。”都不用大哥代劳,小在在自己就叭叭叭地告起了状:“爸爸凶我,他打我,打了两下,痛痛。”
顿时,宁『奶』『奶』‘凶狠’的眼神就落在儿子身上,她身后的苏欣妍听见动静,在不断走近。
宁远行无力地辩解:“……我没用力。”
“没用力就能打孩子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你出息了是不是?我问问你,你从小到大,我跟你爸动过你一根手指头没有?啊,你现在长大了,有本事了,就能随意打孩子了是吧?”
宁『奶』『奶』机关木仓似地一阵突突突,直接喷得宁远行一脸狼狈,无力招架。
他弱弱地还想说些什么,就接收到母亲身后妻子的目光,当即闭嘴,乖乖任骂。
没等宁『奶』『奶』多说两句,引起这一切的小在在倒是先站出来保护她爸爸。
她两只小胳膊抱住宁『奶』『奶』的脖颈,轻轻摇了摇,『奶』呼呼地撒娇:“『奶』『奶』不要骂爸爸,是在在不乖,『乱』说,害得张师被许姐姐打,爸爸这才生气的。”
原来,他们离开后张慧跟他妻子之间的所生的事,都被宁远行等人尽收眼底。
他们也听不见那对夫妻两人在说什么,只是看见许寸妮甩开张慧气冲冲地离开,张慧急忙去追,被妻子拧了腰,就以为小在在那些引人家夫妻矛盾了。
宁远行这才要教训女儿。
人家夫妻的感情要是真因为女儿的随口一句话而受了影响,那么他们难辞其咎。
听完前因后果,宁『奶』『奶』倒是不好再教训儿子维护孙女了,而小在在被她妈妈单独拎去了屋里教育。
“这……”
瞧见孙女被儿媳带走了,宁『奶』『奶』有些着急。
忍不住劝说儿子:“刚刚你不是都打过孩子了吗?孩子肯定也吃到教训了,要不你进去跟你媳『妇』儿说说,这次就算了吧好不好?别再训孩子了。”
她就是心疼小孙女。
本以为儿子能帮着拦一拦他媳『妇』儿,没想到他表现得比刚刚怂。
“欣妍要教育孩子,我也不敢去拦啊。”
不然到时候就不是妻子训女儿,而是他们父女俩一起跪在妻子跟前挨训了。
宁『奶』『奶』:“……”
她一脸嫌弃:“干啥啥不行,我生你这么大个有什么用?”
宁远行:“……”
看戏的宁家兄弟个:“……”
“噗嗤!”
好像有人在偷笑。
屋内,小在在被妈妈放在床边坐着,苏欣妍蹲在她跟前,双手捧着她的小脑袋,让她直面自己的脸。
“在在,看着妈妈。”
小在在乖乖看向妈妈。
“跟妈妈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妈妈在紧张明天高考的事。”小在在眸中划过一缕金芒,清晰地读出母亲此时的绪。
“对,妈妈在紧张,可是妈妈现在有表现得很紧张吗?”苏欣妍抬手捂住了女儿的双眼,语气平静宁和。
“没有。”小在在摇摇头。
忽略读术的作用,光是听声音,跟感受妈妈身上的气息,她没法判断出她是否在紧张。
“对,妈妈没有表现出很紧张,因为妈妈知道就算妈妈表现出来,除了让你们跟着担紧张之外,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妈妈将这些不太好的情绪都给收敛起来,不想让别人知道。”
苏欣妍细细地跟女儿剖析自己的思,说完之后,很温柔地询问她。
“在在,你懂妈妈的意思了吗?”
小在在两只小手不自觉地纠结在一起,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懂了,妈妈对不起,在在错了。”
不同于刚刚为了应付爸爸的随意道歉,她这次的道歉是真情实感的。
“你该给道歉的人不是妈妈,下回遇见了张师跟许知青后再跟人家道歉,现在跟妈妈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苏欣妍耐地引导女儿。
很多道理,直接告诉孩子她不一定能记得住,是得让她自己去思考,去理解才行。
“在在不应该『乱』说话,就算我说的是实,可是别人不一定愿意让自己想隐藏的秘密被暴『露』出来,所以有些,不能说。”
小在在很努力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去回答母亲的问题。
也许她对今天的问题理解得不算透彻,但是对于苏欣妍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欣慰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赞赏道:“说得对,以后在在不管从别人脸上看到了什么小秘密,都不要随意当着人家的面说出去,这样子不仅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很可能给你自己带来危险,知道了吗?”
小在在点点头:“知道了。”
“好了,出去玩吧,妈妈也得去做饭了。”
教育完女儿,苏欣妍起身领着她往外走。
紧闭的房间门一打开,接二连,倒下了好几个堆成一团的人,哀嚎声不断。
“哎哟,大哥你压着我手了。”最底下的宁轩皱着脸惨叫,
“爸你该少吃点了,好重。”宁翰不怕死地吐槽。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宁远行虎目一瞪,企图想树立起自己身为父亲的威严。
“所以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一起干这种蠢事?”宁航面无表情地想爬起来,却被最底下的宁轩的脚给绊了一下,又摔了回去。
霎时,底下的人又是一阵哀嚎。
苏欣妍:“……”
“合着你们偷听还得组个团?”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