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一件事变得紧张,但却在听到安思悦提起黎洛蔓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满脸的认真。
安思悦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冷笑了一声,一边将衬衫收拾起来,一边说道:“你不知道吧?欧景然为了黎洛蔓,给她在公司里面腾出了一间办公室。”
“噢对了,还有我听说,前阵子,他还和她表白了。还有昨天,黎洛蔓是和欧景然一块去的邢台吧?这些,你都不知道。”
安思悦脸上写着高傲两字,嘴角扬起邪意的笑容,看见秦墨的脸色变得铁青,她的目的达到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欧景然亲口跟她讲的,只不过是他在微博里发出来的,恰好被她发现罢了。
欧景然微博小号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当初为了追安思悦,将所有的心路历程都写在里面。
得知两人有消息后,安思悦经常去关注他的微博,就是为了这一天,能让秦墨彻底死心。
秦墨这个这么高高在上的人,知道这件事以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那种滋味,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只觉得心被谁揪着,有些呼吸不过来。
安思悦勾了勾嘴角,将衬衫放进袋子里,准备离开,“还有啊秦墨,忘记和你说了,欧景然的家庭背景,可不是一般人努力许久就能追的上的。”
“黎洛蔓本来就不是一个专情的女人,话我都告诉你了,你觉得她面对欧景然这番猛烈进攻黎洛蔓会怎么选?”
她紧紧地贴在秦墨身上,在他耳边轻轻吐气。
最后留下一笑,重新将衬衫放回沙发上,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件衣服,是我送给你的,我就一定不会收回,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秦墨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她便关上门离开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回去的路上,安思悦一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双手,眼睛里冒出冷冽的光芒,把那些对她有好感的路人,统统吓得不敢靠近。
走到一处无人的公园,迎面吹来的冷风,把她的脸刮得生疼。静静地,一滴泪从她眼眶滑落。
她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她撑不下去了
安思悦追了秦墨这么多年,从来不觉得付出了就会得到回报,秦墨这个慢热的人,她总是愿意用真心一点点地去融化他。
刚开始以为,他真的有在尝试着接受她。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或许就能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上天对她如此不公,黎洛蔓出现了。
紧接着,秦墨对她一向温柔的态度突然转变,将她的心打得稀碎。
她有做过很多努力,陷害黎洛蔓的事情她做了一件又一件,可是为什么秦墨还越发站在黎洛蔓那边呢?
她好累真的好累。
而在另一边的秦墨,在安思悦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动过,脚下像是被人灌了铅一般,难以动弹。
怪不得最近黎洛蔓对他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他还在想,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如果真像安思悦所说,这一切都是事实,他为什么会这么手足无措?
电视机旁边的桌子上,放着黎洛蔓送给他的画框,在橙色的灯光下,隐隐地透着光亮。
不行,不可以,她不可以喜欢上别人!
秦墨心里突然有一股冲动,终于有力气往前迈出一步,然后去敲响了黎洛蔓的家门。
黎洛蔓很快便冲过来开门了,看见他急促呼吸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你你怎么了?看起来这么着急的样子?你不是还和安秘书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墨便将她一把拉进里面,顺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两人视线交汇,秦墨深不见底的眸子,让黎洛蔓猜不透他在干什么,慌乱地咽了口口水,心跳错了一拍。
他们的距离贴的很近,如果不是黎洛蔓选择性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们就要来个亲密接触了。
黎洛蔓被他逼至到墙边,后脑勺差点就要和白墙来个‘接吻’,幸好秦墨快速伸手,挡在了她脑袋后面,才没有碰上。
黎洛蔓看着这架势,张了张嘴,却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落蔓,我想问你一件事。”秦墨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副要把她看穿的样子。
灯光下,他高挺的鼻梁和绝美的下颌角线条十分精致,打乱了黎洛蔓的心弦。
“你你说。”黎洛蔓被他这样一撩,差点没有腿软倒下去。
“你还喜欢我吗?”
黎洛蔓瞪大了双眼,圆圆的杏眼干干地巴眨巴眨着,由于紧张,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心跳强烈到自己差点忘了疼痛。
不久前他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只不过那时候因为巧合,她避过了这个环节。可是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救她一命?
她攥着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好。
那里有人这么直接的问人的?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又寂静的气氛,黎洛蔓迟迟没有讲话,让秦墨变得有些不开心。
双手撑在她的两边,把脸更凑近了些,呼吸轻轻地吐在她的脸颊上,“回答我,你还喜欢我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 车祸
糟了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不如就直接一点吧!豁出去了!
黎洛蔓闭上眼睛,刚准备大喊一声,“我”
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在这个紧张的时候,总会出现什么来打断他们。秦墨的电话铃声划破了这暧昧的气氛,出现得这么不适时。
秦墨沉沉叹了口气,松开她,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安思悦打来的电话。
他微微凝眉,不知道要不要接,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等黎洛蔓的回答。
黎洛蔓用余光不小心瞥见了来电显示,尴尬地笑了笑,“没事,你先接吧。”
她假装不在意地晃着自己的身子,把脸撇过一边去,似乎对他们的通话没有任何想听的。
最终秦墨还是接起了安思悦的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了着急的声音,话筒声音之大,连黎洛蔓都听得一清二楚。
“您好,这边是120急救中心,现在安小姐正在抢救当中。我看她手机的收藏联系人是您,给您通知一下。”
120?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杂乱,像是真的。
秦墨皱了皱眉,淡淡回了句,“好,麻烦您把地址告诉我一下。”
护士将医院的地址告知给他,秦墨便挂了电话,黎洛蔓也担忧地看着她。
虽然平常的确不喜欢安思悦,可是现如今她出事了,也总不好拦着秦墨不去找她,“你赶紧去吧,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秦墨默不作声,直勾勾地看着她,他还没忘记,黎洛蔓还欠他一个回答。
黎洛蔓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双手推着他往门外走,“你放心吧,等你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你的。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他薄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任由她将自己推出去。
毕竟怎么说安思悦也还是他的助手,出了事,他还是要第一时间过去看的。无奈之下,他只好迈步往电梯走。
黎洛蔓推着的手突然被人反抓,秦墨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声音轻轻地,在空荡的楼梯间悠悠回荡着,“这是你说的,回来一定告诉我。”
“好好好,你快去吧!”黎洛蔓厚着脸皮,按下电梯的按钮,电梯来了之后便将秦墨推了进去,一边还在挥着手和他说再见。
送他离开以后,黎洛蔓才松了一口气,这个电话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心想着能拖一会是一会。
等秦墨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来往的人不多,环境也较为安静。
他走到护士站前,薄唇轻启,“你好,我想问一下,叫安思悦的病人,现在在哪里?”
果然帅哥走到哪里都是众多女生的焦点,护士们也不例外,愣是看了好久才回道:“啊,噢,安思悦,我帮您查一下。”
护士在电脑上搜了搜记录,抬头与他对视,差点小心脏没有跳出来,“她现在还在抢救当中,急救室在三楼电梯右拐,就到了。”
这还是她当护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帅的男人,口水都差点流下三千尺。
秦墨点了点头,淡淡笑了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表情平淡,迈步往急诊室走去。
护士的目光就这样跟着他离去,护士长在后面看了许久,狠狠地在她背上一拍,“行了,别看了,人家都走了,好好工作别犯花痴!”
护士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坐下来继续忙活她的工作。
秦墨一个人在外面坐着,还不忘在手机里给黎洛蔓通报着自己的行程,包括到医院了还给她拍了张照片过去。
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里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掉口罩走了出来,秦墨放好手机,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如果里面躺着的是黎洛蔓,那此时此刻的他,一定会心乱如麻,没有这样淡定。
医生看了他的动作,甚至还不知道他是家属,还喊了一声,“哪位是安思悦的家属?”
“我是。”
看到秦墨突然回答,他还吓了一跳,“你,你是她的家属?”
“对。”秦墨依旧没有表情地淡淡回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安思悦欠了他的钱呢。
“病人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腿骨折了,这几天都要在医院呆着,去了石膏才可以下床走路。”医生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职业操守,跟他仔细叮嘱。
秦墨抬眸看了眼里面,沉沉叹了口气,“医生,您知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会受伤?”
居然连她为什么受伤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医生眼底闪过几丝惊讶,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她啊,出了车祸,迎面撞上来一台小车,幸好它速度不快,不然这就不是骨折的问题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麻烦了。”秦墨客套地说了句,风轻云淡的模样,令人看着实在是觉得不对劲。
医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离开了。
秦墨见她还没被送出来,给安思悦的爸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这边的事情。
与他恰恰相反,听到安思悦出车祸时,他们慌张地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直在问秦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秦墨也不清楚,只好让他们先到了医院在说,现在他们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
安思悦被送了出来,麻醉的药效也差不多过了,她的意识还很清醒。看见秦墨的时候,她难受的感觉被一扫而空,“秦墨,你来啦?”
她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穿着一身病号服,显得整个人更加苍白,手上还扎着针,腿上被打了石膏,看得人触目惊心。
秦墨动了动眸子,走到她身边去,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毕竟她是从自己家里出去才出的事,如果当时他态度没这么坚决,最后还将她送回家得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心底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愧疚,只好尽可能地陪在安思悦身边。
安思悦虚弱地笑了笑,依旧还是那个动人魂魄的美女,“没事,有你在,天塌下来我都不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出于愧疚
就是这么句亲昵的话,在秦墨眼里丝毫不起作用,他的心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最后跟着护士将安思悦送到了病房里,安思悦爸妈还没来,秦墨便去给她打了杯些水过来。
“秦墨,我渴了”安思悦可怜兮兮地看着秦墨。
秦墨看着她这副惨状,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去倒了杯水,将她轻轻扶起来,喂她喝水。
安思悦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道弧度,看着秦墨温柔的眼神,突然身上所有的痛楚都能忘掉。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出车祸?”秦墨淡淡问道,也不知道她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走路不看路。
安思悦抿了抿唇,一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憋了很久,才缓缓道:“因为我那时候在哭,没注意到前面有车过来”
此话一出,秦墨愣住了。难道,是因为他跟她讲的那些话?
“你是因为我吗?”秦墨小心翼翼地试探。
安思悦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果不其然,秦墨推测,就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伤了她的心,才让她在路边哭,从而导致的车祸。
想到这里,秦墨心里充满了愧疚。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点点柔情的光芒。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说话这么重的。”他埋着头,沉沉地叹了口气。
“没事啦,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嘛?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你才更应该感到抱歉呢!”
说到底,安思悦其实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