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驼[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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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驼[穿书]-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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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日方知,他前九世无情无爱,皆沉沦于孤苦之中,唯有今生你来了,他才脱离了那些绝望的苦痛。”朝云说,“所以,只有你能,也一定能够将他从九世绝望中唤醒。”

    “我真的可以?”

    “我可为你撑起接引之阵,若是遇上绝命的危险,你定不要多留。”朝云说着,神色万分慎重道,“切记,他在梦中死去,不过是进入下一次轮回,你在梦中死去,便是真正魂飞魄散。”

    那一瞬,亦秋以余光看见幽砚朝自己望了一眼,一时不由得膝盖痛了一下。

    她就知道,提到这种事情,幽砚一定会在心里暗暗骂她一声傻子——不自量力,且毫不惜命的傻子。

    其实,她惜命得很……

    只是她也不知为何,只要幽砚遇上了危险,她便成为了电视剧里那种死也不愿抛下同伴的傻子。

    可尽管如此,想起那些一次又一次的冲动之举,她仍是不曾后悔分毫。

    毕竟,若是哪一次选择之时,她曾退上半步,也许今时今日,幽砚便也不会这般待她了吧。

    她如此想着,一时理直气壮地扭头冲幽砚做了个鬼脸。

    幽砚故意别开了目光,却没藏住唇角扬起的那抹浅浅笑意。

    只见朝云自床边站了起来,转身望向了窗旁的熏池,倾身鞠了一躬,道:“熏池上神不必担忧,羽遥的安危,我定是一直放在心上的,若上神信得过我,请容我一试。”

    “……”熏池沉默数秒后,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本也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只是渐漓与月灼……”

    他话音未落,便见窗外自下而上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我们同意!”月灼趴在窗前,大声说道,“我和渐漓能在一起,全凭扶桑神女不计前嫌,如今她所爱之人有难,我们帮不上忙就算了,怎能因一己私念阻她分毫?”

    亦秋不由得上前两步,踮起脚尖往屋外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渐漓此刻正在墙角蹲着,见被发现了,便也连忙站了起来,小声道:“我……我的想法和月灼一样。”

    “你们在偷听啊!”亦秋不禁喊道。

    “又不是什么秘密!”月灼理直气壮道,“我们是自己出来的,也不是被赶出来的,不能听吗?”

    “能,当然能。”亦秋说着,耸了耸肩。

    回身之时,只见江羽遥望着朝云,眼中满是着急:“我何时可以入梦?”

    “我为下界相助,曾自封神力,如今不巧有伤在身,难以自行解除体内封印。”朝云说着,不禁望向了熏池,“不知上神可否助我解封?”

    “愿意效劳,此处人多不便,木神可随我来。”熏池说着,转身走出房门,走在前方,为朝云引路。

    朝云轻叹一声,回头对江羽遥浅浅一笑,似是安慰,也是鼓励。

    她转身随熏池走去,经过桌前之时,却与幽砚对视了半秒。

    半秒过后,便立即垂眉而去。

    亦秋不由得瘪了瘪嘴,将幽砚拉到了屋外无人之处,小声问道:“总感觉朝云有话没说完,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幽砚闻言,不由轻笑一声:“聪明了。”

    亦秋摆了摆手:“免了免了,你知道啥就快说说看,别老一脸‘我啥都知道,我就是不说’的样子,我都好奇死了!”

    “人做梦,只会梦见已知事物或心中所思所想,噩梦更应是一人心底深处最为惧怕,最不愿面对之事。”

    “所以呢?”

    “既是梦境,又怎会无中生有?”幽砚反问,“你做噩梦之时,可会梦见前世苦难?”

    亦秋不由呆愣半秒,眼底忽而浮现了一丝震惊之色。

    她觉得她是真的不笨。

    这不,幽砚随便这么一点,她便立马明白了。

 第160章 第 160 章

    在《枯枝瘦》的原文里; 无论洛溟渊还是江羽遥,皆是在万念俱灰堕魔之时,方才因心魔之力冲破凡人躯壳; 忆起那过往种种。

    若按这设定来说; 除非是堕魔或者重归神位; 否则洛溟渊根本不可能拥有自己前九世的记忆。

    可他偏生就是梦到了。

    既然这段记忆不属于他,那便一定是有人强加于他的。

    囚他入梦之人是翳鸟; 所以这段记忆只能是翳鸟凭借着那个法阵给予他的。

    翳鸟知道洛溟渊前九世的经历; 总不可能是吃饱了撑的; 闲着没事去偷窥了他九世吧?

    若将梦中时日一并算上,亦秋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少说一年的时间了,一年的时间; 足以让人忘记一部小说里的很多细节。

    可虽然时日已经有些久远,亦秋依旧记得,那坑爹作者写的坑爹小说的原文里,一直有着一个提到多次的设定; 那便是金乌十世轮回; 前九世皆不得正果。

    可原文之中却从未提过与前九世相关的任何内容; 只写了最后一世如何又一次一步一步堕入那无望的深渊。

    如今想来,历劫于仙神而言是为铸心; 十世机会失败九次,若是无人恶意阻扰; 这一颗心得是多冥顽不灵才能做到如此?

    撇开原著不说,第十世的洛溟渊明显已不再是那千年前酿下大错的三足金乌; 虽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却已不知比多少成人更为坚毅。吃得苦、受得难; 面对多么残酷的别离; 也没有像原文中写的那样,迷失了自我。

    由此便足以见得,前九世于他而言,并非真如小说里写得那般,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金乌九世历劫,九世皆败,翳鸟又恰知晓这九世的过往。

    到底是金乌不可度,还是翳鸟一直从中作梗,这已是显而易见之事。

    此事幽砚看得出来,朝云一定也看得出来,她甚至还可能在梦中看到了翳鸟。

    所以那一瞬,朝云眼中有震惊,有诧异,甚至有些慌忙无措。

    只怕是她从未想过,翳鸟竟早已疯癫至此。

    “原来,洛溟渊前九世历劫失败,真与翳鸟脱不开干系……”

    “你曾怀疑过我。”幽砚淡淡说道。

    亦秋连忙倒吸一口凉气,抬起一双小手,摆得跟车窗上的雨刮一般:“能不能不提这个?”

    “你从前对我误解颇深。”幽砚继续说着。

    “那,那也不能怪我啊,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我有什么办法?”亦秋说着,连忙抓住了幽砚的手臂,左右摇晃了几下,讨饶道,“魔尊大人,您就大鸟不计小驼过,别再翻这旧账了吧?”

    “也是,谁让我是个反派,会吃脑花的那种反派。”幽砚说着,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丝笑意。

    亦秋眼角抽搐了一下,抬眉说道:“硬要翻旧账,你以前还踹我下床呢!”

    “旧事不必重提。”

    “怎么就不能重提了?”亦秋一时来了劲,“你还用鞭子缠住我的脚,把我拽来拽去的,有你这样的人吗!”

    比起翻旧账,她还真没输过谁。

    然而,下一秒她看见了幽砚的眼神警告。

    这样的眼神,瞬间堵住了她的嘴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鸟女人不愧是鸟女人。

    亦秋不由得低眉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抬眼之时,幽砚已朝远处缓步走去。

    “你去哪儿啊?”亦秋不禁快步跟了上前,抬眼望向幽砚的眼里满满都是好奇。

    “随处走走。”幽砚说着,十分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拉住了亦秋细瘦的手腕。

    她说,身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若非必须要管,她才懒得多看一眼。

    亦秋听了,也随之点了点头。

    这破小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线与感情线,当初可是气得她脑仁生疼,要不是穿进了这个世界,她也最多就是忿忿不平地骂上几日,而后另觅新欢,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正轨。

    可她就是被那个自称什么时空监管者的系统选中了,就是来到了这个世界,来到了幽砚的身旁,背下了必须改变主角命运的担子。

    万幸,这一路并不是她一人独行。

    万幸,所有的故事,都没有往她记忆里那种糟糕的方向发展。

    朝云再怎么想要度化翳鸟,都不会为此伤害自己一心想要保护之人。

    朝云会帮助江羽遥,江羽遥也一定能够唤醒洛溟渊。

    这样的信心,无关主角光环,只因她见过幽砚,见过祸斗。

    她最是明白,世人眼中所谓不可度者,总有一人能度。

    只看那一人,是上前一步,或是后退一步。

    数千年前,渐漓不过是退了一步,月灼便因此酿下大祸。

    数千年后,渐漓再不逃避分毫,她与月灼之间反而修了善果。

    而自己与幽砚亦是如此。

    小说里的幽砚不曾遇见过她,便一心只想扰乱三界,不择手段也要拉着金乌堕入无边炼狱。

    但今时今日的幽砚,却也因她做出了极大的改变。

    或许,幽砚说得没错,她绝非善类,也曾心思歹毒,也曾双手染血。

    可在仙妖神魔的眼中,苍生皆如蝼蚁一般,人类在踩死蝼蚁之时,也未必会心生怜悯,善与恶她们而言,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划分的。

    这个世界观,本就架空在三界纷扰未平的乱世,万物生灵皆是一念为神,一念为魔。

    可不可度,谁说了算呢?

    亦秋这般想着,不禁寻了一棵大树,猴儿似的爬了上去。

    妖精的身子自是比人类灵活有力许多,若是换做她原来那个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的宅女身子,别说爬上这棵大树了,就是在这山间多走一会儿她都得连声喊累。

    “爬那么高做什么?”幽砚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在树上慢慢坐稳的亦秋。

    “看得远呗。”亦秋说着,往旁侧挪了些许,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下一秒,只见一道灵光闪过,幽砚便已坐在了自己身旁。

    亦秋不由得瘪了瘪嘴,道:“这一招,回头要教我。”

    幽砚淡淡笑道:“来日方长,你想学的,我都会教你。”

    亦秋:“我想学的可多了。”

    幽砚:“比如?”

    亦秋:“刺绣!”

    幽砚:“……”

    短暂尴尬后,亦秋忍不住咧嘴笑出了声。

    她还真就是故意说这个的。

    她望着幽砚,弯眉打趣道:“你不是什么都可以教我吗?”

    幽砚沉默片刻,抬眉道:“也不是不可以。”

    亦秋想了想,从灵囊之中摸出了那个许久不曾佩戴的香囊,一双手伸得长长的,将其举在处,来回打量了一番。

    幽砚陪亦秋一同看了一会儿,忽然一个没能忍住,伸手将其从亦秋手里抢了过来。

    “干嘛?”亦秋不由一愣。

    “不好看,毁了吧。”幽砚说着,正欲聚灵,便被亦秋紧紧捏住了手腕。

    “我的东西,你说毁就毁啊?”亦秋皱了皱眉,连忙伸手去抢。

    她上前抢夺的动作太大,一个没坐稳,险些从树上跌了下去。

    好在幽砚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臂弯有力地将其稍稍向后扶了些许,见她坐稳,这才松开了手。

    这一通折腾,那香囊也被亦秋抢了回去。

    幽砚不由皱了皱眉:“胡闹什么?要是摔下去了……”

    “我现在又不是人,这高度还能摔死我不成?”亦秋说着,翻了个白眼,不自觉咬着下唇,将手中香囊护在了心口。

    “会疼。”幽砚轻声说道。

    “我不怕疼……你,你都在我头上开过脑洞了,还怕我摔一跤吗?”亦秋嘴上说着别扭的话语,心里却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片刻沉默后,幽砚不由将目光望向亦秋护着的那个香囊,淡淡说道:“那个不好看,没必要如此宝贝,我可为你再做一个。”

    亦秋听了,一时间偷偷瞟了幽砚一眼,又别开目光道:“先前不是说,这刺绣比杀人难多了,太杀耐性,往后不会再去折腾了吗?”

    幽砚应道:“先前是先前。”

    亦秋想了想,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不用的。”

    “为何?”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亦秋说着,不禁抿了抿唇,低下了眉眼,“你或许不知道,在人间,女子赠人刺绣,是用来……用来表达爱意的,它固然不好看,可再怎么说,也算是你给我的……给我的……”

    “嗯?”

    “定情信物?”亦秋有些不自信地说着,抬起的眉眼里,满载着少女的羞怯。

    幽砚听了,不由呆愣片刻。

    短暂诧异后,她轻笑着眨了眨眼,眸中似有光,话语分外柔和:“我怎记得,定情信物,是需要彼此交换的?”

    “你,你等我学会了再说这个!”亦秋说着,不禁皱了皱眉,尴尬道,“欠着,先欠着!”

    “那你何时学?”

    “会学的,有空了就学!”

    那一日,羊驼小妖,发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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