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你找死……”
绝空说完,便是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
虽然我眼睛没有睁开,但我的双耳却早已经打开。
我听到了绝空一阵阵的闷哼之声,看样子是受伤了。
因为,我并未感受到,绝空使用道法。
这个时候,我也不再犹豫了。
如果绝空死了,不但我的良心上过不去。
如何出去,我都不知道。
所以,我睁开了眼睛……
但是,我被骗了。
绝空的手一直死死的抓着我。
四周的狂风虽然没有了。
但那种刺耳的骨笛之声,却一直存在。
我能感觉到我的双耳开始往外缓缓的流出了某种液体。
鼻子,嘴巴,最后到了双眼。
我知道那是鲜血。
可我现在无法做到继续关闭五感。
我不清楚,我是如何被骗的。
但我知道,我如果依旧不作为的话,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死亡。
这个时候,我把绝空交代的话抛在了脑后。
单手捏诀,伸手冲着前方这么一指。
同时口中缓缓念动咒语。
青衣之术,加上接引术的组合。
竟然让我收到了意外效果。
一位穿着紫色罗兰长裙的女人出现再了我的眼前。
但那女人并无影子,整个脑袋也埋在了凌乱的头发之中。
双手呈现一种十分不正常的姿态。
当我把他拽出来的那一刹那,骨笛之声停了。
但也正是这瞬间停止的骨笛声,直接让我浑身猛然一阵抖动。
随后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绝空醒了。
但我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种近似于绝望的神色。
我俩站在白骨桥的左右两边。
对面是一动不动的女人。
四周开始发出了一声声怪异无比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一样。
那女人发出了一阵阵阴冷的笑声。
“愚蠢的家伙,今日你们二人,就留下来陪奴家好了……”
说着那女人便直接抬起了脑袋。
那是一个怎样的脑袋,又是一个怎样的相貌。
如果我是一个正常凡人的话,我想我一定一定会直接被活活吓死。
一张脸虽然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
但面相则是兽类的样貌。
甚至说兽类的样貌都有些抬举她了。
眼睛是上下而长,两只鼻子,一只已经腐烂不堪。
一张嘴巴竟然有四个嘴唇,就像是被人一刀砍下。
口中是很多很多不断蠕动的漆黑肉条。
说不上来的反胃与恐惧之感,瞬间便弥漫了我整个全身。
第九百零九章妈我想您了
“千万别用棺山神通!”
绝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把我挡在了前面。
随即冲着对面的女人道:“苏迪,你冤魂不散,没少被蓬莱那个臭皮囊调,教吧?”
对面的女人呵呵一笑。
但那女人笑还不如不笑。
苏迪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她的手中拿着一截骨头,上面有很多的小眼。
看起来像是笛子,刚才的声音,想必就是从那个地方冒出来的。
“绝空,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能死而复生,实在是让我有点惊讶。”
“如果不是这里是我们的地方,我还真无法感应到你……”
说话的同时一只只双头蝙蝠围绕在了苏迪的身边。
苏迪伸手摸了摸那双头蝙蝠的脑袋咯咯笑道:“知道吗,长空死的时候,我专门去龙族找过他……”
“不但变成了现在这般容貌,还只找到了一节骨头……”
“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的骨头也卸下来,制作成白骨迪呢?”
绝空呵呵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当初你蛊惑雷长空,引起龙族与蓬莱大战,就该死……”
“我当初就不应该饶你一命……”
我听的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想必这是他们曾经的故事。
甚至现在,没有绝空的命令,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帮忙。
面对绝空的质问,女人笑呵呵的说道:“虚伪的龙族,虚伪的人类,你们依旧是那样的无知。”
“长空乃是我夫君,却被你们恶意设下陷阱杀死,你们不得好死……”
“今日,我就让你尝尝被吃的滋味……”
女人说完,忽然之间发起了狂。
我看到那些双头蝙蝠,一个个眼睛了开始红了起来。
一双翅膀,唰的一下给打开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些双头蝙蝠的影子像极了某种地狱之物。
他们全都朝着我们这边飞来。
此时我看得是目肝胆欲裂,想要出手的时候。
绝空一把把我推向了白骨桥上。
同时一道传音传递到了我的脑海之中。
“去白骨桥西南方向的,镇元观等我……”
我都没有来得及回话呢,眼前就猛然间一花。
再次转身的时候,绝空已经不再了。
不但绝空不在了,就连那名叫苏迪的妖女,还有那大片的的双头蝙蝠都不见了丝毫的踪影。
这里是幻境吗?
我尝试着往前走,没有丝毫的阻碍,便走到了白骨桥的正中央位置。
不是我不想继续往前走,而是那白骨桥发出了一声声嘎嘣嘎嘣的脆响。
我都感觉,我只要再动一下,就会直接掉下无尽的黑暗之中。
“木阳,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一道轻柔之中带着倔强的声音响起。
直接让我浑身犹如中电了一样,傻傻的站在白骨桥上。
而我冲我迎面走来的竟然是手持黑金古刀的冷月如。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但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衣角处还有很多的暗红之色。
看着此时狼狈不堪的冷月如,我浑身一颤。
心中最为柔软的那一块被触碰到了。
我轻声喊了一句:“月如!”
但对方却并没有回应我,而是再一次重复了刚才那一句话。
她并没有走上白骨桥,而是眼神之中带着一种孤独的眼神在看着我。
想想我进入隐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了。
我一直说要去找冷月如,但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所拖住了脚步。
“月如,我一直在找你,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说的虽然是实话,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
我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无耻。
对面的冷月如冲我笑了起来。
那一抹笑容如同我处开始见到她时的模样那般。
“现在……我来了……”
说着她便伸出了手,示意让我牵着她。
我看着对面的冷月如,脑海当中一片平静。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环境,但我知道,对方并不是真正的月如。
真正的月如,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做出这样的举动。
就算白骨桥能幻化出来我最为重要的人。
但却无法在细节上幻化出来。
我怔怔的看着对面的冷月如,随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你不是月如……”
“对不起,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之中缓缓滑落。
我听到了冷月如那疯狂,歇斯底里的叫喊之声。
更是听到了一阵强劲的风声袭来。
我如今就算没有精绝手镯的庇佑,也不会因为这种不现实的情况给欺瞒到。
直到……
“儿子,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好吗?”
“我在这边想你了,我好冷……”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双腿不由自主的便直接跪了下去。
“彭!”
双腿接触白骨桥的一瞬间,再次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没想到,这白骨桥竟然这般妖异。
此刻,我母亲那有些苍老的身躯,整蜷缩在距离我不远处的白骨桥上面。
她好像很冷,浑身上下不停的在打着哆嗦。
我想到了,当初在我们村庄看到的母亲。
“妈!”
我的眼泪像是开了闸一样的流了下来。
泪水滴在了白骨桥上面,瞬间就消失不见。
我的一声妈,让我母亲从蜷缩之中缓缓站起身来。
看着她费力站起来,浑身抖若筛糠。
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此刻依旧知道,我妈因为某些原因,去了归墟之地。
而归墟之地是存放真灵的地方。
我妈不可能轮回,更不可能在见到她了。
我明知道眼前的母亲是假的,但我还是迈出了自己的一个脚步。
“妈,我想您了……”
我的手抓住了母亲的手。
她的手是那样的凉。
凉到了骨髓,让我瞬间清醒。
但我并没有因此松开母亲的手。
我此时此刻太需要母亲的一个拥抱了。
我伸开手,想要去拥抱母亲。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团黑烟十分突兀的阻挡在了我与母亲之间。
更是把我推向了一边。
“妈……”
“小阳……”
母亲哭了,一边哭一边说:“阳,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唰!
我的眼前一花,瞬间便回到了现实。
而此时我已经走到了桥尾。
但一只脚却是半步悬空在哪里。
此时的绝空已经消失不见,地上满是双头蝙蝠的尸体。
刚才那团黑烟应该是绝空救了我一下。
否则,我可能就死在了白骨桥上面。
我走下白骨桥,直接往绝空说的方向跑去。
刚才白骨桥上面的母亲,一直在我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有关于母亲的记忆,犹如开了闸的洪水猛兽一样一股脑的冲进了我的脑海之中。
“小阳,你与旁人不同,但你在娘心中是最棒的……!”
“小阳,其实娘并不像让你继承爷爷的衣钵,你爸也不想。”
“但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我也会支持你的……”
“小阳,你此行远门,这件寿衣你拿着,是娘亲手给你做的……”
“小阳,你怎么就会死了呢,娘不会让你死的……”
…………
我一边跑一边泪水从眼角处滑落。
伴随着我的奔跑,母亲最后的音容笑貌永远的停留在了村口的那处桥上。
我永远忘不了,母亲一遍一遍,又一遍从桥上走到老槐树下的那副画面。
更是永远望不到,我们整个村子被灭族的画面。
我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
更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我只知道,我此时就是一个凡人,一个想家的孩子。
“轰隆!”
天空中响起了一阵阵的炸雷之声,但却丝毫没有雨点落下。
我双腿跪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草地与泥土,却感受不到一丁点家的气息。
远处是一片树林,起了好大的雾。
看着那片朦朦胧胧的雾气,我仿若看到了母亲从雾中走出来。
然后用那种慈爱的笑容看着我道:“孩子,如果想家了,就回来吧……”
第九百一十章黄金矿脉
雾,越来越浓了。
四周的景象是越来越模糊。
为了能让自己静下心来,我选择了原地打坐。
我知道,这样做可能很危险。
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的情绪得不到稳定。
只是,等我打坐完之后,四周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
别说树林了,如果不拿出司南的话,我可能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四周全部都是呜也的声音。
我看了看手上的司南,上面的勺子一直指着一个方位。
然后根据方位推算西南方位。
刚迈出一脚,便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一个人的手骨。
只不过这个手骨异常的粗大,不想正常人的骨头。
我没有去管这骨头是谁的,而是朝着西南方向继续走。
走了约莫有一两个时辰的缘故,我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座建筑物。
那是一座盖在树林旁边的篱笆屋。
四周都有篱笆围起来的围栏,院子里面竟然有两只大黄狗在走来走去。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心生警惕。
根据绝空所说,这里可是一处死地。
根本不可能会有活人出现的。
那这两条大黄狗又是一回事?
我没有多做犹豫,转身便准备绕开这个地方。
但刚一转身,那两只大黄狗,便冲着我汪汪的犬吠了起来。
我眉头微蹙,正准备让那两条大黄狗闭嘴的时候。
一声苍老,但却和十分温和的声音从哪篱笆屋中传了出来。
“年轻人,迷路了吧?”
“外面快要天黑了,不妨进来歇歇脚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