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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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定律-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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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等……”他话还没说完,关作恒已经把电话挂了,显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可这种一知半解、还明显有事儿的情况,让他焦虑得不行,整个晚自习一个字都没写。付时唯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摇摇头,没有说。

    付时唯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

    放学铃声响,才问他:“小繁,你作业一个字没动,我帮你写?”

    “啊……算了算了,我拿回去写吧,明天我早点来。”他最近学习很用功,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受了关作恒的影响,也或许是因为那天在静林寺听见米莉那番话,周进繁一路上都在想事情,周昆觉得他奇怪,问他,他说:“我想题呢,爸你别吵我啊。”

    到底是放不下心,可他觉得关作恒多半不会跟自己多说一个字的。

    周进繁半夜给干妈打了个电话。

    郭宇菁是刑警,今天打电话的是民警,郭宇菁先听他说完,道:“我明天去局里问问是什么情况。”

    “再过几个月关作恒要高考了,干妈!你们赶快查清楚,我亲眼所见,那个男的把关家姐姐压在地上掐,要不是关小叔把他打晕了,人都要掐死了!”

    “知道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快点睡觉。”

    “我写作业呢。”

    “这么晚了还写?你们作业可真够多的。”

    周进繁趴在书桌上,台灯照在他的发顶,侧脸绒毛发着光,郁闷地说:“我这不是担心……写不下去吗。干妈,你不要跟我爸妈说这件事啊,我妈知道关作恒家里的事了,都不让他教我了。”

    郭宇菁正在擦脸,闻言一笑:“那你还去他家玩儿?”

    “我喜欢他嘛,总不能什么都听莉姐的吧。”

    莉姐就是米莉,大家这么叫,他也爱这么叫。

    “好了,你快写完作业睡觉去。”

    电话挂了,郭宇菁踢开拖鞋上床,罗航在旁边抱着笔电看资料,鼻梁上架着平光眼镜:“你跟小烦讲电话?你们聊的什么案子?”

    “关作恒的案子。”

    罗航反应很大地抬起头:“什么?”

    “哎你别激动,是他姐姐。”

    “……关敏心?”

    “对,就是你以前支教时候的学生。”

    大概是因为帮助过,直到今年,关敏心还在给罗航发短信,祝他节日快乐。但也就止步于此,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

    “到底什么事情?”

    “关敏心前夫失踪了。”她靠在枕头上,盖好被子,“我明天打电话问问是哪个派出所在管。”

    罗航眉心一蹙:“又失踪?”

    郭宇菁睁开眼睛,刚才听见“失踪”二字,也是心里一个咯噔。

    “是啊,老罗你说,跟这姐弟俩有关系的人,失踪了三个了。关作恒他父亲,出狱后就失踪了。关敏心的父亲,同年外出打工,再也没联系过家里,现在又是她前夫,失踪十天了。你说是不是……”

    “别瞎说!他爸爸失踪的时候,关作恒才多大?他才十岁!那会儿他姐姐也才十五岁。”

    “我是合理怀疑,民警现在肯定也这么怀疑,她有动机,抱着巨大的恨意当机立断。小烦说她前夫施暴,她父亲,我没记错的话,也是施暴者吧?”

    人的失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隐姓埋名不想被人找到;另一种就是死在外面,成了无名尸。但郭宇菁很在意这件事,每次寻到不能确认身份的尸体,都会拿关家老人的DNA做对比。

    只是八年多过去了,仍然没有寻到人。

    当年,罗航去笠县一所乡村小学支教。其中有个女学生,就是十岁的关敏心。

    罗航是不小心发现她身上有淤青的,有天脸肿着来上课,同学都笑话她。

    他不方便看,叫了个女老师把关敏心叫到办公室,拉上了窗帘。

    女老师告诉他:“她身上,腰上,背上,有被人打过的痕迹。问她,她什么也不肯说。”

    那时候的关敏心很内向,被人问话习惯性的躲避,后退,头深深地低着,问什么都不言,单是摇头或点头。

    罗航直截了当地蹲下问她:“家里有人欺负你吗?是爸爸吗?”

    她埋着脑袋,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啪嗒。”

    罗航看见她脏兮兮的鞋面上,落了一滴水。

    是眼泪。

    他让她别怕,但她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第一次听见关敏心完整的跟他说话,也是那天,她看着他桌上的那堆书,怯生生地问:“老师,能不能,借、借本书给我。”

    “你想看啊?可以啊,你喜欢看什么?”

    罗航下乡去支教,带了很多书来,有哲学的,有黑格尔、斯宾诺莎、叔本华,还有科幻,有刘慈欣的书,也有艾萨克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还带了四大名著,觉得小朋友可以看。

    但其实一直都没有人问他借书,山里的小孩没有那么大的读书欲,非常单纯,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她犹豫道:“我弟弟喜欢看书,他喜欢…他喜欢背圆周率,但是不喜欢我给他的童话书。”

    罗航问:“你弟弟几岁了?”

    “五岁了。”

    罗航给了她两本海明威的书:“你弟弟认识这么多字吗”

    “认字,他认字比我多,字典都背完了。”

    几天后,根据学生登记的地址,罗航上门去家访。小学在山脚,关家在山腰,他骑一辆摩托上山去,酗酒的父亲正在屋里呼呼大睡,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家里养了鸡鸭鹅,弥漫一股牲畜排泄物的臭味,他的学生不在,只有一个留着齐耳发的“小女孩”,坐在院落的小板凳上低头看书。白鸽在屋顶上啄玉米粒,山腰对岸,漫山遍野的蓝桉盛开。

    这幅画面充满了静寂与默然。

    罗航看见那个“小女孩”在看自己借给关敏心的《老人与海》。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漂亮的娃娃,其实是她口中的弟弟。

 第24章 Chapter 24

    打那以后; 他非常关注这家人的情况,罗航试图报警,结果发现当地派出所根本不管这案子。

    他愤懑不平; 认为警察不作为!女老师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管这种案子吗?罗老师,以前也不是没有像你一样的好心人,但是你就来这里一年; 这些事你管不了。”

    “我为什么管不了?我当然要管!我是学法律的,怎么能视若无睹?!”罗航胸腔里的一腔正义在共鸣。

    “你可以管,你知道警察如果真去了那女孩儿家里,结果会是什么吗?最多,他父亲被拘留几天,回家后加倍的罚在小孩老婆身上,被打废、打死,可能性太大了……这里穷乡僻壤; 中缅边境。你讲法、道德,在这里没有人认!”

    她没有危言耸听,反而讲的字字珠玑。

    罗航愕然。

    过后,他经常借书给关敏心,托家里人给自己邮寄了一堆书来,放在房间里。

    很多时候她来找他都很拘谨:“罗老师,我弟弟看书太快了; 但是图书馆我们镇上也没有……”

    “没关系; 我家里书很多,你弟弟很爱护书。”

    书借出去,没有弄脏或弄皱的情况; 考虑到自己只支教一年就离开; 罗航还网购了一个内存挺大的爱国者电子书; 下载了近千本文学书,连他自己都没看过这么多书。

    他把电子书当成离别礼物送给关敏心,回家后,没有进律所工作,也没有进法院,他做了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公益网站。

    他家境不错,但并不能从家里拿钱来支撑他那纸上谈兵的公益事业。

    就在这前途未卜的时候,有一个自称姓冯的先生给他来电,对方是深圳一家上市集团的老板,很想自己做点公益,提出给他资金支持。

    次日,郭宇菁去局里打听,小烦对这事儿非常上心,隔一会儿就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去问啊,什么情况。

    郭宇菁回复语音:“我手里还有其他案子,你别着急。”

    “什么案子嘛!”

    “今天上午新发案件,楼上邻居装修太吵,男子上楼用菜刀把邻居捅死。”她刚从现场回来,装修现场血溅四壁。

    周进繁:“……”

    “所以你们不管失踪案是吧?”

    “管,这案有疑点,但不归我管。”

    “???什么疑点?”

    郭宇菁看了眼时间:“周小烦,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给我发什么消息??”

    “哎呀!!体育课!!!已经解散了。”他就问,“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他到底怎么失踪的。”

    干妈说:“巧了,我也想知道。”

    周进繁噼里啪啦地打字:“反正不是关哥哥和姐姐他们干的,他们都是好人。我干爹亲口认证的,你不能不认。”

    “小烦啊,世界不是你想的这么非黑即白的。不过……初步排除了他们的嫌疑,他们没有作案时间,全都有不在场证明。”

    “我就说嘛!!”

    “好了好了,不跟你打屁了,快去学习。”

    尽管初步排除了关家人作案的嫌疑,但并非完全排除,此案中最大的疑点在于,警方调了监控,发现七点四十左右,一男子从关家那栋单元楼出来,上车后把车开走。

    郭宇菁反复地看这段监控。

    就连报案人,陈母也确认过:“我儿子穿的是这件衣服,这……看着像他。”

    可从模糊的监控当中,无法确认面部特征。更重要的是,笔录说陈义喝了酒,喝醉了,但走路一点也不像个醉汉,是他人伪装的可能性很大。

    警方调取了沿路监控,开车的“陈义”把车停在一家美食街上,随后消失不见。

    人就是从这会儿彻底失踪的,2月13日晚20点10分。

    物鉴中心的人称,黑色现代的司机座上,明显处理过,连陈义自己的DNA都没有留下,微量证据不足以证明开车的不是陈义本人。正因为此,警方才认为他很可能遭人拘禁,或已遇害。

    但关家四人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没有作案时间。现在怀疑关敏心有同伙,正在排查她的社会关系,试图找出一个可能帮她作案、拘禁被害人、甚至是帮她杀人的那个人。

    不仅如此,警方搜查陈义的社会关系时,发现他平时为人糟糕、结仇不少。所以不排除仇杀的可能性。

    一个月后。

    周进繁知道关作恒搬家了,似乎搬到更远的地方去了,那天他看见关哼哼走进地铁站入口。

    但问他住哪儿,也不说,反而态度一改以前,让他:“你别来了。”

    在学校突然碰见,他抬手打招呼,关作恒视而不见,不认识一般从他身边走过,表情冷漠。他的手扬起顿在半空中,愣了一会儿。

    身边的兄弟说:“繁繁,你表哥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就是啊,他是不是近视一千度?怎么打招呼都看不看你!表情还那么拽啊。”

    “他……”周进繁为他开脱,“就是眼神不太好,近视严重。”

    他好像知道原因,但又不懂。

    第二天一早,校门口出现一个头发凌乱的妇女。

    戴着黑色渔夫帽,像那些街头乞讨者一样,胸口挂一张大纸板,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本省状元!萃英中学学生关作恒!他父亲是杀人犯!今年2月13日晚,我儿失踪,凶手就是关作恒一家!”

    连语句都读不通顺。

    可路过的人都能看见那个名字。

    “什么啊这是……”

    周昆送周进繁的去上学的时候,车子停在校门右侧,周昆看见有个妇女站在那里“起义”,但他眼睛小没看清楚什么字。周进繁开始也没看清,但爱凑热闹,下车后背着书包专门跑过去看一眼。

    艹。

    粗口呼之欲出。

    周进繁不假思索直接报警,一边报警还一边大声说:“我们学校门口有人造谣生事,污蔑他人名誉权!警察叔叔,这种人是不是要拘留啊!”

    那妇女便抬起头来,帽檐下一双细眼睛射出深恶的仇恨来。

    他一点没在怕的,挺起胸膛:“阿姨!警察让你赶紧走!造谣违法的知不知道!”

    妇女便大声开始读出纸板上的字:“本省状元!萃英……”

    周进繁傻眼:“你怎么这样啊!你别念了,别造谣!”

    他不敢去捂住妇女的嘴,怕反被对方讹,学校保安队此刻出击了,几个保安冲过来赶走她:“去去去,走远点,这是学校门口!不是菜市场!”

    从郭宇菁那里,周进繁得知,陈义的确失踪了,像一阵烟雾一样,在这个城市蒸发了,传唤了两个嫌疑人,都因证据不足释放了。

    那妇女不是每天都来,有时候早上,有时候中午,虽然保安要赶人,还有人报警,可很多学生都看见了纸板上的字,拍下来在群里、空间里传阅。

    尽管没有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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