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张脸黑成这样,五官也和之前有所不同,还能被认出来!?
司浅浅思虑不定,只能先退回山洞,赶紧收拾了一下的说,“小浪浪,有坏人来了,我们要赶紧跑。”
沈浪立即站起身来,“刚才是坏人的声音?”
“对。”司浅浅点完头,就给沈浪塞了个饼子,“你先吃这个,等摆脱了坏人,我们再吃好的。”
沈浪倒是没闹,乖乖的啃饼子了,见司浅浅没吃,还掰了一半大的给她。
司浅浅接过去后,又一掰为二的说,“姐姐吃不了这么多,这一半你一起吃了吧。”
“好。”点点头的沈浪,还费劲的扭开水囊,喝了口水。
司浅浅也喝了一口,就不再耽搁的带着沈浪离开原地。
其后一路,她都带着沈浪尽量不留痕迹的往更深处走。
是以张淳带人抵达目的地时,看到的只有三具尸体……
“该死!”张淳命人四下查看,自己则进山洞检查了一遍,发现火堆还是热的,说明人刚走不久。
可惜,找了周遭一遍的军士毫无发现,“将军,没发现异常。”
“让那老头去看看!”张淳脸色发沉,心知这夫妻俩恐怕不简单!
再联想他昨日的想法,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小娘子恐怕真的是秦王妃。
若是如此……
张淳不敢怠慢,立即叫来心腹吩咐道:“赵青!你立即出山,给大公子带话,就说他和秦王要找的人,恐怕就在这座山里。”
赵青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他既然能成为张淳的心腹,也算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该问!只管遵命而去。
那头的张猎户,倒也有所发现:“他们应该是往深山去了。”
“怎么说?”张淳亲自过来过问。
张猎户立即点头哈腰的禀道:“因为深山里草木更多更茂盛,和外头的比较下来,被霜打死的就显得少了,更容易隐匿。”
张淳闻言,微微点头,“那就继续往山里走。”
但他的副手却提醒道:“将军,洪州密林之中危险猛兽不少,隆冬又都缺少吃食,咱们带来的人不多,恐怕会有危险。”
“赵青已经出去禀报大公子,很快会有援兵来,我们只需要做好先锋即可。”张淳相信,大公子听到消息后,会立即出动!
可惜的是……
他派出去的人,出山出到一半,就被萧律一行人撞上了。
一番刑讯逼供下,那赵青已将要带给独孤云的消息,全数透露。
金币就愈发激动了,“王爷!话里指的肯定是王妃了。”
“未必。”金刚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那俩是夫妻,照这么说,王妃……”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金币就反驳道:“也许是为了方便行走,才以夫妻相称呢?”
“兄妹不行吗?”金刚反问。
金币不知实情,不好再反驳什么,他只能说:“总之,极有可能是王妃和沈小将军!”
金刚没再怼他,只请示道:“王爷,眼下当如何?”
“继续进山。”萧律没打算半途而废。
金刚就忍不住的说:“王爷真觉得是王妃?若她真是,那她这算什么?改嫁?”
“都说了可能是为了方便行走!”金币真无语了,只恨金策不在,他年纪小,资格浅,说不动金刚这“老顽固”。
“那也不行!”金刚坚持,“王妃不知道她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知道王爷多看重她么?她这样做,考虑过王爷的感受没有?除非她失忆了,否则说不过去。”
失忆……
萧律心“咯噔”一跳!
别的他不怕,假装夫妻他也不在意。
可万一小王妃失忆了,沈浪借机成为她的丈夫呢?
偏偏金币还接话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是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
“若是如此,王妃就有可能真的改嫁了!或者认为沈浪就是她的丈夫,那……”金刚不得不说,“王爷,您必须舍了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金币简直气死了,“你这是要王爷休了王妃!?”
“是她不守妇道在先!”
“这都是有不可抗力原因的好吗!要说起来,这事怪你!你当时要是能捞住王妃,王妃能掉下悬崖?王爷能这么受折磨!?”金币忍无可忍,必须人身攻击了!
这个金刚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都没怪过金刚没保护好王妃!
这“老顽固”居然抨击王妃不守妇道!?
偏偏金刚倒也认罚,“那件事是我不对,我认!可王妃……”
“都闭嘴!”萧律冷漠喝道。
两人顿时不吵了,都看着他。
萧律冷眼扫过金刚,“本王再说最后一次,无论任何时候,你等谁都不可不敬王妃,说她不是。”
“可是……”
“没有可是。”萧律决绝表态:“就算她失忆了,真有所谓的‘改嫁’,那也是迫不得已,不是她的错,是本王的错。”
“王爷!”金刚真的很不服。
萧律却说:“你想过没有,如果她真的失忆了,真如你所言的嫁给沈浪,等她恢复记忆时,她该如何自处?”
金刚愣了一下,这是他没想过的……
金币却红了眼眶,“王妃一定会很难过,可能真就无法回到王爷身边,她不会原谅她自己,更不能坦然面对王爷。”
“所以,本王希望如果她真的失忆了,就永远别恢复。”萧律说完,已经下令继续赶路。
金币赶紧跟上,有话却不敢问——
若、若王妃永远没恢复记忆,王妃又怎么回到王爷身边?王爷难道要上演强抢民女,霸王硬上弓吗?
恐怕是。
金币自己有了答案,就觉得王爷好苦。
所以王妃一定是和沈小将军伪装成夫妻的吧!一定是。
不然……
别说金币了。
金刚都不敢想了,太虐了。
……
深山林中,越走越不安的张猎户表示:“这里头太深了,草民都没来过,他们应该不会再深入了吧。”
张淳眺望了一下,只觉得密不见光的深林,宛若恐怖猛兽,随时会将他们吞噬进去,也不敢再继续深入,“往四周找一找,看看可有线索。”
“是,将军!”十余人散开找了一会,都没找到任何异常。
张淳不得不放弃道:“先出山。”
张猎户松了一大口气!就听见附近有异常动静,忙示警道:“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张淳立即拔刀,麾下士兵也呈现出高度警惕的状态。
不久后……
还真有一群狼,出现了。
张猎户脸都黑了,“完了。”
狼群是丛林里最难对付的存在,何况这群狼数目不少,得有二十来头!
“该死!”张淳的脸也黑了,“围成圈,注意别被撕破口子!”
与此同时——
远远瞧见他们被狼围的司浅浅,松了一大口气。
幸运!
真幸运!
差点就被找到了。
没想到狼群来了,还先发现了人最多的追兵。
唯一让司浅浅担心的是张猎户的安危,“没想到他们抓来了张大伯,难怪追得这么快。”
司浅浅不怨张猎户,并且知道张猎户一定是受了威胁。
但她眼下没办法营救张猎户,只能带着沈浪,悄悄退出密林。
而此时——
狼群已经对张淳等人,发起了进攻。
“嗷呜!”
“嗷呜——”
狼嚎声此起彼伏,间杂有人的惨叫声,可见战况应该很惨烈。
沈浪就小声的问:“坏人都被咬死了吗?”
“不一定。”司浅浅看得出,张淳等人训练有素,未必不能逃脱,但一定会付出惨烈代价就是了。
不过这都不是她关心的问题,她现在只希望一切顺利!快快出山,找到新的安置点,不再被追着跑。
可鉴于她之前的倒霉程度,她不太抱希望,总觉得路上会出状况,结果……
并没有。
两人一路顺利的回到了,昨晚的歇脚点!
“姐姐,我饿了。”沈浪忍很久了,没办法忍了,肚子已经应景的“咕咕”叫了。
司浅浅也觉得饿了,但还没出山,并不安全,只能继续吃干粮。
可她才拆开背包……
“快藏起来!”
听到动静的司浅浅,赶紧拽着沈浪,往附近一丛凹地藏匿进去了。
不多时……
沈浪也听见有人来了。
司浅浅赶紧叮嘱:“别动,被说话,知道吗?”
“嗯嗯。”沈浪捂着嘴连连点头。
司浅浅就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试图听到点什么。
可惜来的这些人没有人说话,只是窸窸窣窣了一阵子。
司浅浅想听得更仔细一些,心却忽然悸动得厉害!令她有些不适的揉了揉心口,稍稍分了心。
……
而同样有这种感觉的,是就在搜洞穴的萧律!他甚至有些窒息。
这时候的金币,也已进来小声禀道:“王爷,找到三具尸体,都是中毒而亡,还发现有一行人往深山走的痕迹。”
“中毒?”萧律昳眸发亮。
金币就点了点头,“很像王妃的手笔!”
“立即追!”萧律当即走出洞穴。
但那种心悸到窒息的感觉,愈发严重!令他下意识站住。
与此同时——
司浅浅也在大喘气。
沈浪见她这样,急得忘了她的叮嘱,慌张喊道:“姐姐!”
第202章 狗一般的运气绝绝子(两更合一
“救命——”
来自张猎户的绝望嘶吼,却在同时响起。
而且这无比绝望、惊恐的呐喊声,明显掩盖过了沈浪的声音!
这让司浅浅在稍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很担心张猎户的遭遇。
“唔……”
而被捂住嘴的沈浪,就很担心的看着司浅浅。
司浅浅忙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又指了指上头,示意他坏人还没走。
沈浪这才乖下来,一动不动了。
那头的萧律等人,自然都被张猎户的喊声吸引了,已经朝他赶去。
可惜……
他们到得迟了。
张猎户被追着他出来的一头狼,咬断了脖子,血汩汩的流。
“还有一口气。”金刚摸了脉,发现人居然还有救,挺不可思议的,“应该是冬衣领子高又厚,帮他逃过了一劫。”
“这个猎户应该就是县牢里那农妇的丈夫。”金币麻利给张猎户止了血,并包扎上,“这下好了,可以问问他关于王妃的事,不必再冒险去牢里。”
“这倒是。”金刚赞同点头,却见他们王爷还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那边还有狼。”果然听出名堂的萧律指出了方向,他担心他的小王妃正在被狼群围攻,当即带人迅速赶去,只留了一人在原地照看张猎户。
等他们走远……
司浅浅才带着沈浪冒头,“好险。”
刚才若不是张猎户的求救声及时,她和沈浪就该被捉到了。
万一他们真是认出了她的身份,一旦她被活捉,狗子就危险了。
她至今都忘不了,之前在洛水做的噩梦,他那个时候都能为了救她而死,何况现在。
说起来……
她也许久许久没做这类预知的梦了。
“好希望能梦见狗子。”司浅浅暗自喃喃道。
沈浪就问:“姐姐说什么?”
“没什么。”司浅浅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的说:“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尽管很想去看看张猎户如何了,可她不敢冒险。
在自身安危不保的前提下,她无法施善,“抱歉了,张大婶。”
“姐姐?”沈浪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都不明白,但是很饿,他就扣扣索索的,要从司浅浅的包袱里扣饼饼。
司浅浅顺手给他拿了一个,自己也拿一个,“走吧,边走边吃。”
“好。”嘴里散满饼子的沈浪应得含糊,但走得不含糊,大步大步的。
司浅浅留意了一下,将被压倒的草丛扶了扶,这才离开。
这之后,前往隔壁镇的他们仍然很顺利,像是被好运一路加持了。
可司浅浅万万想不到,她自以为运气最好的这一次!其实错过了她最最最相见的人。
……
洪州镇。
独孤军营地。
听说张淳一夜未归的独孤云,很是纳闷:“可知他又去做什么了?”
陈俊阔倒是知道的点了点头,“镇下的一个村出了命案,您也知道,村里鲜少出现命案,忽然出现一宗,张淳担心有什么隐情,于您不利,就亲自带人去查了。”
独孤云皱眉:“这么说来,恐怕真有隐情,否则以张淳的本事,不可能一晚上都没解决命案问题。”
陈俊阔再次点头,“属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