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欣妍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态。
她旁边的小在在坐得有点无聊,大学课程对她来说太深奥了,根本听不懂,可她又不敢打扰妈妈,只能也学着妈妈的模样,趴在桌子上。
——画画。
跟着奶奶学了两年多的小在在画技初见成效。
虽然笔触还有些稚嫩,但她描绘出的线条已经能牢牢地抓住每一个人的神韵,甚至于让当事人看了,都心有感觉。
感觉真实的自己,被完完全全地体现在一张小小的画纸上。
在这一点上,读脸术着实给小在在提供了不少便利。
因为看透人心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老师上课都喜欢满教室乱走,借此给学生施加点心理压力,好震慑他们蠢蠢欲动的小心思。
林教授也不例外,有这个小爱好。
她不知不觉渡步到最后一排,正好就是苏欣妍母女所在的角落里。
目光不经意地一瞥,随即微微凝住。
虽然被小孩子还在认真画画的小手挡住了一点,可她依旧看清了对方画得是什么。
是从对方的角度所看到的,这个教室的众生百态。
要问大家都是一样埋头苦读的姿态,又何来百态之说?
问出这句话的人,在看见小在在的画作之时,可能会当场讶然失声。
只见那小小的一张作业纸上,挤挤挨挨地画满了一个个埋头读书的身影,咋看仿佛全都一模一样,可若仔细观察,却能看到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跟旁人不同的细节。
有的人眉梢微皱,似乎在沉思着老师传授的新知识,有的人面露苦色,似乎学的很吃力,还有人一幅轻松的模样,仿佛学习对其而言只是一件如吃饭喝水般容易的事情……
很难以想象,那么多人,是怎么在一张小小的纸张上呈现出这么细致的神韵来。
特别是,这幅画,还是出自于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之手。
林教授在苏欣妍身旁站得太久,引来了她的注意。
她从课本中脱离出来,抬头疑惑地看向对方。
见状,林教授淡定地继续往前,向着讲台上走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苏欣妍看见林教授走了,只以为她只是单纯在自己身边站得久了一点,便没有多想,继续学习。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了,飞快赶赴下一节课所在的课室,林教授都没再来找过苏欣妍,苏欣妍也就将这一件小事抛在脑后。
她上午四节课都是排满的,好在都是公共课,可以全程带着女儿去上课。
小在在第一节课画的那副画没有画完,毕竟有很多人物,一个个细节要完善起来,得耗费大量时间。
所以她一个上午基本上都沉迷在画画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直到中午,被妈妈抱着直奔食堂的时候,她还有点懵。
“妈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小在在怕妈妈累到,揽着她的脖颈说。
“不能放,你腿短跑不快,等你跑到食堂,饭都没了。”
苏欣妍发挥自己身为干饭人的潜能,抱着女儿一路超越大多数同学,总算在第一批赶到了学校食堂,将饭打上。
等她端着两份饭菜,领着小在在找了一处没人的空位坐下的时候,在打饭窗口排队的人,已经延长到了食堂门口去了。
而且不止一条队伍是这样。
基本上每个打饭窗口前面都是这种阵仗,直接惊呆了小在在。
“哇!好多人!”
就算是在机械厂的食堂,她都从未见过这种人山人海的盛况!
“现在知道妈妈为什么跑那么快了吧?”
苏欣妍夹起一个大鸡腿,塞进了女儿的嘴里。
小在在下意识咬住鸡腿,却不敢拿手碰,而是拿起自己的筷子将其夹住,再慢慢小口啃着吃。
她现在不管吃什么,哪怕是最难啃的鸡翅鸡爪,都只会用筷子吃,绝不动手。
因为她二哥说,在外人面前上手抓东西不礼貌,所以强硬地逼着她改了吃东西爱上手的坏习惯。
“远行,这里!”
苏欣妍一边吃,一边在人群里到处巡视,寻找着丈夫跟儿子。
带着个小少年的男人还是很显眼的。
几乎是他们一现身食堂的刹那,就被苏欣妍发现了。
即便食堂里人生很嘈杂,宁远行还是听到了妻子的呼唤。
他转头望去,对着他们点点头,随即去继续去排队打饭。
人太多,队伍太长,等父子两打完饭回来,苏欣妍跟小在在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索性午休时间足够,苏欣妍能陪着他们吃完午饭。
趁着吃饭时间,夫妻俩交流了一下。
主要是苏欣妍下午有专业课,不能带女儿进去,问问看丈夫能不能帮着带娃。
宁远行给出肯定答复。
“我下午一节公共选修课一节体育课,能看着他们两个。”
“那行。他们就交给你了,我下午也是两节课,你放学后等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宝贝们,提前跟你们请个假,作者明天有事要忙,可能更新不了,所以先跟你们说一声,晚点也会挂假条,不过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会尽量更新,能写一点是一点。
至于欠下的更新……月底会补更,大家懂的。
2(〃七零后妈的团宠小崽崽〃);
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七零后妈的团宠小崽崽〃);
“爸爸;
妈妈什么时候来?”
小在在被爸爸牵着手,站在b大校门口等待着妈妈放学出来。
校园太大,未免错过;
所以宁远行跟苏欣妍约定了放学在学校后门汇合;
然后再一起回家。
至于为什么要约在后门;
那自然是因为从后门回家会比较近一点。
能走近路为什么要故意绕远?
“你有点耐心啦!”不等宁远行哄着女儿耐心再等等,宁轩先对着妹妹皱眉道。
今天从早到晚,在爸爸妈妈上课的时候;
小在在都很懂事地保持安静;
但可能是被憋久了,现在一得到解放;
她一张小嘴就开始叭叭叭;
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听得久了,宁轩开始嫌他妹妹有点吵人。
被哥哥说了,小在在嘟起嘴,到底闭了嘴,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他们总算是远远地瞧见了苏欣妍的身影;
而且她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旁边跟了一位女性的身影。
一开始离得比较远;
小在在没看清那人是谁。
直到临到近了;
她才发现那人是牛佩蓉。
“抱歉;
刚刚教授拖了一会儿课,所以出来有点晚。”苏欣妍赶紧赶慢赶到家人们身边;
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不用跑那么急,我们多等等也没事。”宁远行帮着妻子拍拍背,给她顺气。
“我倒是不急;
这不是怕你闺女急吗?”
要不然人家说知女莫若母呢?
小在在什么德性,苏欣妍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孩子什么都好,懂事听话,聪明好学,可就是活泼爱玩,耐性不是很足。
虽然小在在从未说出口,也没有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但是苏欣妍还是知道她很不喜欢等待。
也许是以前一直等待着爸爸回家,耗光了耐心吧。
“欣妍,我走了。”
牛佩蓉落后了苏欣妍一步走出校门,她对着她摆摆手,就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原来她也是要离开学校的,只是正好跟苏欣妍同路了而已。
“好,下周再见。”
“牛姨姨再见。”小在在跟宁轩不用的大人提醒,都很自觉地跟牛佩蓉礼貌道别。
“再见。”
牛佩蓉笑着对孩子们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在小在在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可小在在之前得到妈妈的叮嘱,知道不能随意去挖掘别人心底的伤口,所以没敢去看对方的脸,视线下意识地错开,落在了对方修长的脖颈上。
牛姨姨的脖子好漂亮。
这个想法刚刚从小在在脑海中闪现过,下一瞬,一双干枯如鸡爪般的手便猛地掐上牛佩蓉的脖子。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小在在吓得尖叫一声。
“啊——!”
尖锐的童声立刻引来了四周所有人的注意。
几乎在小在在尖叫的瞬间,宁远行的身影便如一匹猎豹一般瞬间奔袭而出。
众人只觉眼前残影一闪,都没看清宁远行是怎么出手的,那个行凶的老妇人就被他双手反剪在身后,牢牢制服住。
“咳咳咳……”
牛佩蓉只是被掐住了不到两秒,就被解救出来,但刚刚那人掐她的力气太大,几乎是抱着想把她掐死的心思下了狠手的,疼得她现在捂住脖子不住地咳嗽,脸都涨红了。
“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苏欣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牛佩蓉身边,担心地扶住她。
“咳咳……没……没事……”
牛佩蓉摆了摆手,嗓音有点嘶哑。
“真的没事?你别强撑,要是难受咱们还是得赶紧上医院查查看。”苏欣妍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没事。”已经缓过来的牛佩蓉状态镇定许多。
她捂住脖子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位被宁远行制服的老妇人,声音里透着冷意:“周桂芬,你疯了吗?”
“哈哈哈……疯了?我才没疯,要疯也是你疯,你个疯婆子,不就是丢了你一个赔钱货嘛?至于要死要活地跟我儿子闹离婚,害得我们老张家丢了大脸,天天被人嘲笑,到现在都不能在村里抬起头!”
老妇人冷笑一声,目光阴毒地瞪着牛佩蓉,要不是她被宁远行压制得死死地,现在恐怕是恨不得扑到牛佩蓉身上,狠狠地咬下她一块肉来。
她冲着牛佩蓉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都是因为你这个祸害!要不是你,我们家壮壮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年纪了,还连一个儿子都没有,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老张家才不会断子绝孙,被人说绝户!”
其实相比起这个贱/人跟她儿子离婚的事,她更恨的是,因为她,自家唯一的宝贝儿子跟她离了心,不仅再也不回家了,还拒绝了她后来给安排的所有对象,一心只惦记着这个女人。
难不成他还想着求她回来不成?
老妇人心下冷哼,只要她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让这个女人再进他们老张家的门!
“人家也不稀罕啊。”
一道低微得几乎无人察觉的吐槽响起,又很快消失不见。
小在在微微抿起嘴,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紧张地左右看看,见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闹事的主角身上,没人注意到她,不由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要是让妈妈知道自己不小心干了这种差点暴露自己的蠢事,准会教训她一顿。
打她倒是不会。
但是妈妈惩罚人的手段,跟二哥一样,都很折磨人。
还不如直接打一顿来得痛快呢。
至少长痛不如短痛不是?
围观群众虽然不知道牛佩蓉跟这位老妇人之间的恩怨,但是老妇人想掐死牛佩蓉的举动,他们可是实实在在地都看在眼里的。
顿时就有些正义感比较强的人站出来跟宁远行提议道:“同志,这人当街行凶,还辱骂人,我们给她送去警察局吧。”
“对,给她送警察局去,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当街杀人,真当咱们国家的刑法是摆设?”
“我支持报警。”
“顺便还得让那位受伤的女同志去医院验伤。”
……
有了第一位站出来的人,其他人顿时纷纷附和。
要不是这会儿电话还不够普及,恐怕早就有人拿起电话报警了。
“不……不行,你们不能送我去警察局!”
一听到大家说要把她送去警察局,老妇人神情惊慌起来,顿时开始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宁远行的束缚逃跑。
她是个文盲。
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犯了什么罪,但是她知道,但凡是进了警察局的人,这辈子就毁了。
就像是他们村里那个犯了流氓罪的混混一样,被警察抓走后就没再回来,听说是被判了死刑,可吓人了。
一想到自己也可能落得那样的下场,老妇人一张老脸都煞白煞白的,眼里充满惊恐。
求生本能发作。
她胡乱地在人群中搜寻,当目光撞上昔日儿媳妇冰冷的目光时,顿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