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阻止?”萧律再次反问。
沈浪脱口就说:“这还用问?这种事,摆明了吃力不讨好!而且一旦……”
后面的“输了”等话,他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啧!”
场上许多朝臣,乃至各府女眷们,也都在发出惊叹声了。
为啥?
自然是因为换装后的司浅浅了!
为了今日的献舞,司浅浅准备得很充分!一身舞服,集大红大绿之艳色于一体,穿在她身上,显露出来的却不是俗气,而是富贵逼人。
再加上太液池上灯火通明,愈发将这份富贵,烘托到了极致!
凉风再那么一吹……
缓步而来的司浅浅,就如盛开在辉煌灯火中的艳艳牡丹。
别说沈浪了,萧律都看怔了。
还是张太后最先笑夸道:“这身好看!也只有哀家的小浅浅,能穿出这等皇家气派。”
“是。”代宗不得不承认,他这儿媳妇,确实是他见过的,容色最好的女子。
这才是刚及笄而已,再过几年,待花开到最盛时,还不知道要多艳多美呢。
“适儿倒是会挑。”代宗记得,当年长子跟他提司家次女时,就说过,“二弟生得那样好,只有司相次女能配,否则都是二弟吃亏。”
如今看来……
确实如此。
“是啊。”张太后乍然听到前太子之名,忽生感触,“他若在,以他之能,必能完成你的一切期盼。”
代宗闻言,黯然沉默。
萧适,那是他最为疼爱,也是他最为优秀的儿子。
可也许是名字取得不好,萧适、消逝……
“罢了,望舒也不错。”张太后怕代宗太过伤心,转移了话题,“猜猜,律儿媳妇会跳什么?”
“大曲吧。”代宗应道:“律儿既然开了口,定是有悉心教导过他这媳妇。”
“那就瞧瞧看。”张太后很是期待。
塞宁则脸色微青的吐槽道:“你我可是斗舞,不是斗服!”
“您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林姑姑怼完,就功成身退的回到萧律身后。
塞宁脸色愈发难看,但目中的火花,也愈发旺盛,“知道斗舞规矩么?”
“请。”司浅浅的回应,就是展臂一转,以舞者的流畅舞姿!向对手行礼。
现场内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好!秦王妃好功底!”
“哼!”塞宁往后一退,如高傲的孔雀!亦在行礼的同时,回敬司浅浅一段曼妙舞步。
“这吐蕃公主也不错啊,而且更有力量!”大盛贵族男子们各自品评道。
与前朝不同,大盛朝以舞为尚,男女皆能来一段,部分贵族青年,更是以武入舞,极欣赏力量型舞蹈。
女眷们也十分崇尚飒爽的舞姿,所以红袖招的出色舞娘们,也时常会接到女眷邀场。
就眼下双方的开场而言,塞宁的舞风,明显更受欢迎。
塞宁因而愈发高傲,直接开场!
“咚!”
“咚咚!……”
配合塞宁舞姿而起的,是大盛宫廷礼乐团所奏之乐。
尽管塞宁没事先说明,但大盛的礼乐师们,已能根据她的起舞,迅速明白她要跳的是吐蕃名曲——《赤尊曲》
赤尊公主,被吐蕃王朝奉为最美神王妃的尼国公主。
赤尊曲,就是吐蕃舞乐大师,专门为赤尊公主所谱的舞曲。
据传,当年的赤尊公主嫁入吐蕃王庭后,就是因这一舞,彻底俘获吐蕃第一位神王的心,从此恩宠不断。
如今——
“……”
伴着声声舞乐节奏,再现赤尊公主曼妙舞姿的塞宁,确实很美!
异域的神秘感;
吐蕃的力量感;
女子的柔韧感;
……
悉数被塞宁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了。
待到一舞完毕。
“好!”
大盛这边的人,都下意识叫好了!
都忘了,若是塞宁赢了,大盛是要付出代价的!
实在是塞宁确实跳得很好,征服了懂得欣赏舞蹈的大盛众人。
沈浪因而捂住了眉心,“王爷,你事先知道吐蕃这公主的舞技么?”
“不知。”萧律表示。
沈浪:“……”浅儿啊浅儿,小爷该怎么捞你。
“大不了本王救场就是。”萧律老神在在,已经准备好出手。
“这也行?”沈浪瞪大双眼,“不违规?”
“斗舞可没说,不能有伴舞者。”萧律门儿清着呢。
沈浪就懂了,也不担心了。
然而——
这时候的司浅浅,竟朝乐师团走去了。
“这是要作甚?”沈浪不解。
代宗也问出口了,“怎么了?”
“回禀父皇,这是儿媳单独进献给您的贺礼。”司浅浅应罢,就将一张绘满乐调的帛卷,递给了乐师。
接下她这份帛书的乐人就发现,乐谱的最上方写着《霓裳曲》三字,大受震动,“这、这是明宗帝的《霓裳曲》!?”
“什么?”代宗已经站了起来。
现场许多听说过《霓裳曲》的大臣、女眷,也都激动得纷纷起身,“不是失传了么?”
而给完乐谱的司浅浅,只说:“还请先生尽力。”
“好!好!秦王妃放心,吾等定竭尽全力演奏此曲!”乐师郑重承诺完,就与其他乐师迅速交流了一下。
搞得塞宁有些不耐烦了,“还跳不跳了?”
“自然。”司浅浅回到场中,只等乐起。
萧律却蹙了蹙眉,他虽没跳过霓裳曲,却知道这曲子他是跳不了的,他下场只会坏事。
沈浪也领悟到了这一点,已经在拔头发了,“王爷,现在咋整?”
“瞧着吧。”萧律相信小王妃的选择,不过小王妃连他也瞒着!哼。
敛下一丝丝不满的萧律,全神听着已奏起的《霓裳曲》。
“嗡——”
先是沉浑的闷鼓声。
“铛、铛、铛……”
接着是清越的钟罄声。
司浅浅的舞步,就在这个过程中,随乐舞起!
先是柔美曼妙……
陡来繁音急节十二变!
司浅浅的舞,亦随音而变!
“好!”
作为歌舞爱好者的端王,当时就拍案叫绝了!
因为司浅浅的舞步,与舞曲完全契合!
她柔韧曼妙的身段!在忽然激烈、急切的乐调中,宛如花叶次第而开,让人有种瞬间看完花开全程的既视感。
这还不算……
“!”
司浅浅紧接着的高潮部分,还在飞舞的同时!散出了漫天飞羽。
这下子……
“好!”
张太后都在叫绝了!
雪白的飞羽;
艳红的舞衣;
鲜绿的缎带;
……
颜色与视觉的冲击!
乐曲与舞姿的碰撞!
当时就把代宗也看激动了,“好!”
……
待到尾声。
仗着娇小身段,宛若鸾飞柳舞的司浅浅!
她又如朱雀收翅,在乐曲的鹤鸣声中,偃身息步。
“……”
全场寂静。
许久之后……
现场依然只有水声、风声、林叶“唰唰”声。
哪怕是最先回神的塞宁,都忍不住捂住胸口,为司浅浅的舞而“砰砰”心动着。
“乍见惊心目,凝视谛听殊未足。一落人间八九年,耳冷不曾闻此曲。”代宗表示,“居易先生所描述的霓裳曲之舞,朕竟有幸见识到。”
“啪!”
“啪啪啪!……”
宴场上下,掌声如雷!
所有人都被司浅浅的舞惊艳了!征服了!
司浅浅这才起身一拜,萧律见她明显喘得厉害,已经下场去扶住她。
等把人儿抱回坐上,萧律才朝大巫看去,“高下立现,不是么?”
“是。”大巫颔首,“秦王妃的舞技,远胜塞宁。”
塞宁闻言,犹有不甘,“她这是挑的舞曲好!”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雷姆达眼不瞎,很清楚无论怎么狡辩,这场就是他们输了。
塞宁闻言,只能白着脸退下了。
“真没想到!”临清郡主激动的说:“本郡主一直以为,秦王妃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还无自知之明,没想到她舞跳得这么好!就冲这舞,别说男子了,本郡主都愿意倒在她裙下。”
“确实。”不少女眷都在点头。
李氏听到这里,总算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而——
她那不省心的熊儿子,已经在喊:“等我柳仪长大了!也要娶小姑姑!”
李氏:“……”脸黑无比的她,当时就揍儿子了!
偏偏柳仪还表示不服,“我没错!娘怎么还打我!?”
“哈哈哈……”代宗抚须笑道:“爱美是没错,可惜你是娶不得你小姑姑的。”
“为什么?”柳仪挣脱他娘的魔爪,“蹬蹬”跑到代宗跟前,恭敬请教,“圣上,为什么仪儿不能娶小姑姑啊!?”
代宗心情好,倒是打趣反问:“你问问你小姑父看看?”
柳仪一听,还真跑去问萧律,然后他得到的回答,当然就是被揍。
“哈哈哈……”
现场不少人都善意而笑。
张太后更是乐不可支的说,“你这小傻蛋,你小姑父怎么可能让你抢了他的媳妇?你还真去问。”
“皇祖母莫笑,乾儿都羡慕二哥呢。”萧乾忽然说道。
独孤云微微蹙眉,也接了一句,“师弟确实艳福不浅,难怪看不上旁的女子。”
“你们啊,也不必羡慕,任氏和卢氏不比浅浅差。”张太后说完这话,直接宣布道:“趁着皇帝大寿,哀家也不掖着了,明善,宣吧。”
明善得令,立即取出早就揣着的赐婚懿旨,宣布了萧乾与卢含珠的婚事。
不等朝臣们上前恭贺,代宗就心情极好的说:“母后既宣布了,朕也不掖着,便再添一喜,裴茗。”
被点名的裴茗这就要上前,而他怀里,自然是揣着册立太子的圣旨!
然而——
“且慢。”
独孤云阻止了裴茗,并表示:“圣上,臣有一事要禀。”
代宗闻言,自然不想节外生枝,“不急于一时,让……”
“兹事体大!”独孤云坚持陈述道:“您也知道,秦王是臣师弟,秦王妃便是臣的弟妹,臣实在不愿弟妹遭坊间诟病,是以想借圣上寿辰,奏明一事!以彻底澄明秦王妃清清白白的身世。”
第193章 神女天证压轴的来了(两大更)
代宗:“?” 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他可不信,独孤家的狼崽子能有这份好心,还是想拒绝。 然而—— 萧律已起身表示:“难为师兄有此心,父皇就全了师兄这份心意吧。” 这下轮到独孤云冒出“?”了。 不过他在思虑一番后,确定计划没有任何纰漏,也就丝毫不虚的应道:“师弟能明白臣兄这份苦心便好。” “自然。”萧律颔首。 独孤云就当机立断的!命属下去将司珍香带过来。 人一到…… 现场就炸了! “还、还真是司大小姐!” 司珍香从前也算是个人物,京中女眷,各府郎君,基本都认得她。 只是从前的司珍香,在他们眼中,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傲如鸾雀。 如今…… “没想到昔日的京城四美之首,竟沦落成这般。”临清郡主扼腕摇头。 司纱纱就阴沉沉说道:“但凡和秦王妃有过节的女眷,哪个能落得个好?我只是没想到,对待亲姐,她更恶毒,毁容啊!诛心不过如此。” 临清郡主闻言,只觉得没牛倏此厩城车难凵瘢统渎思傻! ∪欢 ∷揪邦7⑸耍氨臼羌页螅壹也辉竿獯幌氲蕉拦陆诙仁拐獍阌行模菇晃仪鬃曰偃荩⑺腿ケ呓拇竺妹茫乩戳恕!薄 鞍。 彼菊湎闾秸饫铮丫酥撇蛔〉姆⒊鏊谎坪敖校凰侄读擞侄叮壑谐渎嗽购蓿 ∷揪邦L鞠⒁⊥罚跋阆悖伪啬亍!薄 鞍。 彼菊湎闼秽萍洌∥〉拇踊持腥〕鲆环庋椋 《拦略泼私邮止矗伤矢冢骸笆ド夏础!薄 笆裁椿奁鳎浚 闭盘蟛恍泶诮邮郑枚耗米牛澳憷炊痢!薄 《毫烀箍椋蛔忠痪淠畹溃骸懊衽菊湎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