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混迹绿林,刘大彪的威慑力,自然是大于刘西瓜的!
“况且,圣公今日便要抵达,我们要是逃走了,他闯进了这魔窟,你也不想圣公有来无回吧?”
方天雷在山寨,等待着他们的胜利消息,
此时已然收到了他们的传信,正在赶来的路上,
若是逃跑错过,那岂不是害了他?
既然那人愿意好言相谈,他们还是好好配合为妙,
反正冲杀在前,抢掠百姓的人,都是宣威营他们动的手!
呼!
一阵轻风吹过,
高高的营门之上,之前还小声说话的统领们,此时却如芒在背,身体陷入了僵直之中,
而那些叫嚣的宣威营刺头,以及鲍文翰的左右副手,正在相互串连,
准备打将出去,找到他们的鲍统领再说,
因为此时营盘之中,怎么看,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呵呵,你们很聪明,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若是跑了,不管是谁,都会灵魂自焚,由内而外烧遍全身,比如这样!”
哎哎哎,
“救命啊,救命啊,怎么回事,我怎么飞起来了?”
人群之中,那个高大的人影,也是叫嚣得最厉害之人,
明明隔着上百米的距离,竟然还被他悬空提起,
这,以气御物的范围,竟然如此般夸张吗?
轰!
金色的火焰,上下摇曳,
“啊,啊!啊!”
那直入灵魂的凄嚎,让所有阳光下的贼寇,都是不自禁的毛骨悚然,仿佛如坠冰窟,
浑身都是不寒而栗,
不过几息的功夫,人高马大的胡副统领,就在数万人的注视下,随风灰灰了去,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难道我们的身上,也有这样恐怖的东西?”
刘西瓜这个时候,也是知道怕了,
相比起人头滚落,还算落得个全尸,空无一物这样的死状,她可接受不了,关键是谁又能不怕呢?
罗辰没有理会她的询问,往前几步,走到了不明真相的众人视线之中,
“刚才的场景,你们都看到了,此为燃魂禁制,走出这营盘者,下场如眼前所见,你们但可一试!”
清晰至极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朵中回响,
什么?
轰!
“你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妖魔鬼怪,为何如此心狠手辣,这可是数万的性命啊,他们大多数人,从未沾染过鲜血,不过是为生活所迫,落草为贼寇,你!”
刘西瓜的眼泪都是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许许多多的‘弟兄’!
“救人者为神,杀人者为魔,杀百万者为魔神,你的义在我眼里都是恶,我的恶对于更多的无辜百姓来说,则是仁!”
什么!
“呵呵,不懂,不懂也就罢了,三日时间,活者可活,死者该死,你们自己悟吧!”
唰!
如同来时一样,罗辰瞬间又消失不见,
而天色则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什么人,凭空冒出来就敢口出狂言,我就不信,还能有这么邪乎!”
“我也不信!”
“还有我!”
数千人吵吵闹闹,站起了身,更有带头者,往着营门,周围低矮的墙体而去,
“不要,不要啊,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你们不要出去,呜呜,我求求你们!”
轰,轰,轰!
啊!
随着刘西瓜的苦苦哀求,数百人瞬间变成了飞灰,
而有了这般如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们总算是如丧考妣,不得不接受了现实,老老实实坐在了原地。
“可是,他说三日之后,我们这里既无粮,又无水,如何能坚持得住?”
陈凡比起刘西瓜的率真和感性,此时正一脸的焦急,理性考虑着三日时间的考验!
城郊,隐秘的山谷之中,有着秘密的火药工坊,
这里夜间被贼寇占据,白日贼寇又如潮水退去,
守卫的武德营士兵,统统被杀,而数百名匠人,则是自己挣脱开了绳索,
担负起了守卫家园,保护火药军需的重责!
轰隆隆!
近百骑兵,后面还有数百精锐跑步跟谁,
顷刻间就是来到了山谷之中,深夜的宁静,瞬间就是被打破!
“师父,不好了,贼寇又卷土重来了!”
虽然拿着武器,而且尽都是成年男子,
可他们终归只是受保护的工匠,真要上场战斗,只怕几个人都难敌一个凶狠的贼人!
“不管如何,必须将他们阻拦在山谷之外,哪怕是身死,我们也必须将火药火炮,尽数交到秦相手中,走,随我冲出去!”
舍身成仁,头发花白之人,已经有了身死的觉悟!
“不用了,放他们进来!”
呃?
“你是?”
“罗辰,秦老应该告诉过你们吧!”
“啊,先生,是先生来了,我们的军火库有救了!”
作坊,仓库都是隐秘的设置在岩缝,山体之中,
而只有一条石桥,才能顺利进入这处山谷之中,
罗辰居高临下,那石桥尽头当先一人,披头长发,一脸的桀骜不驯,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呃,许大茂!
不对,不对,应该只是长相相似,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竟然还有两个一红一黑披风的女子,护卫在身旁,
看来,他就是自己要等的正主了!
第777章 方天雷
“大哥,他们这是长进了呀,知道这里是军机重地,连半点火光都看不见!”
呵呵!
“不错,真不错,都把火灭了,你们在这里候着,夫人,方琼,走,我们进去!”
大业可期,胜利在前,方天雷是何等的志得意满,
挥挥手,也不管手下为什么不出来迎接自己了,
骑着高头大马,就上了石桥,直往军火库而来!
一人谋反,全家叛乱,
一袭红色披风的邵仙英,既是方天雷的夫人,也同样是他的下属之一,
而一张长脸,表情寡然的方琼,则是方天雷的亲妹子,
同样也是西北营的统领,平时主要驻守在山寨,负责大本营的安全!
呃?
进入矮小的墙垛,里面的场景映入了眼帘,
不仅没有人出来迎接,摆足了架子的三人,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
身后人动马鸣,可是借着月光,往谷内看去,
除了当先的一袭黑影,修长而又挺拔,气度超凡,玄色长袍与黑夜都要融为一体,
这人,好像不是他们的哪个手下吧?
“你是谁?”
言语不善的同时,方天雷也是悄然将手,放到了刀柄之上,
心中兴奋情绪,瞬间消散一空,一股不详之感,笼罩全身!
呛!
在他身后的两个女人,可比他反应大多了,
一声金铁交加,二个女人的手上,则是各自出现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月亮洁净如新,但是月光带来的可视范围,也不过眼前数丈而已,再远就都是模糊的黑影了,
而在一百米开外的罗辰,身影瞬间消失,
三人不禁毛骨悚然,纷纷如临大敌,拉起缰绳就准备往外奔逃,
呼!
庞大的威严,如同泰山压顶,
让他们连转动一下眼球,都是艰难无比,
可是他们身下的高头大马,却好整以暇的甩着马尾,抖动着皮毛,根本就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
反而在罗辰出现的瞬间,感受到了自然亲近的气息,不自觉走到了他的面前。
“来人!”
“快来人!”
声音在心间拼命回响,可就是发不出任何动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坐骑带到了鬼魅人影的面前,
呃?
好一个俊朗异常的青年,犹如传说当中的谪仙人下凡,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敌视我们呢?
罗辰的眼中除了冷漠,隐隐还有一丝杀意,在场中弥漫,
之前的温和平静,自然是不可能给他们看了!
罗辰心底尊重每一个生命,特别是作为同类的人,
每到一个世界,不管他们原来是何人,品性又是如何,唯有他亲眼所见,接触之后,才会给他们一个判断,
不是罗辰圣母,而是在他看来,
再坏的恶人,作为初次打交道的穿越之人,总得给不熟悉的剧情人物,一个申辩解释的机会吧?
只是,他虽然不以职业分善恶,
但是罗辰先天,就不是那么认同,落草为寇,为祸一方的所谓‘苦命人’!
特别是发生了贼寇入城,残杀无辜这样的事件之后,
这方天雷一出现,罗辰也就动了杀心!
呼!
“罢了,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们自己懂得珍惜,攻破霖安,是你们的本意,还是受人指使?”
轻言轻语的问题,传入了三人的耳朵,
而他们身上的禁制,也是直接消散一空,
外面的贼寇,还不知道里面发生的情况,或站或坐正静静的等待着!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要与我们作对?”
长脸女子,看着估计二十好几,也还算得上年轻,
只是脸上布满了寒霜,此时却因为惊惧,而显得很是紧张,
另一边的红衣女子,估计要大上一轮,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此时悄然控制坐骑,靠近了中间的方天雷,冷着一张脸,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高人在场,妹子你就不要现眼了,在下方天雷,敢问先生,为何出现在此,攻入霖安,是我本意如何,受人指使又如何?”
佯装镇定的方天雷,内心则满满都是苦闷,
占山为王,虽然逍遥自在,但是前路渺茫,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幸得贵人帮助,指了一条名路,
攻入霖安,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贵人就能在朝中活动一番,让他们这支贼寇大军,摇身一变,成为官袍加身的武朝正规军!
只是,方天雷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万人之上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若是万万人之上呢?
所以攻入霖安,这些本就是计划之内的事,
多亏贵人送来的城防图,还有布防图,
只是这间秘密的火药作坊,方天雷却是早就眼馋不已,
如果凭此契机,真能发展壮大,与那武朝皇帝分治天下,感受一下九五之尊的畅快?
大不了失败之后,再接受诏安,
这也算是自己留下的退路了!
“呵呵,你在套我的话,与我玩弄心计?”
呃!
簌,额头的冷汗,瞬间流下,
对面青年的眼睛中,仿佛有着日月在流转,光芒十分刺目,
这是什么仙术妖法!
唰!
啪!
一条断臂,掉落在地,
可是伤口却并无血液喷涌,一层透明的光圈,嗤嗤的炙烤着伤口,
啊!
凄凉的嚎叫,响彻整个山谷,
方天雷身边的女人,眼露惊恐,想要提剑上前,又想上前查看他的伤势,此时也只好慌张的在方天雷身边打转了!
“圣公,好像是圣公的声音?”
“不好,难道里面有埋伏!”
轰,
一道青色的能量,犹如大碗倒扣,隔绝了山谷与外界的联系,
那些拿起兵器,想要冲进来解围的贼寇,
不管是什么东西接触到能量罩,都会灵火传导,侵袭而上,并且还会传染,
唯有烧成一团灰烬,灵火才会自动熄灭!
“我问,你们答,懂?”
“在下在下知道了,我们是受当朝太师指使,说让我们攻入霖安,拖住武朝大军北伐的脚步,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作战大军不能使出全力,事成之后,他许我一个春波湾总兵!”
竹筒倒豆子,不用罗辰再重复,
杀伐果断,一言不合就断他手臂,身后的惨状,更是让人心惊胆战,浑身发毛,那不达目的永不熄灭的青色火焰,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手下,
方天雷自知退路断绝,不要说之前的豪气万千,想着要一展宏图了?
现在他的内心之中,除了求生的本能,任何东西都是顾及不上了,
如丧考妣的三人,跌落在地上,
就如那待宰的羔羊,之前的意气风发,高人一等,自然是看不见了,
贼寇畏威而不畏德,
他们不是不知道害怕,也不可能嘴巴撬不开,
只不过,是没有遇到更凶狠的人罢了!
呼,呼!
“先生,还请放我们一家三口一条性命,之后我一定解散各营,让大伙从良归乡,再也不敢行那杀人越货的勾当了!”
青年似乎是在思索,没有对他们下杀手,
手臂断了也就断了,只要能活下去,方天雷自然不愿意任何一个求生的机会。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