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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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娇嫁纨绔-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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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姝低着头,垂下的一排眼睫,不动不动。

    对姜姝和姜寒,姜文召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语气一时软了下来,轻声道,“进去好好同人赔个不是”

    姜姝没应。

    这么多年,她已习惯了在姜文召面前不说话。

    比起姜文召这个父亲,沈颂都比他称职。

    姜文召见她又是如此,也没再为难她,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回了正院。

    院落里一瞬安静。

    姜姝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跨进了门,唇角一扬,“夫君”

    范伸已坐在了屋里的木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开始表演。

    “夫君,今儿怎么来了?早上走的那阵,姝儿听人说夫君还在忙着公务,便没去打扰可,可忙完了?”

    范伸眼皮子一掀,抬眼看着她,并没答。

    姜姝走到他跟前,埋着头继续道,“夫君用过晚饭了没,要不姝儿去替你叫些酒菜来,姜家虽比不上侯府的菜色丰盛,但那道笋子炒肉乃是一绝”

    姜姝自顾自说完,才鼓起勇气,讨好地抬了头。

    冷不丁地对上那双眼睛,姜姝心头一沉,仿佛自己一瞬被看了个对穿,所有的把戏和滑头顿时被打消的烟消云散,姜姝咽了咽喉咙。

    安静片刻后,及时果断地低了头,“夫君,姝儿错了”

    范伸神色一顿,倒挺意外。

    不是挺嚣张吗。

    狗东西

    范伸低头,捏了捏眉心,他倒还曾经听过如此粗俗直白的称呼。

    看走了眼,倒没说错,确实是他看走了眼。

    她纵然有万般不是,人是他爬墙娶回来的。

    她有何错?

    范伸的身子突地往前一倾,慵懒的坐姿端正了些,看着她那双不停颤动的眼睫,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声,“你错了?”

    姜姝点头,再点头,“错了。”

    范伸倒有了兴致,好奇地问,“哪错了?”

    姜姝睁着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脸上的神色有几分错愕,错哪儿了?

    她压根儿就没错

    半晌姜姝张了张嘴,态度极为端正地道,“都错了。”

    范伸今夜就没打算放过她,“说来听听。”

    姜姝小心翼翼瞅着他,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皆透着试探,“姝儿千不该万不该顾着自己的病,一人出去抓药,更不该让世子爷等?”

    那话起初还带了些许疑问。

    在范伸那嘴角开始缓缓扬起之时,姜姝又及时地点头道,“是姝儿错了,姝儿不该让世子爷等。”

    “还有呢?”

    这个错,无可挑剔,确实是她错了,他最讨厌等人,以往从未有人能让他如此等过,如今却有了那耐性,等了她半个时辰。

    她很有本事。

    还有?

    姜姝想不出来了。

    她提前回了娘家,那能是她的错吗?若不是昨儿夜里他那副吃人的模样,她心头生了害怕,怎会一早爬起来就回了娘家避风头。

    而那心头唯一知道自己错了的地方,姜姝却打死也不能说。

    但除了让他等了这一阵之外,范伸还能因何同自己生怒,姜姝不得而知,索性也不猜了,伸脖子一刀,直接问道,“夫君觉得姝儿错在哪了?”

    范伸看了一眼她那张表里不一的脸,也没了耐心陪着她演下去。

    房门此时大敞开,姜姝进来时并没有及时关,想着若是里头真闹出了人命,外面的人也好及时看到,进来施救。

    然而自己的那话音一落,便听到了身后“嘭”地两道关门声。

    姜姝也不知道范伸是如何出的手,只见其修长的五指正捏着盘子里的几颗花生,脸上再无丝毫掩饰,直勾勾地看着她,直白地问道,“会功夫?”

    自那日在秦家院子里,被他亲眼撞见了姜姝的身手之后,范伸还是头一回质问她。

    这会子,姜姝背心才渐渐地发了凉,思忖半晌,点了头。

    “谁教的?”

    姜姝喉咙一咽,“自己学的。”

    范伸瞥了她一眼,随手将手里剩余的几粒花生,撂到了跟前的碟盘里,漫不经心地道,“沈颂,沈家的二公子,年幼时曾在长安呆了五年,拜师于王夫子门下,悟性极高,被王夫人视为得意门生,七岁那年沈大人辞官,待其回了扬州,不到一年便又暗里返回了长安,拜师于韩夫人门下学起了功夫,成年后开始经商,众人只知其是个盐商,倒是很少有人知道,沈家二公子沈颂还有个外号,江湖人称巫山王爷。”

    姜姝一双手脚已是冰凉。

    一时才想起,跟前这人是从不讲情面的大理寺卿,是皇上的手里的一把利刀,是人人惧怕的活阎王。

    此时眼里的那道恐慌,倒也不是装出来的。

    是实打实地害怕。

    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连累了表哥。

    范伸见她不再啃声了,便又问,“几岁开始跟沈颂学的功夫?”

    姜姝乖乖地回答,“五岁。”

    偷桃片那年,她五岁,沈颂八岁。

    范伸意外地看着她,“这么说来,你的功夫当真不错?”

    姜姝没答。

    范伸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盯着盘子里的花生,半晌后,手指头捻起了一颗花生轻轻地一捏。

    姜姝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跟前黑影扫过,下意识地偏过头,那花生米直接擦着她的耳畔而过,沉闷一声后,稳稳地陷入了身后的那床架上。

    姜姝脸色苍白。

    范伸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平静地道,“确实可以,沈颂教的不错。”说完顿了顿,突地问道,“还有教你什么?”

    那黑眸如山涧寒潭。

    仿佛只要她稍微回答不慎,便能立马将她吞噬淹没了一般。

    姜姝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张了张嘴,轻飘飘地道,“夫君姝儿真的错了,姝儿今夜不该去找沈公子,姝儿只是想当面同沈公子道声谢。”

    范伸原本也没打算问她这个,此时听她主动说了出来,倒也想听听了,轻轻地“哦”了一声,又问,“谢什么?”

    “感谢沈公子的嫁妆。”

    “多少钱?”

    姜姝磕磕碰碰地道,“两,两万两”

    范伸手指头敲了敲几面,“确实挺多。”他买苏桃,也才花了一万两。

    “你喜欢钱?”

    姜姝抬头,愕然地看着他。

    “你怎不早说?新婚那日,母亲给了我一串东院的库房钥匙,让我交给你,我忘了。”范伸说完,看着那双错愕的眼睛,缓缓地起身道,“这些年我赚来的,尽数放在了里头,从没数清过,你要喜欢,回头去点点?”

    姜姝呆傻了。

    不过一瞬,便从那如同糖衣炮弹的迷雾中猛地惊醒了过来,忙地摇头道,“够了。”

    “不想要了?”

    姜姝赶紧点头。

    范伸便俯下身,看着她一笑,问道,“那你图我什么?”

    姜姝望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彻底糊涂了。

    图他什么?

    他那一翻墙,可还有让她图他的机会。

    姜姝这时,倒终于相信了表哥的话。

    这人不能惹。

    就算他当真不讲道理,她终究也是惹不起,从前惹不起,如今也是,姜姝盯着那双微微有些桃花眼的眸子,愣了半晌,鬼使神差地吐出了一个字,“人。”

    屋子里一瞬,雅雀无声。

    几息之后,范伸胸腔突地一震,发出了一声闷笑,重复了一遍,“图我人”

    姜姝不敢去看他,目光一直垂下。

    视线突地触碰到了那只挂在他腰间的荷包

    那日她定亲,姜嫣拿过来给她时,她瞅了一眼,因上面绣着她喜欢的白芍,她才有些印象。

    姜姝壮着胆子,堵上了半条命,提心吊胆地往前凑了一步,见他没动,双手才缓缓地攥住了他腰间的衣裳,颤颤巍巍地将头搁在了那冰凉的锦缎上头,屏住呼吸道,“世子爷长的好看。”

    屋子内又是一阵安静。

    若不是那声狗东西,印象实在太深。

    此时,就凭她这幅舍命讨好的模样,范伸八成也相信了。

    但这人,一贯表里不一。

    范伸生了几分刁难,脱口而出,“比起沈二公子呢?”

    问完范伸便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些多余,他凭什么要去同沈颂那土匪头子相比

    趴在他胸前的姜姝却抬起了头。

    范伸垂目看着那双微显慌乱的眼睛,既然话收不回来,也想听听她会如何回答。

    姜姝却没说话。

    迫使自己对上那双含着几分笑意的深邃黑眸,心提在了嗓门眼上,缓缓地踮起了脚尖。

    范伸没动。

    起初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在那张脸,慢慢地凑近,闭上眼睛突然凑上来时,竟忘记了躲开。

    唇上一软,带着微微的凉意。

    如蜻蜓点水,那又柔又软的东西,在他唇瓣上拂过之后,范伸发现。

    他有了某种反应。

    新婚夜那日的失常之后,他去了百花楼,看着苏桃一身罗衣红纱,翩翩起舞的身姿尽显妩媚,他却毫无反应。

    此时,不过一个吻。

    他竟然又好了。

    范伸突地失去了兴致,心头莫名窜出了一股烦躁。

    就那作天作地的戏精

    范伸转过身,一眼也没瞧,那早已退开两步,躲得远远地罪魁祸首,不耐烦地挥手道,“先回你的院子。”

    姜姝如获大赦。

    脚步蹭蹭如飞,再也顾不得装出半分病态,等走出了院门口,双腿到底一软,春杏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回到梨院阁楼,姜姝还心有余悸,那阎王老子,到底还是向她伸出了爪子。

    想起他说表哥的那段,姜姝背心不由生了冷汗。

    至于她适才是如何反应过来,猜出了他在因何而怒。

    是因她又想起来了,当初他既然能放掉脸面,爬|墙来姜家提亲,那便是当真喜欢她。

    既然是喜欢她,自然也见不得她同旁人有所来往。

 第36章 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春杏伺候完姜姝洗漱; 又安慰了一阵,半夜才回稍间。

    姜姝一人躺在床上,却还是迟迟合不上眼; 一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都是那双非笑非笑的黑眸。

    想着最初嫁进侯府; 不过是想图那一份荣华富贵; 和后院里的安稳,如今,却离那原本设想的日子; 越行越远。

    既然能将表哥的身份调查的一清二楚,自己在他面前; 便也如同那跳梁小丑。

    有功夫同有病并不牵扯; 这等鬼话也就韩凌能编出来安抚她。

    大夫把脉; 镇国寺拿药; 还亲自上门喂她喝

    他早就知道她那病是装出来的。

    姜姝越往深想; 越觉得毛骨悚然; 脑仁一阵阵跳动。

    原本畅想好的美好未来; 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别说舒坦日子,恐怕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不免想起适才在镇国公府; 同表哥说出的那句风凉话,顿觉打脸。

    何止是他范伸看走眼了; 自己又何尝不是看走了眼。

    三更过后; 姜姝才从那乱糟糟的脑子里; 渐渐地理出来了一条生存之道。

    他既然心里还喜欢她; 那便还有回旋的余地。

    明儿她定会好生伺候他; 哄着他; 让他消了气儿就行

    天麻麻亮,姜姝才终于合上了眼睛。

    然刚入睡不久,春杏便进来摇醒了她,“夫人,老爷正寻您呢。”

    姜姝一夜没睡踏实,脑子昏沉,迷迷糊糊想起昨夜姜文召那张脸,不觉烦闷,“我这不是在这吗,还寻什么呢。”

    春杏神色吞吞吐吐,到底还是说了实话,“世子爷今日起的早,同老爷提了一句,说昨儿晚上夫人亲口同他自荐,府上的笋子烧肉乃是一绝,想尝尝夫人的手艺。”

    姜姝本是迷迷糊糊的,愣是被这话惊醒了,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转头瞧了一眼屋里的沙漏。

    卯时。

    天麻麻亮,她这不才歇下吗

    他何止起得早,莫不也是一夜没睡?

    范伸确实一夜没睡,他择床,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歇息。

    昨夜姜姝走后,范伸便继续坐在那木椅上,瞧了一阵书。

    后来严二进来,不知从哪里顺回了一本病历,里头记载了那戏精十几年来,坑蒙拐骗,蒙混过关的所有病症。

    一一翻完之后,范伸便没再打开过自己的书页,轻轻地捏了一阵眉心,突地想起了什么,吩咐严二道,“你再去查查,看那陈招灵有没有给过那女人旁的东西。”

    每回范伸的吩咐,只需一句,严二便能领悟。

    今日严二却领悟不了了,“不知大人说的是”

    范伸眼皮子一掀,瞟了一眼严二,目光再敛下时,便轻轻地丢了两个字,“迷|香。”

    一个女人而已,再妖的狐媚子手段,他都见过。

    所说那戏精也有几番姿色,但也不至于让他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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