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弱娇嫁纨绔- 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文王的声音既兴奋又洪亮,马车内的姜姝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在长安城,是个什么东西,姜姝岂能不知。

    不觉凑近了耳朵。

    片刻,边听范伸道,“好,多谢王爷。”

    姜姝长舒了一口气。

    这待会儿,他怕是上不来了

    马车轻轻一晃,脚底下的车轱辘又开始动了起来,一路驶入了客栈后院,客栈的老板娘恭敬地领着姜姝进了最里头的一处院子。

    此次在江南,侯府的人都在此安顿。

    “夫人有何需要,随时吩咐便是。”老板娘将其带到了门口,便退了下去。

    赶了一路车,再加上在那马车内颠了几回,姜姝周身的骨头早就散了架,先让春杏备水,泡了半个是时辰的身子,换了一身衣裳,才觉轻松了些。

    午后老板娘送来了江南的特色菜肴。

    姜姝休整了半日,到了晚上,果不其然,没见到范伸的身影。

    有了上回范伸半夜突然归门的教训之后,姜姝这回再三去打听了情况,文王和范伸,还有江南一堆的官吏,今儿夜里都在红椿楼内。

    集体买椿。

    这回范伸来,明面上打着的由头是,奉旨前来监察江难税务民情,地方各处官员哪里敢怠慢。

    那一闹起来,也不知道会闹到何时。

    这回当也回不来了。

    姜姝从匣子内抽了几张银票,夜色一黑,便让春杏熄了灯,等到四处安静下来,便推开了窗户,轻轻往上一跃,落到了客栈的屋顶上。

    再从那屋顶上悄然无声地溜进了集市。

    江南的夜,与长安不同,小巷子多,虽比不上长安的宽阔,却更为热闹。

    尤其是灯火繁华的江面。

    当那江面上,传出了阵阵锣鼓声时,姜姝驻了步。

    瞧着身旁的个个都往前挤,姜姝好奇,便上码头问了那卖票之人,“今儿有何热闹可瞧。”

    那卖票的回头见是个戴着纱帽的姑娘,倒也没觉稀罕,江南人随性,夜色长,白日里姑娘们不好抛头露面,夜里遮着面出来凑热闹的不少。

    这类人的钱最好赚。

    卖票的极为热情地介绍,“今儿清灵班的人,要在乌篷船上唱戏。”

    姜姝不识什么清灵班。

    那卖票的见她没反应,便一脸自夸地问道,“船上原地能翻上百个跟头,你见过没?”

    姜姝只见过在戏台上原地翻跟头的,还从未见过能在江面上来回翻滚的,且还是上百个,不觉摇了摇头,“没见过。”

    “诺,十两银子,一艘船。”

    姜姝看了一眼江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船只,没吭声。

    那人道她嫌贵,忙地道,“今儿见姑娘是头一回来,我给姑娘算便宜些,八两”

    话还没说完呢,姜姝便打断道,“最前面的位置,多少钱。”

    那人一愣,“姑娘要想去前面,可不就是这个价钱了,起码得要二十两”

    姜姝还是没说话,皱了皱眉,“人太挤了。”

    那人眼珠子一动,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声,“姑娘若是嫌人多,倒是可以另外包场,包场后,这江面上就姑娘一人”

    “多少钱?”

    “五百两。”

    话音一落,眼前立马递过来了一张银票。

    她就想看翻跟头。

    表哥说她每回翻跟头,他都看的心惊胆战。

    似乎翻的不是跟头,是将她自个儿在往外甩,动倒也动了,却毫无美感。

    她想学学

    上回韩凌请她去醇香楼听戏,正轮到戏班子翻跟头时,却被范伸抓了个正着,后来韩凌许诺她再去,又因种种缘故错过,至今都没能完整地看过一回。

    今儿正好碰上了。

    卖票子接了桩大单,眼珠子发亮,“姑娘稍候,小的这就替你去安排。”

    红椿楼内,严二盯着怀里的木匣子,犯了难。

    自打世子爷将库房的钥匙给了世子夫人后,府上的一切财物,从今往后便都是由世子夫人说了算。

    出发前,他收拾行李时,世子夫人主动奉来了一个匣子,说是世子爷这一路的盘缠,都备好了。

    那匣子看上去不小。

    严二一个大意,没去瞧。

    如今一打开,里头就只有五张银票,还全是一百两的票面。

    这才第一日。

    今夜里头的账目一结,余下来的钱,恐怕还不够这一月在客栈里的花销。

 第44章 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严二望了一眼身后的雅间; 一屋子人正在兴头上。

    今日大人初到江南,本应先去州府,被文王拉到了红椿院后; 大大小小的官员便跟着挪了地儿; 前来接风。

    江南的刺史; 知州少说也有十来人。

    邀请之人虽是文王; 但以往文王在花楼的账,一向都是范大人在结。

    地方官员在没摸清大人的目的之前,也不会有谁敢来出这个头; 银子一追溯,枪打出头鸟。

    是以,今儿这笔花销,只能算在大人头上。

    严二看了一眼匣子内那几张小面额的银票,没敢动,出去同楼里的妈妈打了一声招呼; 打算明儿再将钱送过来。

    他先问问世子夫人。

    这一趟出门; 应该不会只带了这五百两。

    雅间内,欢歌艳舞。

    范伸坐在榻上,握住酒盏; 时不时抿上一口,并未发言。

    坐了大半天,见范伸只字不提此次来江南的公务; 在座个个都是官场上的老骨头,眼力劲儿极强,也没人去提一句。

    论的全是的江南吃喝玩乐。

    风月场子只要有文王; 不愁没有气氛; 一曲舞毕; 文王伸手搂了个姑娘在怀,一阵厮磨后,嘴里的话渐渐地变的粗俗。

    惹的那姑娘一声娇呼。

    屋子内瞬间燥热。

    几杯美酒入喉,在场官员的榻前,皆坐了姑娘。

    唯独范伸在那姑娘近身时,将自个儿的腿缓缓一抬,脚后跟搭在了跟前的木几上,那姑娘近不了身,抬头再一瞧其冰凉的脸色。

    哪里还敢再往前凑。

    在借军饷和盗墓的事情,还未暴露之前,江南曾是文王的地盘。

    虽说如今被皇上收回了朝廷,但这城里的许多东西,依旧是文王之前亲手打造。

    这回范伸前来,自然有了几分自卖自夸。

    今夜一直在留意他的反应。

    见此,立马让楼里的妈妈将头牌唤出来,转过头同范伸道,“大人今夜一定要尝尝,江南美人的滋味”

    红椿楼的头牌,是典型的江南美人,身姿娇小,腰肢如柳。

    素手轻拂珠帘,款款几步走到范伸跟前,曲腿跪坐在他身旁,一双妩媚的眸子望过来,风情万种。

    文王满怀期待地等着范伸的反应。

    半晌,范伸搁下了手里的酒盏,俯身去瞧了一眼,眸子里依旧没有任何惊艳之色,直起身后,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太黑”

    屋子内一瞬安静。

    别说那头牌本人,在座的的官员皆是一片惊愕,旁的不说,江南姑娘肤色是出了名的白皙。

    头牌更是万里挑一。

    虽谈不上肌肤塞雪,但无论如何,也同那黑沾不上边。

    待那头牌反应赶过来,当场被羞地落了泪。

    只有文王了解范伸那张嘴,曾在长安城,便惹哭了不少姑娘。

    眼光挑剔,从不给人留情面,文王倒是越发好奇,那位被他强娶进门的姜家姑娘,到底是何等绝色。

    既然头牌他都没兴趣,文王神色一怏,便也放弃了,“看来,这江南姑娘,是入不了范大人的眼了。”

    范伸也不吱声,手里的酒杯轻轻地一荡,酒水顺着杯壁绕了一圈后,突地问道,“湘云阁可还在?”

    文王一愣。

    他管辖了江南五年,但凡有点名气的花楼,他都记得名字。

    可这湘云阁,他着实没听说过,“范大人从何处听来的名头,可也是本王这江南的花楼?”

    范伸还未回答,坐在对面的知州终于有了个开口的机会,忙地问,“大人说的可是二十几年前,名动江南的湘云阁?”

    文王又是一愣,看向了范伸。

    这怎么还牵扯到二十几年前了,却见范伸点头,“本官素有耳闻,不知真假。”

    知州一笑,“大人听说的没错,二十几年前江南的湘云阁专养瘦马,曾红遍了大江南北,不少人为此慕名而来,其繁华,非当今花楼能比,尤其是湘云阁内的头牌,名为烟莺,传其貌能赛嫦娥,其舞姿更是一绝,见过之人,无一不感叹,洛神在世也不过如此。”

    文王听的入了神。

    没成想,二十几年前,竟还有这等人物。

    “不过后来,也不知道因何缘故,突然消声灭迹,曾见其容貌的人,也个个相继暴毙,传言说多半是被当年见过她的人糟蹋了,早已香消玉殒,死后变成了厉鬼,才会回来寻仇。”

    文王惯爱听这些风月段子,来了兴趣,忙地问知州,“后来呢,你好好同本王说说,这事当真如此玄乎?”

    知州摇头道,“那头牌出事后不久,湘云阁便失了一把火,死伤惨重,之后彻底地消失在了江南,如今二十几年过去,也就只剩下一些口口相传”

    文王又问,“可有那头牌的画像?”

    知州犯了难,“当年见其真容之人,统共不超过六人,无一人活下来,谁也不知是何模样。”

    文王便没再问,却记到了心里。

    只要是美人儿。

    甭管是不是二十几年前,还是三十几年前,他都感兴趣。

    也想亲眼目睹一回,瞧瞧那位颠倒众生的美人儿,是何等姿色,竟能压过他一手打造的红椿院

    一群人买完椿出来,已到了半夜。

    知州明里暗里几次相邀,想让范伸明儿搬去知州府暂住,范伸就跟没听见似的,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知州便也罢了,本欲亲自相送,奈何文王喝的烂醉如泥,只得叫来了几位府兵,先护送范伸回客栈,回头安置起了文王。

    谁都知道文王是朱贵妃所出,陛下爱屋及乌,当成了心头肉。

    几度欲废太子改立文王。

    虽没成功,但长久以此下去,也不知道太子和韩家还能坚持多久。

    若不出意外,将来文王很有可能登基。

    摊上这么个祖宗,谁敢怠慢。

    几位大人,好不容易将文王塞进了马车,还未走到知州府,底下的人便来禀报,“范大人遇袭了。”

    就在红椿楼附近不远处,范伸的马车刚停在了包子铺前,那刺客藏在人群堆里,二话不说,直接下了死手。

    战况激烈,马车篷子都给掀没了。

    知州吓得脸色苍白,慌慌张张地赶过去,街头已是一片狼藉,满地血迹,范伸早已没了人影,知州着急,一路追到客栈,听福缘楼的老板娘说,范大人已经回了房,这才魂魄归了位。

    转身便同手底下的人吩咐,“赶紧去查,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竟敢刺杀朝廷命官。

    要是范大人在江南当真出了事,他头上这颗脑袋也得搬家。

    范伸回来时,满身的血腥味儿。

    姜姝早已躺在了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屋内的动静声传来时,没有任何反应,脑子里全是清灵班的戏曲儿。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今日一见,才知真有人能在摇晃的船只上翻上百个跟头,且还是个姑娘,和她差不多岁数。

    人家那姿势就优美了很多。

    姜姝正处于入梦的边缘,耳边的动静,犹如今儿船只上的那叮叮咚咚的锣鼓声,仿佛此时那翻跟头的人,是她自个儿,一时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临睡之前,这回姜姝在屋内留了一盏灯。

    范伸转身关了门,缓缓地走到桌前,将怀里的那个牛皮纸包搁在了桌上。

    里头的几个肉包子,还热乎着,并没有沾到鲜血。

    范伸的脚尖碰了碰木凳,“咯吱”几声响动后,抬头看了一眼幔帐床,帷账没有落下,那娇小的身影正裹着大半张褥子,缩在了里侧,一动不动。

    范伸转身先去了净房。

    走路时的动静并没有去克制,甚至更衣出来时,那脚步比往日更沉了几分,然床上的人,依旧没有醒。

    范伸走到床前褪了靴躺下后,拽了一下被褥,没拽动。

    人也没醒。

    心头不知为何,突地有些不太畅快,也及时地将这份不畅快,发泄了出来,再出手拉拽时,力气便大了许多,“松手。”

    姜姝在梦里好不容易‘会’翻跟头了,冷不丁地被人拽了个翻面,硬生生地跌出了梦境,眼睛一睁开,梦里的甜笑还未消散。

    轻扬的嘴角,在对上范伸那双不太愉悦的眸子时,终于醒了过来,“夫君回来了?”

    范伸没理她。

    姜姝忍着美梦被打断的不爽,赶紧起身,替他挪出了地儿,将身上裹着的一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