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言劝自己女儿不要和陆俊业在一起,他反而就要让自己女儿和陆俊业一起,所以帮陆俊业说了不少好话。
时佳本就对父亲比对舅舅亲得多了,自然是更相信自己的父亲,加上她本就喜欢陆俊业更是觉得自己父亲说得多。
舅舅肯定是因为身份问题才看不起陆俊业的,舅舅实在是太势利眼了,就算俊业修为比不上舅舅,但是舅舅稍微帮帮忙不就好了吗。
她是彻底被自己的父亲教歪了。
时言发现自己的话不管用,也不再多管。
他忙着教代号五。
同时他还带着代号五去了其他阁,见了那些老友们,代号五自然是多加小心。
他还记得阁主是派了刺客也去刺杀这些人的。
就好比修身阁阁主,就是代号七的任务目标。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等和修身阁阁主张毅接触多了,代号五才发现,代号七没来?
这是怎么回事?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又过了一段时间,跟着时言的代号五尝试变成时言的样子,他发现他成功了。
时言第一时间发现了万剑阁出现了一个和自己气息一模一样的人,立马赶了过去,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便面对面见面了。
在暗处看着的三人里,杜马的脸色瞬间不太好看了。
而时言露出了一丝苦笑,他喃喃道:“果然是这样啊。”
代号五成功了,但是本该动手的他,却不知道怎么下不了手了。
他当着时言的面变回了姜砚的模样,有些欲盖弥彰的解释:“不完整,我打不过你。”
“你明天开始,随我去摆放各个前阁主。”时言如此说,接着转身走了。
晚上他独自一人到了万剑阁外,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万剑阁”,神色莫辨。
“他怎么了,看到代号五变成他的样子,受刺激了?”薛一星最是茫然。
杜马和许泽都没有说话,也示意他别说了。
时言抽出如月剑,喃喃道:“想来最对不起的,大概是你了。”
然后挥出一剑,那庞大的剑气似乎要摧毁掉整个万剑阁,却被时言又一道剑气抵消,这一幕和舞变成伍时对万剑阁做的一模一样。
虽然剑气抵消了,但是那门匾上的剑字还是被剑气和那剑道破开了一条口子。
这已经算好的了,若是没抵消,万剑阁这个阁楼都将不复存在。
时言把剑放回剑鞘里。
“怎么不睡觉?”他问。
代号五走了出来,他纠结了一下道:“你今天有些不对劲,你如果介意,我以后不变成你的样子了。当初阁主也很介意,后来我便也没再变过了。”
时言没有说话,他突然笑了,说:“无事,你若是想变成我的时候,那就变吧。”
接着他就回去了。
代号五很茫然,他只以为时言大概是因为自己变成他模样生气了。
人总是不喜欢有人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更何况他的能力简直过分,能够复制对方的能力,别人辛辛苦苦才能得到,他却靠了解和观察就可以得到了,实在是不太好。
代号五摇了摇头,回去了。
那万剑阁门匾上的裂缝是这个时候有的啊。
薛一星如此想着。
但是显然杜马和许泽想得更多。
回到房间的时言,关上门,一动不动。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想法,只是扮演时言的时候,才突然明白了他的愤怒以及认命。
因为他确确实实就是天界天道搞出来纪念群星的墓志铭。
一个世界总不会出现两片一样的叶子,如果有,那一定是天道的安排。
它让那个时代群星闪耀,也在最后面临覆灭时,决定以一场流星雨来挽救自己,天梯计划,是天道准许的,或者说,是天道有此意。
它渴望用献祭一场流星雨来获得生存下去的希望。
而在代号五第一次变成幽冥阁阁主天依的时候,天依就猜到了这一切。
所以她把他们所有人的墓碑送到了他们所有人的面前,刻不刻下墓志铭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时言选择了刻。
第76章 第四本书
树影婆娑; 山风阵阵。
菩提阁修筑在一座高山之巅,如果想要上去,首先就要经历一番毅力上的磨练。
别以为这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事实上对于修士也是如此; 所以说要想加入菩提阁的人,必然是铁了心的。
山林间,不时有僧人进出; 他们劈柴扫地,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偏偏又是整个天界修炼最为顺遂的存在,因为修仙就是修心。
悬崖之上,一块青石悬在峭壁上; 它不是生长于峭壁之中,似乎是被谁搬运到了这里,偶尔有风吹来便让人担心这石头会随之落下。
而青石上,坐着一个和尚。
清风吹起他的僧袍; 他逼着眼; 似乎是在感受天地。
“印容; 好久不见。”一个男声从林子里传来;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
和尚一动不动,像个假人。
但是双方都已经知晓对方自己自己。
“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印容问。
“想让你认识一个人。”时言说。
印容转头; 他知道时言带了一个人来; 那人的气息很乱很嘈杂; 像一个人,又像是有千千万万个人。
从这一点上来说,印容觉得那人应该算不上人。
不过既然时言说了是人; 那便是人吧。
接着他就看到了代号五。
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惊诧,在印容的眼睛里,代号五的样子不是姜砚的模样,而是一团混合着各种气息的看不见脸的人形灵物。
看到了印容眼里的惊诧,时言突然笑了,因为菩提阁的位置问题,时言之前从来没有带代号五来见过印容。
如果早一点带来,或许也能早一点知道。
但是这种事情就算早一点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毫无意义。
“这位是?”印容问了一句。
“我的弟子。”时言回答他,顿了一下,又开口道,“或许也能成为你的弟子。”
印容没有说话,虽然时言的话很奇怪。
“代号五,你给印容看看我的剑。”时言对代号五说。
他说的是看他的剑,代号五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代号五也知道,时言和印容是朋友。
在一个人的朋友面前变成他朋友的模样,大概不是个好的决定,如果是代号五自己,代号五觉得自己会非常生气。
但是时言让他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代号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此时此刻,他信任时言,非常信任。
所以最后他还是变成了时言的模样。
当一个一模一样的“时言”出现在了印容面前,印容便知道了时言为何要带代号五过来了。
那是一模一样的气息,劈出的那惊天一剑和时言的一模一样,甚至连那其中蕴含的道也一模一样。
如果只是长相那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连剑道都可以模仿,那只能说明,天道允许了这一点,或者说就是天道搞出来的。
这是为何?
其实印容等几乎可以说是将自己的道全全贯通的阁主们,早就感知到了世界的悄然变化,这个世界的寿命将尽,就算是千万年后再次重来,那也不再是这个天道了,新的天界会诞生新的天道。
而他们在了解到这个事实之后,便已经准备好了同天界一同消失。
“这是。。。。。。”印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过了许久,才道,“纪念品?”
“非也。”时言说完,望着印容的眼睛。
印容望了望周围的天地,突然说:“最近各处长老都有异动,只有我这儿安静得很。”
“可不止是你,还有天依。”时言道。
“确实。”印容点头。
菩提阁和幽冥阁就像两根难啃的骨头。
一个是因为印容无牵无伴,他若是有在意的人,大概就是他这位多年的老友时言了。
而幽冥阁不一样,刺客们对阁主天依忠心耿耿,无从策反,幽冥阁也没有长老。
俩人再没有说话,一切都在不言中。
离开的时候,时言没有带走代号五。
代号五其实是不想留下的,但是他看到了印容给的东西,那是一个代号六的腰牌。
“代号六怎么了?”代号五有些紧张,他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他甚至脑子里出现了最坏的可能,那就是代号六已经死了。
其实这很正常,毕竟任务失败了,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印容却突然笑了出来:“这倒不是,之前天依突然寄来一个腰牌,我还看不懂什么意思,你来了,我就懂了。”
天依根本没有派出所有杀手去刺杀各个阁主,天依作为幽冥阁阁主,对于阁主们的实力再清楚不过了,能杀死阁主的,只有他们同等级的人,以及代号五这个身上带有外挂的存在了。
所以她骗了代号五,不过是想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送来的腰牌,一个是提醒,一个就算是信物了“幽冥阁之后会有个刺客来,你们可别把他杀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当然了,或者也有警告那些长老的意味在吧。
幽冥阁的人可以轻易潜入你们之中,所以你们那些算计可以收收了。
事实上,那些长老的打算真不算什么,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空谈,因为就算他们拿捏了阁主们在意之人,他们也可以在长老的人还没来得及伤害他们之前将他们救下。
除了一种情况。
那就是天道要拿他们在意的人做人质。
“接下来你就先跟着我吧。”
印容闭上眼睛,再次感悟天地,整个人的情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杜马几人跟着时言回去,之后代号五没有再回来过。
晚上,依然是漫天繁星。
这个时代没有污染,每次到了晚上,都能看到无数星星在宇宙这个大舞台上闪耀着。
他们只是立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足够用自己的光芒照亮周围。
只是宇宙如同坍塌了,星星还能单独存在吗?
杜马望着漫天的繁星,突然冒出一种冲动,他就是觉得那个时言就是舞,他想去问问。
凭借着这股冲动劲,杜马到了时言的房间门口。
到了这儿他才感觉有些紧张了。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门开了。
“杜修士,有什么事情吗?”时言穿得很是整齐,大概也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吧。
许泽和薛一星之前就看到杜马朝着时言的院子来了,所以跟在他后面,这会儿躲得严严实实,悄悄看着这边的情况。
杜马被时言这突然一问,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就看到了许泽和薛一星。
俩人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躲了起来。
杜马:。。。。。。
杜马给自己做了一番心里准备,总算是下定决定要说了,突然却被时言打断了。
“抱歉了,杜修士,我得去时沁那里一趟,或许你有事可以跟着一起过去。”
时言友好得过分。
薛一星许泽这会儿出来了。
“时修士,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吧。”
时言有些无奈,点了点头。
几人一路到了时沁的院子,到了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痛呼,那种隐忍的痛呼,就算是痛得受不了叫出来,她也努力忍耐,捂着自己的嘴。
时言眼底都是心疼,敲了敲门:“妹妹,我进来了。”
“嗯。”她的声音传来,那痛呼也消失了。
推开门,时言给时沁倒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太疼就别忍着了,我是你哥。”
“没事,也不是不能忍耐。”时沁的脸苍白无比。
杜马觉得就像他以前上大学时,看到过的雕塑,那实在是太苍白了,没有血色都不能形容,已经感觉不像是个人了。
时言的眼底满是心疼。
虽然修士可以通过修炼增加寿命,但是那已然是上天给的最后的福利了,在天道之下,无人可以违背天道,只要你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哪儿是时言想让时沁活着,而是时沁想死也死不了。
每天忍受着非同一般的痛苦,想死也死不掉的感觉,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的。
时言所求的那些丹药也根本不是用来延迟时沁寿命的东西,而是让她减轻痛苦的丹药。
所以那高志刚想让时言帮忙延迟他父母的寿命本就不可能。
时沁比原本该活的多活了两百多年,对时言说的是她自己有机缘在,也就遭受一些痛苦,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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