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弱娇嫁纨绔- 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知州一个字二都不敢说。

    从昨儿听到了文王和那侯爷范丫鬟说完后,就知道自己彻底地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

    没被灭口,已经算好的了。

    知州抬头胳膊,用那湿透的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睛越抹越模糊,“多谢大人庇护。”

    范伸手里的缰绳轻轻一勒,马蹄缓缓地越过了知州,才同其身后的林玉吩咐了一句,“先上山。”

    林玉疑惑道,“大人要去哪儿。”

    “包子铺。”

    林玉嘴角一抽,扫了一眼从他手背上滴下来的血水,倒是闹不懂了,新婚不久便丢下人家去花楼,这会子都什么时候了,又惦记着去哄人。

    大雨落了一天一夜,雨势半分不减,山上的道路已被冲出了一条一条的洪沟,水流直往山下倾灌。

    来山上了两日,姜姝今儿终于去问了一句韩夫人,世子爷什么时候回来。

    韩夫人说要等晚上。

    天色一黑,姜姝便让春杏在屋内多添了几盏红烛,想着等他回来了,给他留个灯。

    洗漱完后姜姝便躺在了床上,刚闭上眼睛,突地又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对。

    世子爷正在经历生死,她既然喜欢他,又怎么能睡得着。

    一番挣扎后,姜姝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了一件范伸今日才给她送来的崭新大氅,同春杏一同煨在了火盆边上,望着那黑漆漆的门口。

    熬了一阵,姜姝没熬住。

    眼皮子几回耷拉,脑袋也跟着一扬一点。

    春杏也没去打扰她,拿了针线出来,做起了绣活儿,雨声莎莎响在耳边,夜色甚是安静。

    姜姝的脑袋搁在了胳膊弯里,正要进入梦乡,山下突地传来了一声巨响。

    两人脚底下的整个山脉仿佛都为之一颤。

    春杏一个不慎,手指被戳出了血珠子,寺庙里的灯火一瞬,尽都亮了起来,奔走声不绝于耳。

    姜姝从瞌睡中惊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便是,“知州府爆了火|药。”

    之后那一团噪杂的声音,姜姝一句都没听清楚。

    春杏回过神来,忙地丢了手里的针线,跑去了屋外,正打算打听一番,一侧目,身后的姜姝不知何时已从那椅子上起身,一脚踏进雨里,水花溅起来,海棠色的裙摆瞬间湿了大半,绣鞋上的几粒珠花跟着发出了脆脆的声响。

    春杏呼了一声,“夫人,等等奴婢。”

    急忙进屋取了油纸伞,也顾不得地面上的雨水,疾步追了上去,手里的伞举了几回都没举到姜姝的头顶上。

    到了寺庙外的山路口子上,法师和韩夫人也都立在了那。

    姜姝顺着众人的目光往下望去,知州府已是一片火海。

    隐约还能听到厮杀声。

    朱侯爷当真造反了

    姜姝又往前走了两步,雨水从她的颈项不住地往里钻,姜姝习惯性地去拉大氅领子,却抓了个空,这才察觉身上的那件大氅,落在了屋子里。

    那番安静地立了一阵,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山底下放出了一个清灵班的信号,韩夫人才转过身,看了一眼被雨水淋透了的姜姝,了然地道,“没事了,回屋等着吧。”

    姜姝往后退了两步,却见韩夫人又转过了头,望向山下。

    所有人都没动。

    法师没动,韩夫人也没动。

    姜姝又才稳住了脚跟,随着一众人,继续立在了雨雾里等着。

    约莫一刻后,山下的那条路上,便有了动静。

    先上来的是清灵班受伤的弟子。

    人一到,寺庙里便忙成了一团,韩夫人亲自跟了进去疗伤。

    接着上来的是林玉和林冬,还有知州府的知州大人。

    因同行的一名弟子受伤严重,林玉一到山上,便将其背进了寺堂,一时也没注意到候在雨里的姜姝。

    林冬将人送到,转身便要走,被法师一把揪住了衣袖,“你等会儿,你娘同我说,你逢人便道你父亲死了,何时死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冬被法师擒住,一路拖进了惠安寺。

    这一走,山路口上就只剩下了姜姝。

    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陆续地从她身旁经过,回了寺庙,山底下的灯火渐渐地开始零星,直到最后一盏不剩。

    姜姝愣愣地瞧着那漆黑的路口。

    人呢?

 第60章 第 60 章

    第六十章

    春杏也觉得奇怪; 怎么清灵班的人都回来了,却不见世子爷。

    “奴婢去问问。”春杏将手里的油纸伞递给了姜姝,双手提起裙摆转身便扎进了雨雾中; 跟着进了寺庙。

    姜姝捏着伞柄立在了那路口上; 这一块便彻底只剩下了她一人。

    雨水砸在头顶上的油纸伞上,“啪嗒”直响; 绣鞋上的几颗珠花被溅起的雨水洗过; 细细碎碎的水珠子粘在上。

    半晌,姜姝的脚尖往后移了移,突地又顿住; 转了回来。

    都等这么久了; 再坚持一会儿?

    万一她刚走; 他就回来了呢

    岂不是前功尽弃。

    她一身衣裳早已湿透,总不能连个美名都捞不着

    姜姝再次将目光望向了黑漆漆的路口; 轻轻地转了转手里的伞柄; 听着那雨声砸在耳边; 倒是想起了一桩往事。

    也是这般瓢泼大雨; 也是同样的雨夜。

    那年她拿着自个儿赚来的第一笔钱; 备了一桌酒菜。

    撑着伞; 去了门口等他的父亲姜文召。

    姜寒说,他想父亲了。

    实则,她也是想的。

    在姜文召没回来之前,她站在雨雾中,甚至还幻想了他们三人围在一块,烤着炉火; 吃着肉; 听着窗外的雨声; 姜寒一定会很高兴,会笑。

    她幻想着姜寒那裂到了耳边的笑容时,也笑了。

    一阵脚步声,姜文召踏了进来,抬起头见到她有些意外,问了一声,“怎么了?”

    她很久没有同他说过话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终于鼓起勇气生疏地唤了一声父亲,便听姜文召道,“可又是同你母亲吵架了?你母亲也不容易,如今你长大了,也该懂事”

    隔了这么些年,她原本自己已经忘记了,不曾想那股子钻心的疼痛竟还能如此清晰。

    若那句之后她能转身,或许还不会刻骨铭心。

    但她想起了还在屋里等着她的姜寒,脚步僵硬地往前追了两步,“我备了酒菜,姜寒想”

    姜文召突然回过头,眉头如同浓了一片阴云,凉凉地问她,“府上短缺过你们吃食了吗?”说完见她立在那不语,又道,“你母亲留下来的嫁妆,也不是让你如此用来糟蹋,你弟弟妹妹都还小”

    她站在那,看着姜文召进了林氏的院子,没再说一句话,手指紧紧地攥住伞柄,攥久了痛了,便将那伞一并给丢了。

    回去后,她若无其事地同姜寒道,“父亲没回来,咱们去找表哥吧。”

    后来每逢一落大雨,她便带着姜寒去表哥那破院子里,三个人围着一团,烤着火炉子,备几样小菜,赖着不走。

    表哥见她盯着那雨水直瞧,问她,“你喜欢落雨。”

    她摇头,“我最不喜欢落雨。”

    也最不喜欢在雨里等人。

    伞柄上的一滴水珠突地落在了她额头上,冰地她一颤,姜姝醒了神,泛白的手指攥紧了伞柄,脚步往后一退,转过了身。

    这山里着实比山下要冷。

    姜姝轻舒了一口气,脚步才刚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油纸伞突地被人挑起,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伞下便挤进来了一人。

    熟悉的檀香,混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温热气息

    姜姝仰起头。

    范伸修长的十指,骨节分明,从她眼前一晃,稳稳地替她扶正了倾斜的伞柄,黑如墨的瞳仁近距离盯着人时,压迫感更甚百倍,“在等我?”

    姜姝下意识地往后退,还未来得及应他,被雨水湿透的腰肢瞬间便扣过来了一只手掌,轻轻用力往前一带,姜姝退出去的脚步,又被迫移了回来,甚至比刚才挨的还近。

    “咚咚”直跳的心脏,整个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世子爷怎么晚”姜姝欲寻一句话来,来压住心口的异常,话还未说完,垂下的下颚突地被抬起,冰凉的唇瓣沾着雨水,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她的唇上,姜姝手上的劲儿一松,伞柄彻底地到了范伸手上。

    贝齿被撬开后,姜姝耳边的雨声,一瞬消失,再逐渐放大。

    一对卷翘的眼睫沾着雨雾,缓缓地一眨。

    胸口处腾腾传来的一股暖意,犹如被什么东西熨烫了一般,姜姝眼睛一闭。

    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想明白了,姜姝的唇瓣也跟着轻轻一动,正欲给个回应时,那吻却突地停了。

    姜姝愣了愣。

    范伸手里的油纸伞却往她头上一偏,搂着她熟门熟路地回了后院。

    姜姝被雨水淋了半夜,再劈头遭了那一吻,整个人浑浑噩噩,回到屋内换衣裳时,姜姝脑子里也曾闪过一丝怀疑,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儿的

    然适才那雨一淋,两人的脚步都快,姜姝也无法确定,是不是自个儿将他带进来的。

    等她换好了衣裳出来,范伸也已褪了身上的湿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坐在了火堆旁候着她。

    见她出来了,这才拿起了几上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去,“这回当有胃口了?”

    姜姝已对那牛皮纸袋异常熟悉。

    “多谢夫君。”

    姜姝接了过来,见纸袋上没有半点雨水,还是热乎的,姜姝好奇他是怎么带上来的,突然想到适才从他身上闻到的那股温热气息,便也明白了。

    是个人这会子都该感动。

    何况那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寺庙里没有软榻,一张木几,配着几个蒲团,姜姝将屁股底下的蒲团不动声色地往他跟前移了移,身上穿的是范伸替她新裁的七里丝粉桃轻杉。

    水袖一挡过去,袖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蹭了他的手背,“夫君饿不饿”

    一回头,才见范伸正拿着春杏适才还未做完的针线活儿在瞧。

    “适才春”姜姝还未说完,范伸突地侧目过来,问道,“你做的?”

    “我”

    “不是说要送我一个荷包吗,上一个被你半盏茶泼下来,当场废了。”范伸看了一眼绣绷上那朵红艳艳的牡丹,指头轻轻地捏了捏眉骨,提了自个儿的意见,“还是白芍药好看些。”

    他喜欢白芍药。

    纯白的花瓣,粉嫩的花心。

    单就一朵花儿,无半丝绿叶

    一股子燥热窜动在下腹,范伸眉心一跳,掐断了杂念,将手上的绣绷往桌上一撂,这才注意到覆盖在手背上的半截衣袖。

    那衣裳是他让人做的。

    款式清楚得很。

    范伸盯着那微微敞开的衣襟,沉默地等着她的答复。

    姜姝实则今儿也不饿,怕他一番功夫白费了,想着这包子拿回来统共三次,她总得当着他的面吃一回,这才刚咬了一小口,如今被他这番一问,卡在喉咙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范伸瞧出来她被噎着了,翻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给她。

    姜姝接过,饮的有些急。

    杯里的水漏出了一滴,顺着她的下颚一瞬滑了下去,眼见就要钻进那粉桃色的衣襟了,突地一只手伸了出来,指腹落在那滴水珠上轻轻地一蹭,再缓缓地沿着那水渍的痕迹,一路往上。

    当那指腹终于停在了她唇角时,姜姝的身子早已僵硬。

    那张脸就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神色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大事一般。

    以往听春杏说了无数回,世子爷长的好看,姜姝并未放在心上,如今几上的红蜡一照,姜姝看了个清楚,目光不由落在下敛的两排眼睫上。

    姜姝还是头一回发觉,一个男人的睫毛还能如此浓密。

    鼻子也挺好看的。

    肤色也很好

    姜姝正看的入神,那低垂的眼睑,毫无预兆地往上一抬,目光深邃,直穿进了她那双清澈的瞳色中。

    范伸神色一顿,不确定地问了一声,“想我了?”

 第61章 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姜姝眸子里的那点心思; 冷不丁地被抓了个正着,还被当场揭露了出来。

    一个紧张,偏过了头。

    才一瞬; 又被范伸给捉了回来; 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她对着自己; 再次低哑地问道; “我问你话,想了没?”

    姜姝的眸子轻轻地抬了抬。

    刚触到那双如黑夜般了如尽头的黑眸,眼睑一颤; 正要往下落去; 又被他抬高了下颚; “嗯?”

    姜姝的目光无处安放,只得再次看向他。

    当初这人既有着活阎王的绰号在身; 也没能让长安城的贵女们望而却步; 定是有他的道理; 而那个道理; 姜姝似乎此时才真正明白。

    清隽的五官; 几乎无一处可挑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