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律拒绝了他,“让老先生来吧。”
李世桢:“……”他难得自告奋勇,居然被拒绝了!?
而司马炎闻言,则已着手诊脉,然后他就被吓了一跳,“王爷这身子骨,实属外强中干啊。”
“谁说不是呢!”李世桢下意识附和。
可这还不算……
验了萧律肩上伤口的司马炎还发现:“这箭伤有毒,得把这毒先去了。”
李世桢这就惊了,“不是吧!?那老先生知道中的什么毒吗?”
“南疆的乌沉毒,无色无味,中毒后亦不会有明显的症状,但会在一日内毒发身亡。”司马炎说着,已经取笔写字。
而后他才接着说道,“你立即按这方子,去抓药来煎给秦王服下,能暂时缓解毒发,至于解毒汤剂,还需取几味稀罕些的药材,才能配成。”
“好!末将亲自去。”董明江懊恼于把王妃搞丢了,很想将功补过,别太给将军丢脸。
萧律却咳了一声,问道:“先生既答应帮忙,怎不见你调用不良司势力?”
“待小刚子取来线索,老朽再找人来不迟。”司马炎应道,手上还在给萧律接着看诊,“王爷近年来心神损耗极大,若不及时找补,纵然武功盖世,也撑不了多久。”
“可不是吗!”李世桢这就很有发言权了,“可惜王爷总是不尊医嘱,不好好休息!也不好好用膳!”
可对于萧律而言,过去的三年……
他怎么可能睡一个好觉?又怎么可能食之有味。
司马炎轻轻一叹:“相思之苦,求而不得,最是熬人。”
“老先生可有良方?”李世桢就问。
司马炎摇头,“心病还须心药医,否则吃再多的药,也无用。”
李世桢猜就是,可问题是——心药现在又不见了!
怎么就这么熬人呢?
王爷和王妃好不容易要遇上了,怎么就这么多波折呢!?
好在……
去而复返的金刚真带了线索回来,“王爷!有消息了,有人见到沈浪背着王妃,往西边去了,可能是想逃进山里。
属下已给还在那边的李将军传了讯,让他帮忙彻查所有可疑之人!所以您放心,您很快就能见到王妃了。”
萧律闻言,已经坐不住了!
可他才站起来,就被司马炎摁回去,“小王爷,你就歇着吧,找人的事,我们不良司在行,不会找丢。”
金刚闻言,立即点头规劝:“是的!王爷,有大长老出手,王妃更不会丢的!您就先歇一会,成吗?”
“否则您就算见到王妃,王妃也该为您这样哭成泪人了,何况您这身体情况,万一提前毒发呢?可不能乱跑了!除非您想让王妃成寡妇,那她可是能改嫁他人的!”李世桢连忙补充说明道。
这话成功劝住了萧律,他坐回去了……
李世桢忙拍了拍心口,小命又一次保住。
——
西山区。
李修一收到金刚的消息,就命属下将士立即去执行了。
然而,没有人想到,带走司浅浅的沈浪,并没有进山,而是去了群山脚下的郭家村。
司浅浅醒来时,入目的就是不太陌生,又不太熟悉的老帐子,“?”
“姐姐!”一直守着她的沈浪见她睁了眼,已经欢喜叫道。
司浅浅揉了揉后颈,莫名觉得有些酸痛,“小浪浪?”
“姐姐!”沈浪抱住起了身的司浅浅,心是“砰砰”跳的,很怕被察觉什么!
但司浅浅虽然觉得很奇怪,却并没有怀疑沈浪,还摸了摸他的头,“还是没好吗?”
沈浪的心微微一松,嘴上却问:“什么?”
“没什么。”司浅浅虽然很遗憾,但这个最坏的结果,她是有预想到的,还在承受范围内,只要脑伤好了就行,她总能医好他,一次不行就两次。
“不过我们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司浅浅总觉得这床帐有点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沈浪倒是说了,“家!浪儿带姐姐回家了!”
“家?”司浅浅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总算是想起来了,“这是张大婶家!?”
沈浪就开始装傻了,“什么?”
司浅浅推开他走了出去,很快发现这里真是郭家村里的张大婶家!
可是她和沈浪怎么会在这儿?他们不应该在县衙吗?!
这……
很迷茫的司浅浅只能问沈浪,“你怎么带姐姐来的这里?”
面对司浅浅毫无怀疑的眼神,沈浪的心其实微有刺痛,他不想骗她,但他又格外清楚的知道,他必须骗下去,否则她就会离开他。
不会再像这些年来那样,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哪怕他不能动、不能说话,她始终不离不弃,亲力亲为的照顾着他。
其实已经完全恢复的沈浪!他不仅记得从前的所有事,他还能隐约记得一些在他瘫痪时的感知。
尤其是最近几个月,他其实意识越来越清楚了,只是仍然无法醒来,直到差点被勒死!他才再次彻底失去意识……
浅儿。
对不起。
捂住头的沈浪摇头应道:“浪儿就、就是……”
司浅浅见他神情痛苦,以为他是想不起来,却拼命要想,赶紧阻止,“好了,不想了!不说了,姐姐不想知道了。”
沈浪:“……”他没想到,他连慌都不用编,浅儿就不再问了。
她这样好,这样温柔,这样疼爱他……
哪怕是做一辈子的傻子,他也是愿意的。
他可以一直不恢复,就当一辈子的沈三岁。
为什么要恢复呢?恢复了之后,她就不是他的姐姐,更不会像从前那样,一直陪伴着他,照顾着他,仿佛妻子。
这么想着的沈浪,忽然紧紧抱住司浅浅,“姐姐,不要丢下浪儿。”
司浅浅就拍了拍他的背,依然认真安抚道:“你放心,姐姐不是说过吗?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上次就丢了。”沈浪指的是在县衙门口。
司浅浅懂了,“但姐姐不是把你找回来了吗?”
沈浪就不说话了,他默默在司浅浅颈边蹭了蹭。
司浅浅有些不习惯,但也没阻止,她只当沈三岁是不安,还安抚的哄了他几句,才说:“你先在这里乖乖等着,姐姐出去看看。”
“好~”沈浪没继续黏人,他怕被看出什么。
司浅浅根本没怀疑,只觉得沈三岁还是这么乖。
等她走出张大婶家,才发现天有些暗了,看来她睡得有点久,期间县衙应该出事了,她可能是在乱中,被沈三岁带出来的。
这似乎不太对……
沈三岁不知道从县城到郭家村的路怎么走,可又不能再问他了,还是等明天再回县城里问问吧。
但入夜后的沈浪,就发了高烧!他的目的很简单——拖住司浅浅,直到独孤云将洪州城打回去,也将萧律打回北边去!
唯有这样,从前的日子才能继续。
哪怕他知道,可能存在很多变数,可是——
先这样吧……
把自己整得发高烧的沈浪迷迷糊糊想着,一手还紧紧拽着司浅浅的手,“姐姐。”
“姐姐在的,小浪浪别怕。”司浅浅担心这样持续不退的高烧,会再次烧坏沈浪的脑子,“你先松开姐姐,姐姐去给你找点草药。”
“不要……”沈浪相信自己的体质,到了明天就能好。
司浅浅可不敢让他这么干熬着,柔声哄道:“小浪浪乖,你这样会烧坏的,姐姐不走远,张大婶家应该有些草药,是我之前给她的,我去找找。”
说起来,回县城后,得先让董副将把张大婶一家放出来,可惜张伯……
摇了摇头的司浅浅,终于让沈浪撒了手,她就去翻药了。
然而,翻到一半的她,敏锐听到外头有动静!她当即回到沈浪屋内,想带沈浪藏起来。
哪曾想——
“秦王妃,别来无恙。”
独孤云的声音自暗中响来,就在司浅浅身后。
第213章 我狗子他到了(两大更合一)
原来,一直被朝廷斥候和金策追踪得很落拓的独孤云,也藏来了郭家村。
而张大婶这户没了主人,又相对远离其他村宅的院子,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可独孤云没想到,老天在耍了他一通后,还是给了他优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司浅浅就很想哭……
这是什么孽缘!?
此时此刻,她能假装自己不是司浅浅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张淳都认出她了,“秦王妃!?”
尽管张淳早就推测出,这位秦王妃姿色不俗,可真见到她真容时,他还是被彻底惊艳到了!如此绝色,是他平身仅见。
纵是独孤云,他在让人点起灯烛后,也不得不承认,三年前的精致小女人,已经用三年的时间,开到极致,尽态极妍。
“姐姐……”察觉到不对劲的沈浪,倒是在喊了。
司浅浅立即上前握住他的手,“姐姐在,没事的。”
沈浪强撑着睁开眼,就看见屋里果然来了不速之客——独孤云!
该死!
沈浪没想到,他只是想带着心上人避开秦王,却落到了独孤云手上。
独孤云倒也没想到,床上还躺着个沈浪,“你们这是背着萧律,私奔?”
“闭上你的狗嘴!”司浅浅简直无语,“饭可以乱吃,话是可以乱说的吗?”
“那你怎么解释?”独孤云抬颚问道:“大半夜的,你带着他,苟藏在此,别告诉孤,你不知道萧律的兵已攻破洪州,不知道怎么找他。
可怜他为了你,倒是什么都舍得下,眼下又是伤,又是中毒,估计撑不到一天,你就能成寡妇了。”
这也是独孤云没走远的原因,他就等着萧律死!朝廷军军心大乱时,立即反攻回去。
可他不知,萧律另有贵人缘,而且——
不良司的人已经确定了他的踪迹,并给司马炎传讯了。
“如何?”一直在旁等着的萧律,一见到老头拿到消息,连忙问道。
司马炎倒是没藏着掖着,“在洪州镇下的一个小村——郭家村里。”
“郭家村?”萧律心一跳,他记得这个村子是小王妃之前住的地方,沈浪把人带回这村子,这是想干什么?
但这显然并不重要了……
因为司马炎还说:“独孤云也在。”
“什么!?”
萧律心率一急,脸色都变了。
……
而此时的司浅浅,倒是跟萧律一样急,“你做的!”
“自然。”独孤云好整以暇的坐下来,“本来还担心他命大,又死不了,不过现在么,孤也不担心了,有你在手,哪怕让他去死,他也会答应,你说,是不是?”
“我不清楚,但我不想回去!虽然不想承认,但你刚才说的确实没错,我和沈浪私奔了。”同样坐下来的司浅浅,她不想让她的狗子再来涉险。
独孤云笑了,“哦?”
“你手上有人,你可以派人去查,想来不难验证我说的话。”
“这倒是。”独孤云敲了敲自己的手背,“那可怎么办,孤肯定是要拿你和萧律做交易的,你若真背叛了他,想来他也极愿意赎你回去,好秋后算账。”
“若我沈浪,能为你效力呢?”忽然开口的沈浪,言语有力,逻辑犀利,令司浅浅下意识看向他。
沈浪却不敢看她,他知道,他这么一说,她就什么都明白了,可是……
沈浪还是接着说道,“浅儿此前为了医治我,趁秦王不在县衙,哄骗他的人出人出力相助,待到将我医好,我们就私逃而出。此事查证起来,并不难。
所以,你觉得秦王是有多意气用事,才会拿比我价值更高的利益,来换浅儿?就算他愿意,李修等将领会由着他?”
独孤云敛了笑,收起了漫不经心,“你们还真背着他,勾搭成奸?”
“可笑!”沈浪坚定反驳道:“我与浅儿早就定了终身!我向镇国候表明心迹时,秦王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只不过那时的我仅是沈家的私生子,根本没资格娶浅儿,所以我才去了边关。”
话说到这个份上,独孤云其实有两分相信,他查过沈浪,自然知道沈浪的生平,更清楚沈浪和司浅浅的“私交”。
再者……
三年前在那悬崖之上,沈浪义无反顾的跟着跳崖,足以说明沈浪情深。
至于司浅浅……
独孤云微微挑眸,“这么说来,秦王妃倒是好本事,在心系情郎的同时,还能让萧律为你神魂颠倒,甚至守身如玉。”
“什么意思?”司浅浅迅速反问。
独孤云有意试探,倒也说了她想知道的消息,“这三年来,他可是为了你,既拒绝迎娶卢氏女为填房,也拒绝纳其他名门世家女进府,可算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