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执拗不过她，沉沉叹了口气，“不换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行程随时都要和我汇报，不准超过两个小时。”
黎洛蔓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的话，怎么感觉自己和他就像家长和小孩，时时刻刻都要汇报流程。
无奈之下，她只好答应了。
钟颖早就回到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见到黎洛蔓进来满脸不屑。
黎洛蔓捂着自己的伤口，渐渐走到她身边坐下，深呼吸一口气，“钟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冷哼一声，棕褐色眸子动了动，“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看不惯你。”
没想到她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不满，黎洛蔓一时还有些措手不及，空气中弥漫着无限的尴尬。
明明两人之前并没有任何的接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仇和怨。
“我听说过你，半路出家，一路参加了各种比赛，前不久的动画比赛，我也在场。”
黎洛蔓心里一惊，她从未留意过现场有过钟颖的身影。
那天，黎洛蔓被人拥护的场景被她看见了全程，叶伊琳是她一直以来都崇拜的对象，她从来没见过她对谁这么好过。
打那以后，她就特别不喜欢黎洛蔓，这次的巧合，更是给了钟颖报复的机会。
她突然直直盯着黎洛蔓，目光里透出来凌冽的光芒，像是要把黎洛蔓吞了一般，“叶老师可是行内的精英，就你那作品还入不了她的眼呢，你到底用了什么诡计？”
话音刚落，黎洛蔓终于明白了钟颖针对她的原因。
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在别人眼里却成了心计。
“如果我说，我连叶伊琳的微信都没有呢？”
钟颖不屑地撇了她一眼，一点都没有相信的意思，“不知道自己踩了什么狗屎运，分到和你一组。你最好在这儿期间好好配合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面试
话音刚落，她起身离开，黎落蔓看着她的背影束手无策。
此时在另外一边的秦墨，正坐在办公室里认真的处理着文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安思悦正好从门外进来，准备给他送份文件，正好遇上了他打打喷嚏的瞬间。
“你感冒了吗？”安思悦将捧着的文件放在桌面，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里满是心疼。
秦墨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回复道：“没事，就是鼻子酸了一下而已。”
“你这鼻子酸了就是要感冒了呀，你等着，我去给你冲个药过来。”话毕，安思悦便想着迈步往茶水间走。
怎知秦墨喊住了她，“不用了，这份文件我已经签好了，你拿去给人事部，告诉他们最近可以准备招新人了。”
安思悦的注意力被这件事吸引去，“你刚刚说什么？招新人？为什么？”
“不为什么，公司最近的业务能力太差了，不能让一些人以为自己很厉害，拿着钱不办事。”
安思悦听得出来，秦墨是在说公司最近的好几起案件，之前的胜诉率远高于其他同行，可从最近开始，就一直与其他律所基本持平。
再这样下去，律所的名声会一路下降，最后变成一个三流律所。
秦墨辛辛苦苦带过来的，不可能让它功亏一篑，干脆从人缘上根本改革。
更换老员工也意味着，安思悦自己也有可能被更换，何况她之前还和黎落蔓有过渊源，自己的饭碗很难保住。
她当然不会说破，只是试探性的问道：“可是……那些老员工都对这里有了感情，现在裁人，不太好吧？”
秦墨放下手中的笔，直勾勾地看着她，“感情？如果感情真的那么好，就应该正视他们的工作。”
“你身为秘书，应该知道律所里有多少个吃白饭的。”
安思悦微微一愣，看来这次秦墨真的铁了心裁员了。
“行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人员的初期筛选就交给你和人事部了，最后留下的人由我来决定。”
秦墨一声令下，一切安排成了定局。
人事的行动十分迅速，才没过几天，校招和社招都纷纷安排上了，经过第一轮筛选的人名单也已经出来，要进行最后的秦墨的面试。
在这几场面试里，安思悦有个很看好的人，名叫王璇，是个机灵聪明的女生。
她是今年的应届生，毕业于名牌律法大学，在学校里的成绩名列前茅，各种活动都有积极参加，并且获奖了。
最为厉害的本领，是讨好人。
第一轮面试结束以后，她没有走，坐在门外等着安思悦出来。
安思悦刚走出来就被拦住了去路，她依稀记得眼前这个人的名字，“你叫王璇？”
王璇扬着笑容，几颗皓齿十分耀眼，“对呀对呀，我是王璇，面试官你好呀！”
“有什么事吗？”安思悦并不想和她熟络。
“嘿嘿，是这样的。刚刚您在里面问我的问题，您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在面试时，她问了个犀利的问题，大概就是情感和工作嗨如何选择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看法，但王璇的回答，根本就不在她的满分答案里。
原本面试官都觉得很满意她的面试，就是这么一个问题，她们打了低分，以至于她的名额卡在了中等水平。
安思悦不知道的是，王璇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面试问题的标准答案，之所以故意答错，就为了这一刻。
她利用的就是这种战术，每个面试都这样，如果事后扯上了关系，那她在这个公司，还没进去就有人关照着她了。
安思悦本就不是容易熟络的人，她瞥了她一眼，离开的脚步从未停下，“这件事，不应该来问我吧？”
经过她的细致观察，安思悦坐在正中间，所有人都会先问过她的意见，那也就说明，她是这几个人里面官最大的。
“不是的不是的！整个面试里面，我都觉得你是面试官里最厉害的那个，所以我想你可以给我解答一下。”
很明显的彩虹屁，可安思悦却听不出来，嘴角淡淡勾了勾，下一秒又恢复高冷的模样，“如果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果不其然，安思悦中了她的招数，跟她解释起来。
其实王璇根本就没有怎么听，只不过为了迎合她，一直在点头而已。
随后好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瞪大着双眼，“原来是这样啊，是我大意了，真是丢脸哈哈哈！果然还是您厉害呀，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考倒我。”
王璇一边挠着头，一边还不停地夸着她。
她这一夸，可是把安思悦夸的心情十分愉悦，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也还好，是你不认真审题罢了。”
“怎么会，是您解释的好！那……你看，我还有没有机会过了这次面试呀？”
王璇谈及了敏感话题，安思悦立即变了脸色，“这个等以后的面试就知道了，别问我，我也不清楚。”
话音刚落，她好不容易停顿的脚步又开始迈了起来。
王璇迅速跟了上去，“哎呀，都怪我说错话了，其实我不是来打听我的结果的。”
安思悦挑了挑眉，冷哼道，“不是来打听的，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我只是…”王璇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她埋着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好像一个害羞的小女孩，在跟心爱的男人表白心事。
“我只是想认识您这个朋友，我觉得你很厉害，所以我想和你结识，学多点东西而已。问你面试结果只是因为想找借口和你聊天的……”
王璇早就习惯性应对这样的场面了，此路不通就换下一条路，“我的确冒犯了，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顿饭，就当做是我的赔罪，可以吗？”
等到一顿饭过后，她们两个人的感情逐渐持续升温，王璇总是在下班时间在律所外等她，每次都是巧合，然后和她一块下班吃饭。
第二百一十三章 换衣服
有了如此坚硬的后台，她也很顺利的进入了最后一轮面试。
十个候选人在办公室前等着，王璇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别人都在揣着资料调整呼吸，而她淡定地用粉饼补妆，一脸高傲的模样。
旁边的人起身去打了杯水回来，许是第一次穿高跟鞋没踩稳，颠簸了一下，杯里一半的水正好泼在了王璇身上。
她立马站起来，看着自己被打湿的裙角，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你在干什么啊？走路不看路的吗？”
那人下意识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啊！我第一次穿高跟鞋不太习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相比王璇，她的气势要更加卑微一些。
即将要面试的王璇，现在裙角湿了大半，面试的印象分也会大打折扣，想到这里她更生气了，“道歉有用吗？我面试不过你担负得起吗？！”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面试者纷纷吓了一跳，为那个女孩子捏了一把汗。
“我”女孩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王璇生气地打量了她几眼，看她今天穿的衣服还不错，便心生一计，指着她就说道：“你，把你身上的裙子跟我换了。”
“啊？换衣服？”女孩有些发懵，如果这样，她就要穿着湿哒哒的裙子去面试了。
“不愿意换是吧？行啊，那你就是故意把我的裙子弄湿的呗！”王璇变本加厉起来，指着她就是一顿打骂。
女孩看了眼周围，都是在围观的人，再闹下去，恐怕办公室里面的人都要听见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跟着王璇一块去洗手间换了衣服。
临走前，王璇一边系着扣子一边瞥了她一眼，“别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这条裙子比你的贵多了，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穿你这破衣服。”
话音刚落，她甩门而去。
女孩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默默地拿起裙角，在烘干机前把裙子吹干一些。
没想到天意使然，两人正好是一组，一起进去面试。
不知道为什么，进去的时候，秦墨一直在盯着女孩的裙角，微微凝眉，好像想说些什么。
安思悦坐在旁边，对王璇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让她悠着点来。
王璇领略之后，率先做了个自我介绍，“秦律师好，我叫王璇，来自南京律法大学，应届毕业生”
秦墨似乎都没有在认真听她讲，扶着额头，看着桌上她的简历。
等她自我介绍完以后就到旁边的女孩了，这时候秦墨才抬头，淡淡地看着她，“秦秦律师您好，我叫邓语欣，来自上海律法大学”
两人纷纷介绍完毕后，秦墨等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两位都是高学历，那我想问一下，如果让你们从工作和道德中选择一个，你们会选什么？”
她们都有些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怎么感觉这个问题跟刚刚发生的事情这么像？
果不其然，王璇选择了工作，而邓语欣选择了道德，全然不同的两方。
秦墨突然冷哼一声，双手交叉，撑在桌上，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他突然把视线移向王璇，淡淡道：“那我告诉你，如果一个人失去了道德，他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不会讨任何一个人的喜欢。”
安思悦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侧了脸观察秦墨的表情。明明前几个来面试的，他都轻言轻语，但为什么偏偏到了王璇，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见王璇低着头不说话，秦墨坐直了身子，目光冰冷地像在地窖里。
他继续说道：“就比如刚刚发生的事来说，别人不小心把水倒在你身上，而你变本加厉丝毫不放过，甚至还要别人和你换衣服的行为，就很掉价。”
王璇心里一惊，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不久之前，秦墨接到了黎洛蔓的电话，他只是走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却不料撞上这个场景。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结束了才进的办公室。
安思悦同时也倍感惊讶，原来他刚刚出去这么久，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下看来，王璇这回要倒霉了。
“我我就是想让面试变得顺利一些，毕竟裙子湿了，形象实在是不好。”王璇埋着头，此时此刻心里别提多紧张了。
“噢？”秦墨冷冷反问，“所以就是因为这样，你让她换上了你被打湿的裙子？”
见情况不对，安思悦立马为王璇打圆场，“她或许只是看重这次的面试，所以想做到尽量完美嘛。”
“看重这次面试？那她呢？”秦墨看向旁边的邓语欣，“难道你就不看重这次的面试了吗？”
邓语欣身为一个刚刚毕业出来的实习生，对于每一次的面试自然都是看重的。在众多律所抛出来的橄榄枝，她唯独选了这家，为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