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驼[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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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驼[穿书]-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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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想办法圆一下吧……

    “额,这个……我觉得,开了灵智后,我确实变了挺多。比如说,我感觉……我变聪明了,我特别嫌弃以前那个笨笨的,只会吃草的自己。”亦秋咧嘴笑了笑,满脸写着“胡说八道”四个大字。

    然而幽砚只是望着她沉默了几秒,笑道:“不,你一直很笨。”

    “……”突然很想吐口水是怎么回事?

    “要说有什么变化……”幽砚沉吟片刻,浅笑道,“应是脾气越来越差,胆子越来越大,言行举止越来越放肆了。”

    “我……”这鸟女人难道就一点都没意识到,小羊驼脾气越来越差,全都是被她气的吗?

    “不过无所谓,我制得住你。”幽砚又说。

    “是是是,你最厉害。”亦秋彻底无语。

    这鸟女人还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小羊驼留啊!

    短暂自闭后,亦秋咬了咬牙,缩回了床底。

    “我知道了,你讨厌我。”她小声嘟囔着。

    幽砚没有应答,只是闭上了双眼。

    亦秋委屈地躺下身子,伸手扯过那皱在角落的薄被,侧身背对着幽砚,闭上了双眼。

    可就在她快要睡着之时,身后忽然传来幽砚的声音。

    “你又吵又闹,又蠢又笨,可我并不讨厌你。”

    “……”说了半天,只有半句人话。

    亦秋抿了抿唇,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一味地退让,于是咬了咬牙,小声嘟囔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自以为是、又凶又坏,每天都阴晴不定的,说起话来还特别伤人!”

    她说完,等了一会儿,听身后没有动静,不由得担心起来。

    若是以往,鸟女人该要阴阳怪气地恐吓她了吧?

    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安静啊?

    人都说,一个人越是在乎你,你的言行对她的影响也就越大。

    刚才那些话,不会是给鸟女人破防了吧?

    果然,朋友之间斗嘴,不该用以牙还牙的法子……

    亦秋焦虑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松了口:“不过你也别难过,虽然你这鬼见愁真的讨人厌,但我……也不讨厌你的。”

    亦秋话音刚落,便听见幽砚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笑。

    听上去,也不像被破防了……

    “你……你笑什么?”

    “我睡不着。”幽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了一句,“唱首曲儿来听听。”

    “只有捉泥鳅。”亦秋心道,因为鸟女人老欺负小羊驼,所以鸟女人只配听这个。

    幽砚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

    亦秋不禁诧异:“不嫌难听了?”

    幽砚:“唱不唱?”

    亦秋:“要我唱也可以,不白唱。”

    幽砚:“先唱,唱完了,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亦秋:“这可是你说的。”

    幽砚轻轻“嗯”了一声。

    亦秋换了个姿势,躺平了身子,轻声唱起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儿歌。

    少女的声音如风铃般清脆,歌儿的曲调,简单而轻盈。夜深了,她又是躺着,嗓子放不开,较之往日,更是轻柔了几分。

    她唱完一遍,便将目光望向了幽砚:“如何?”

    “再来一次吧。”幽砚轻声说着,并不是以往那种命令的口吻。

    亦秋想了想,坐起身来,嘟囔了句“不白唱哦”,便又重新唱了一次。

    末了,幽砚沉默了两秒,侧身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亦秋坐地起价道:“我唱了两次,你得答应我两个要求。”

    “你倒是会打算盘。”幽砚说着,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小妖。

    亦秋抱着双膝前后摇晃着身子,思虑许久,这才开口说道:“我还没想好,回头再说吧。”

    幽砚:“过时不候。”

    亦秋:“诶!过分了!”

    幽砚笑道:“就你会打算盘?”

    亦秋瘪了瘪嘴,托腮思虑了许久,这才转头望向幽砚,认真问道:“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吗?”

    “嗯。”

    “那么……我想知道一些事。”亦秋小声说道。

    “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和天界之间……可有什么仇怨?”

    “能有什么仇怨。”幽砚的语气显然冰冷了几分。

    “真没有?”亦秋忍不住再次追问,“你承诺过的事,不能胡乱应付的,如果有却说没有,就是在敷衍我。”

    幽砚不由得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亦秋等了一会儿,见幽砚实在不想答,不禁轻叹一声:“你不愿说就算了。”

    “……有。”

 第74章 第 74 章

    亦秋也说不清为什么;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幽砚的好奇越来越深。

    她好奇幽砚的过往,好奇幽砚心底真正的想法,好奇除去小说里描写的残忍无情外; 这口是心非的鸟女人到底还藏着一副怎样的面孔。

    可幽砚不会说; 她也不敢多问。

    就比如; 她一直都觉得幽砚和天界是有仇怨的; 毕竟幽砚每次提及天界仙神都会出言讽刺,甚至曾经问过她是否来自天界; 那语气,大有一种“你敢说是; 我就敢炖了你”的感觉。

    虽说天魔两界对立已久; 彼此相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憎恶与轻视的情绪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知道幽砚的过往; 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幽砚变成了这样一个; 什么事都往心底藏,哪怕身旁是患难之交; 亦不会轻易相信之人。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她也只是随口一问; 并未对此抱有多大希望。

    毕竟那不过是一首儿歌; 又能值得幽砚给予多重的承诺呢?

    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 幽砚瞒着她,她也瞒着幽砚。

    她不想说的事; 幽砚从来不多问; 幽砚不想说的事; 她便也不想勉强。

    可就在她决定直接翻篇之时,幽砚回应了,虽只是短短一个字,却让她既诧异又惊喜。

    “所以,能告诉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着,已然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于这黑暗的房间中凝视着幽砚。

    她怕错漏幽砚的每一个神情,也怕自己的冒然逼近,会让幽砚感到不适。

    可幽砚只是闭上双眼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问道:“原来你不知道。”

    “我?”亦秋皱了皱眉,上前趴在床边,小声嘀咕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啊?你又在偷偷怀疑我了……”

    “没有。”

    “一定有!”

    幽砚睁开了双眼,补充道:“没有‘又’。”

    亦秋将这三个字放心里细细品味了一下,一时失了言语。

    没有“又”,那就是“一直”的意思咯?

    亦秋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呼了出来,无比认真道:“我发誓,我和天界没关系,如果有,我死你嘴里,我烂在你肚子里!”

    幽砚不禁笑道:“不错,你倒是死也不愿离开我。”

    亦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位魔尊大人是否有点太自恋了?

    她一时失了言语,竟不知如何将话接下去,只得望着幽砚发起了呆。

    短暂静默后,幽砚望向亦秋,问了两个问题。

    “你相信有谁生来便是祸患吗?”

    “你觉得,仙妖神魔,有何分别?”

    “啊?”亦秋愣了两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幽砚似是打算同她说点什么了。

    可这两个问题,她该如何应答呢?

    亦秋思考好一会儿,这才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不太明白这些……可我记得,江羽遥说过的,妖可修仙,神可堕魔,是非善恶从来都只在心中,只看手中的力量是用来守护,还是用去毁灭……”

    “要是每一个人都这样,世上便也没有仙妖神魔之分了。”幽砚的语气十分平淡,“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她说,这世间的善恶,从来都是说不清的。

    人间的正派,指谁为邪,谁便是邪。

    天界的仙神,指谁为魔,谁便是魔。

    有的人,生来便注定了是个祸患,不管怎么努力,怎么试图改变,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都无法为“善”所容。

    她便是如此。

    “为什么?”亦秋忍不住追问。

    “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生来便与众不同?

    为什么仅仅因为不同,便活该受到旁人嫌恶?

    为什么……那个人是她?

    “你知道一只普通的钦原,一般多大吗?”

    “你说过的,就像鸳鸯那么小……”亦秋认真回忆着幽砚曾经说过的话。

    “我还同你说过,它们到哪儿都不受欢迎。”

    “嗯,我记得。”亦秋点了点头,“所以你努力修炼,想着有朝一日变得像传说中的鹏鸟那么大,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她是记得的,那日幽砚杀了一个人,溅了她一身血,而后将她带至山林中的小溪边洗了个澡,也不知怎的,忽然就问了她一句:“你会长大吗?”

    如今想来,那还是幽砚第一次对她提起从前的事呢,只可惜话到一半便没继续下去了。

    “骗你的。”幽砚说着,冲着满眼诧异的亦秋笑了笑,“不受欢迎的,只有我一个。”

    “啊……”

    “我是个魔胎。”

    “……”亦秋不由得失了言语。

    她静静望着幽砚,似想从那平静的表象中看出点别的情绪,却见幽砚躺平身子,闭上了双眼。

    “听人说,我的爹娘十分恩爱,在昆仑山中,也算得一对令人欣羡的深情眷侣……如果我是个正常的孩子,他们应能幸福一生。”幽砚说,“可惜,我不是。”

    “我啊,生来便是个祸患,携着一身邪煞的魔气来到这个世间,生生食尽娘亲血肉才得以顺利留存于世……”

    幽砚说,她是从她娘亲体内,一寸一寸撕咬着爬出来的。

    就像……蝶破开了茧,振翅而出的那一刻,身后便只剩下了一副残破的空壳。

    她是昆仑山中,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生来便拥有着强大力量的钦原。

    她的降世,伴随着母亲的死亡,与父亲的绝望。

    她是仙山中诞生“魔”,是不详,是灾祸,本该死于初生那日,却为一位神明救下,以神力封印了她体内的魔气。

    那位神明同她说,魔胎凡心,非是祸患,心存善念,便可为天地所容。

    她信了。

    可这天地不曾信。

    她的父亲待她尤为淡薄,虽一直没有将她丢下,可每每多望她一眼,目光总是充满厌恨。

    而那山间其他的仙妖灵兽,也都对她十分厌恶,偌大的昆仑山,没有一个不曾将她排挤之人。

    他们都说,她连自己的生母都吃,她是这世间最毒的钦原,她触碰过的草木都会枯死,飞禽走兽从她身侧过,都会丢了性命。

    他们都说,她是个魔,天生的魔。

    可她不想做魔,她不想……

    “幽砚……”

    “我早该知道的,昆仑山乃是西王母庇护之地,怎会容得下一只魔呢?”幽砚不禁冷笑一声,道,“在昆仑山的五百多年,我什么都没做过,只是努力地,努力地在所有人的厌恶下活着,可我连活着,都是错了……西王母寿辰那日,天界那群仙神,仅因一面镜子,便判了我的死刑。”

    “什,什么镜子……”

    “破镜子。”幽砚话到此处,皱了皱眉,沉默许久,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去魔界了……真好,弱肉强食的地方,没有那么多虚伪的正义和善念会将人压得喘不过气。”

    她说,真干净。

    那充满杀戮和血污的阴暗之地,较之昆仑,较之人间,可真干净。

    幽砚的故事,说到这里就结束了。

    她略过了许多细节,将一切说得轻描淡写,显然不愿多提。

    亦秋不敢继续往下追问,只茫然无措地望着幽砚,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漆黑的房间,忽然静默了几秒。

    没多会儿,幽砚深吸了一口气,睁眼问道:“有没有觉得,那小子此生的经历,与我多少几分相似?”

    亦秋沉默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幽砚在说洛溟渊。

    半妖之身,却于仙门中长大,谁都看不起、瞧不上,处处受人嘲讽与排挤。

    难怪有一日,幽砚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会做出那般怎么都听都像是在怜悯洛溟渊的感慨。

    原来,那日幽砚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或许,幽砚放下杀念,对洛溟渊和江羽遥一路相帮至此,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无聊,或是因为被翳鸟激怒。

    “他比我好运。”

    “……”

    毕竟是原文男主,身旁有女主陪着,身后有女二护着,哪怕是原文后期入了魔,也不曾被这世间彻底抛弃——至少天帝还想救他,至少句芒还想救他。

    可当年,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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