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黑,我用棺山法眼都看不透。
此时的我很被动,换做以前我必然是咔咔一顿猛锤再说。
但现在我自然不能那么做。
我不但没有着急踏入其中,反而后退两步移动到了一侧的墙壁跟前。
整个后背贴在墙壁之上,这样就算有什么东西出现我也不至于背腹受敌。
就这样,我看着屋中的那尊诡异雕像,同时摸出身上六枚铜钱。
棺山六爻煞直接出手。
“铿铿铿……”
一阵火星子四溅,铜钱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因为背包已经放在了胖子那边,所以我身上除了镇棺尺外就是符篆了。
还有……
当我摸到裤兜口袋的时候,才发现,胖子的强光手电在我裤兜里面。
此时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有强光手电,还怕个毛线。
我第一时间打开了强光手电,朝着里面照射过去。
冷月如的额头紧紧低下,身躯几乎蜷缩在了一起,一动不动。
而当我把强光手电照射到屋中黑暗区域的时候,却发现竟然照射不透。
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里面要么有人。
幺妹有别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是可以吸光的。
所以强光手电才照射不透。
这个时候,我真的有些小小的犯难了。
如果胖子在这的话,直接撒豆成兵之术进去,一切自然知晓。
但我……!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我不是没有办法搞清楚这一切,但我怕用了之后,可能就会变成虚魂一样的存在了。
在我道行足够高的时候,并且紫气玄阳诀突破紫气外透境界的时候。
我就可以使用棺山分甲术了。
这棺山分甲术,说的是取头顶阳火入定。
以虚体入火光之中,进行行事。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你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带着阳火的鬼。
然后让这个‘鬼’去进行做事。
并且这个‘鬼’可以跟人一样施展与本体一样的秘术。
但消耗的则是头顶的阳火之力。
一旦阳火熄灭,‘鬼’便消亡,而本体则是直接受到重创。
此‘鬼’并非是三魂七魄,也不是魂出体外。
魂出体外行事,我现在必然是做不到的。
为什么说我用了此术,有可能便回不来。
因为,施展此术最好是有人在一旁护法。
人体三把火,少了最重要的一把头顶阳火。
那么其本体承担的风险是相当地高的。
任何阴灵邪祟都可以出来骚扰,就算是不能把本体弄死。
但骚扰,或者伤害,有些厉害的存在还是可以办到的。
更为让我担忧的不是那些虚体之物,而是背后的这个人。
如果他出手,直接封住我的本体让我没办法第一时间阳火回到体内。
那么我就可能被车的分离开来。
此乃棺山分甲术第一层。
棺山分甲术一共三层。
每一层的修炼与运用方式都十分的难,所以基本上都被放在角落之中百年不用一次。
操作这么复杂的秘术,为什么还传承到现在。
自然是有着曾经的高光时刻。
按照爷爷所传授的说法是,棺山分甲术在修炼到第三层的时候。
是三把阳火演化出三只鬼,本体虽然少了阳火的存在,但却成为了一种类似不死不灭的存在。
这个所谓的不死不灭是指,身体之中的三把火消失,代表着人体暂时性的死亡。
但这种死亡却类似于归息一般进入到了归息的状态。
这个时候的本体有些东西是看不见的,就算看见了,也不认为这玩意就是人。
这是一种感知上的错觉。
当然好处自然不止这么点,但现在我考虑的是要不要在这种情况下用。
用,可能有危险,并且风险系数十分地大。
不用,就这么一直耗着,就看谁先露出马脚了。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办法,就是我直接孤身闯入一探究竟。
这样效果会很明显,但无疑就不考虑后路如何了。
用还是不用,亦或者直接闯入。
这一道选择题竟然让我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看着冷月如的背影,心中越来越不安。
约莫过去了有五六分钟的时间,我把镇棺尺往地上狠狠地一插。
地面之上发出了咔嚓一声,镇棺尺直接插进了脚下的水泥地上牢牢的立在了那里。
同时,我转头看向了那坐在那里的雕像,嘴角微微扬起…………!
第五百一十章空城计
既然如此,我只能孤注一掷了。
但我不会傻到把自己置身危险之外。
虽然冷月如就在我的眼前。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这个时候冲动,那么我不但救不下她也会一起被玩死。
一切准备就绪,我直接盘膝坐在了那青光笼罩之下的地方。
同时掏出一张符篆放在了自己的跟前。
随即双手捏诀,举过头顶三寸之处。
“幽幽轮回,三阳之火。”
“鬼附吾身,阳火为真!”
“以火为引,棺山分甲!”
“阳火之力,分之吾身!”
“棺山太保,急急如律令!”
“敕!”
我浑身猛然一怔,脑袋猛地一疼。
双眼直接变黑,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已经是站在了青光之外。
我也是第一次用这棺山分甲术,把自身阳火剥离体外。
此时看到自己的本体盘膝坐在那里,竟然有种不是自己的感觉。
盘膝坐在地上的我,头顶之上一片虚无,两肩之上阳火旺盛。
而反观我此时是一种虚体,最为真实的便是我眉心之上三寸处的阳火。
我虽然看不到,但我能感受到。
此时我有一种灵魂出窍,一心二用的感觉。
总之这种感觉十分地不自在。
经过了短暂的适应之后,我这才单手捏出雷神符缓缓地朝着屋内走去。
我没有再喊冷月如的名字,而是走到了她的跟前。
冷月如就那样跪坐在那里,把头深深埋在秀发之中,我看不到她的脸。
更感受不到她的温度。
她就像一具死人一样。
只是此时我站在他身边给我的感觉,更多的是那种有些陌生的感觉。
“月如……”
我叫了一声,虽然明知道她不可能听见。
见后者没有丝毫的反应,我这才以鬼身之体进了旁边的黑暗之中。
因为是头顶乃阳火,火光照耀在了我的四周。
屋中的事物我也看清了不少。
整个屋子的陈设很是简单,墙壁之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
有一尊香龛,里面供奉着一个娃娃。
我没有看出那娃娃是什么东西,但却在香龛的一侧发现了一尊小棺材。
小棺材的个头很小,大约只有我半个手掌大小。
通体紫檀,棺盖是推拉状的。
表面通体光滑如常,没有丝毫雕刻的痕迹。
因为是鬼体状态,我可以看到,可以听到,但却无法感受到气味,以及无法与人对话。
不是棺山分甲术不行,而是我现在做不到。
我走到这口棺材旁看了起来。
虽然我不能闻见气味,但我却能看到这紫檀棺材之上涂抹了一层的七彩大公鸡的鸡冠血。
这口棺材是何人放在这里?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二叔所为?
这根本不可能,二叔根本就不是一位滥杀无辜的人。
可这棺材上面的东西,只有我棺山派之人所有。
甚至我可以十分绝对的说,这鸡冠血只有棺山太保才有。
我伸出手摸到了这口小棺材。
拉开……
忽然我感觉到头顶之上的火光忽明忽暗起来。
四周那些被我放出来的虚魂竟然全部现身,并且对我抱有很大的敌意。
我提前准备好的雷神符直接甩了出去。
一场没有声音的战斗开始了。
虚魂遇到雷符,自然没有反抗之力。
但这时我的火光闪烁得更加地厉害了。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外面我的本体是否有恙。
这一转头看去,差点没给我吓死。
跪在那雕像跟前的冷月如已经不见了。
因为此刻她,竟然在攻击我的本体。
但此冷月如并非真的冷月如,而是一位长着长发的男子。
虽然身上的衣服跟冷月如的一样,但根本不是她。
见状,我是恼怒得不行,感觉直接被人给耍了。
好一出空城计!
这么干,逼着我分离,必然是因为不是我的对手。
或者害怕我什么。
否则,不可能这般有耐心等待我进来之后,才对我的本体发动攻击。
这是想让我死……!
“天道无情,万法归宗。”
“棺山一起,翻天而生!”
“棺山镇天诀……!”
“棺山太保,急急如律令!”
我直接用出了最强招数,人都没有走出去呢,便朝着外面那攻击我本体的人用了一招。
一尊青铜古棺,从天而降,上面带着丝丝火光朝着那人直接压下。
我听不见声音,但却能看到男人张大了嘴巴。
伴随着男子的挣扎一股股黑烟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妈的!”
我暗骂一声。
看老子不拔了你的皮。
用出这一招之后,我直接朝外面走去。
可情况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一声仿若来自虚无的冷笑声直接传进了我的脑海之中。
我出不去了……!
一道散发着幽光的墙壁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之所以能看到这堵墙壁阻挡,完全是因为我此时的身体状态。
这道墙壁虽是无形,但却直接连接着那尊雕像之上。
同样的在另外一个房间也有同样的一面墙壁。
我的秘法能用,但我却无法出去。
这根本不行。
我连续几道棺山之术打出,那身形似冷月如的男子虽然受伤。
但随着他的受伤,对我本体攻击更加的疯狂了。
这完全是在互相伤害。
本体如今全靠着那镇棺尺的青光笼罩,所保命。
但没有人用,光靠它是不行的。
我在很短的时间内,想了很多的办法。
攻击这墙壁,攻击那黑色雕像,都没有丝毫的作用。
而随着那人的攻击,我身上的阳火也越来越不稳。
就如同一盏油灯,在随风摇曳一样。
我想不通到底是谁这么精于算计,但我已经打算了。
等老子出去,我一定活扒了你,此刻的我已经产生了杀心。
“噗……”
我亲眼看到镇棺尺的青光崩溃,露出一动不动的本体。
也亲眼看到那男人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
更是看到他没有弯腰去捡那镇棺尺。
而是双手做出了一个古怪的手势。
在这个手势做出来的时候,他还故意转头看了我一眼。
最后才开始低声念诵咒语。
但这时我已经有些彻底地慌了。
因为,那个手诀我认识。
这狗日的不是想杀我,是想要老子的身体。
他这是准备强行占据我的躯体,而为自己所用……!
第五百一十一章崩塌
这与强行夺舍看似类似,但实际不同。
因为这人如果占据我的身体。
根本不需要丝毫的磨合,直接就变成了我。
因为我是主动离开的,并且带走了最重要的头顶阳火之力。
此人洞悉我棺山太保的一切秘术,甚至知道我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一举击溃我的时机。
我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头皮发麻,我虽然相当于有两种躯体的思想。
但我鬼身不回本体,本体就不能动。
这才是最大的弊端。
否则我一个棺山分甲术,直接一分为二,那不厉害上天了。
此术是有这个能力不假,但我目前早着呢。
眼看着他的口诀就要念完了,当他与我身体重合的时候。
我已不再是我!
大爷的!
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此时的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着急,不能着急。
但那种急迫感比直接弄死我都要严重。
因为,我想不通此人占据我身体之后会做些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幕幕几乎仅仅是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在我的脑海当中过了一遍。
压住慌乱的神色,我眼睛看向了那口迷你型的小型棺材。
算了!
都到这一步了,要怪只能怪自己还是太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