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一定是自己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还总画爱情漫画,所以误认为这是心动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黎落蔓在胸前摆摆手,装出一副慷慨的模样,“才没有,我才不会喜欢秦墨。他对我而言,就只是帮我忙的朋友罢了。”
“说实话,安小姐,我觉得你和秦墨很般配,你们两个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所以你没有必要总是在我的身上花时间和心思,因为我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
黎落蔓在当时的随口一说,没想到在后面却成了事实。
当然,这只是后话了。
“行,你今天这话我记下了!”安思悦骄傲地抬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个子稍矮的她,“不要让我发现你对秦墨有任何的亲密举动,不然,你看看秦墨会站在你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
黎落蔓对于她放出的狠话有些慌张,一遍遍在心里重复:她不喜欢秦墨。
原以为安思悦扔下这段话之后便会离开,却没想到她又定住脚步,侧着脸,展现出完美的侧颜,有些清冷的脸部线条,“我会盯着你的,记得和秦墨保持距离。”
直至安思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黎落蔓坚挺的腰杆才松懈下来。跟安思悦这种气场强大的人说话真是太累了,由其她还比她矮上半截。
她不禁开始思考刚刚安思悦留下的狠话。
和秦墨保持距离
认识他以来,两人的接触距离不止一次的贴近。每一次靠近,她都会被秦墨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吸引去。
她也很想和他保持距离啊!做不到怎么办?
黎落蔓靠在墙边,用手拨乱了自己的头发,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始终不敢承认。
第三十章 开庭
下午,黎落蔓早早就来到了法院。
没想到正巧迎面碰上秦墨。
他换上一身黑色律师服,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面容冷峻,灯光打在那线条明显的五官,意气风发。
她轻轻唤了一声,“秦墨。”
秦墨淡淡一笑,走近她身边,“这么早来了?”
“对呀,这不是迫不及待看开庭了嘛。”黎落蔓十分兴奋,说话时眼里发着亮光。
看见她一脸迷妹的表情,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结束之后我送你回去吧。”
毕竟昨天没送她回去,总觉得心里亏欠了她些什么。
“秦律师。”身后传来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孩。
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个子不高,眼神无光,有些憔悴。
秦墨伸手摸摸她的头,轻柔回答,“来啦?没休息好吗?精神这么差。”
女孩名叫杨晴,是他负责的强奸案的当事人,也是原告。
杨晴努力挤出微笑,回复道,“嗯,昨天没睡好,有些紧张。”
秦墨的笑是温柔的、细腻的,黎落蔓从未见过他对谁有这样的目光,差点看走神了。
“不要紧张,等会法官问什么问题,你如实说就好了,不要害怕。只有你勇敢地去面对那些回忆,才能换来更好的以后不是吗?”秦墨说道。
杨晴埋着头,眼里充满担忧和害怕。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见眼前这女孩沮丧的模样,突然就很心疼她,“你要相信秦律师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秦墨微微一愣,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黎落蔓嘴里说出的。
此时的她,满脸写着坚定二字。
黎落蔓的话像是给了女孩信心,抬头与她对视,微笑着点头。
“哟,这不是秦律师吗?”
身后又走来一个同样穿着律师服的人,不笑时脸上也有几丝皱纹,个子不高,与同样穿着律师服的秦墨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凑齐了四个人,真是热闹非凡。
“王律师。”秦墨一副高高挂起的模样,眼神逐渐冷漠。
气氛迅速降至低点。
王长岳倒是十分不屑,“又和你做了对家,这次不知道是谁能赢呢?”
黎落蔓猜测,这个王律师应该是秦墨的对头,看来是个棘手的人。
秦墨双手插在兜里,直着腰板,歪了歪头,“是啊,希望王律师你加一把劲,别又输给我,可太难看了。”
“你”王长岳被气得身体有些发抖,“等着瞧吧!”
话音刚落,先行一步走了。
法官敲定,正式开始审判。
黎落蔓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女孩被人下药在家中迷晕被人侵犯,迷迷糊糊中拿起旁边的花瓶砸向那个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的养父,但养父陷入昏迷迟迟未醒。
养父醒来后声称自己没有做过那样的事,那时候他回到家时听到房里有动静,过去看的时候便被小女孩砸晕。
那时候没有灯光,小女孩看不清楚来人的模样,没有确凿证据,所以一直没有定案。
秦墨说完后,王长岳愤愤而起,“当时无灯光,并且原告还是被迷晕的状态,所陈述口供并不能算作事实。”
王长岳的反驳在情理之中。
秦墨低头看了眼一旁攥着双手的杨晴,小声安慰道,“到你了,别害怕,把你记得的事情都说出来就好。”
毕竟那样的事情,任谁经历都会留下心理阴影,更何况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呢?
杨晴沉默了好一会,深深的呼吸,随后站起身来,“那天晚上,爸爸做了饭,后来他说自己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我就一个人在家里写作业。”
“后来,突然间家里就停电了。我以为是电箱跳闸,想出去看看。结果刚开门就有人扑了上来”杨晴回忆起那天的事情,双眼逐渐红润。
秦墨覆上她的小手,给予她极具安全感的目光。
杨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后来我感觉到头晕,渐渐没有反抗的力气。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我才有了些知觉,砸了他以后开灯才发现是我继父。”
秦墨接着说道,“这是我方当事人的身体损伤报告,而被告人出具的报告也证明了情况属实。”
王长岳邪魅一笑,站起身来,“受伤报告属实是不错,但我我方被告当时被朋友叫下楼说了几句,回来以后才发现的原告。所以我方怀疑,在原告被迷晕时,曾有另外一个人作案。”
“你刚刚说,朋友?请问这位朋友是否出庭?”
王长岳歪了歪头,这位朋友便走了出来。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面相有些油腻,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双拳紧握,“那时候我的确是让他下楼,和他商量一下后天出差的事情,讲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黎落蔓捏了把汗,现在的局势又重新对秦墨不利。
秦墨直截了当的问道,“那么请问,您知不知道作假人证,是要承担对应承认的。”
中年男子一惊,眼神中充满了惶恐,正当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时,王长岳又站了出来,“原告律师,既然他愿意出庭作证,自然是知道的。”
“他能证明我方被告在事情发生十分钟左右才上楼的,侵犯这事便与他无关。”
秦墨低头窃笑,不禁开始佩服王长岳的勇气。
做假证的事情一旦曝光,不单是做假证的人受到牵连,就连为他辩护的律师,名誉都会大大折损。更甚者,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在这一行从事。
“我方原告陈述,当时并未听见途中有开关门的声音,说明在现场的人只有一个。”秦墨反驳。
王长岳带着坏笑,“迷晕对方原告的药不仅只有昏迷效果,会带有副作用产生幻觉,不排除她没有听见的可能。”
黎落蔓看着心里十分紧张,但不远处的秦墨,反而处事不惊。
秦墨把视线转向法官,“那么请问,换位思考,正常人看见家里一片漆黑,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先去开灯吗?”
第三十一章 一锤定音
律师守则,如果证据指认不了,但就按照常理推测。
在场人纷纷哗然,确实是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会去制造光源,而不是抹黑进去。
王长岳明显慌了不少,说话时读音错了几个,“这这能证明什么?只能说明我方当事人对他养女的紧张,根本来不及打灯。”
“是吗?”秦墨淡定反问,“如果连视线都看不清楚,又怎么知道我方当事人发生了什么情况?又谈何救人?”
法官若有若无地点点头,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王长岳咬牙切齿地看着秦墨,“论事总的有证据,你既然这么肯定,你就摆出证据来。”
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只要咬死不认,秦墨根本就下不去手。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根据被告当事人前一天晚上的身体检验来看,在事情发生前,他曾有大量摄取酒精,对方辩护律师,您不知道这一份检验报告吗?”秦墨挑眉。
王长岳心里一惊,没想到他居然去查了病人晕倒前的检测报告。
他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慌乱,音量提高了不少,“喝酒了又怎么样?照样不能直接证明我方当事人的罪责。”
秦墨微微叹气,摇了摇头,呈上另外一份文件。
他本不想在杨晴面前过多揭露她继父的罪行,不希望给她留下心理阴影,让她再也不去相信别人。
但无可奈何,为了定罪,只能如此。
“法官,这是当时在我方当事人吃过饭的碗里检测出来的残留迷药报告,虽然碗壁指纹被清洗,但这顿饭正是由被告所做。”
“另外,小区楼下虽没有监控,但小区门前装有摄像头。他们陈述的时间内,并未发现被告作证人的身影,由此说明,当时被告声称有事出门,其实就是为了制造假象,蒙骗我方原告。”
一长串的证明如同一道雷,把王长岳劈懵了。他根本就没想到秦墨还会去找这些证据,他以为只要有人证,一切都可以推翻。
没想到
法官仔细看过文件,肯定的点头,如今证据确凿,也什么可质疑的了。
突然法官站起,全体起立,他开始庄严地发言,“我宣布,根据《刑法》第236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现根据当下情况做以下裁决,驳回被告当事人的仲裁请求,并判被告当事人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说完,一锤定音。
王长岳十分不满,攥着拳头恶狠狠地看着他。
秦墨先是安慰完杨晴,随后走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王律师,你不仅败诉,作假证这事,你也脱不了干系,在家好好等着警察吧。”
“你!”王长岳指着他的鼻子,“总有一天我会给你好看的!”
然后愤愤离去。
回身时见到黎落蔓满面春风的走过来,“恭喜你呀秦律师!你真的好棒!”说着说着便给他鼓掌。
冷漠的审判庭倒是有了几分生气。
黎落蔓是真心佩服秦墨的处事不惊,不管自己处于优势还是劣势,表面风轻云淡。
听到夸奖的秦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下一秒又恢复如初,“走吧,送你们回去。”
车上,黎落蔓很识趣的和杨青坐在了后排。毕竟副驾驶,已经有人预定了。
杨晴的妈妈常年在外地工作,给她找了继父之后便很少回家,偶尔会把一笔生活费打到继父账上。
由于不在身边,她也无法知道这笔钱是否真正用在杨晴的身上。
知道这件事以后,她很想回来陪着,但是无奈有工作脱不开身,便给她找了秦墨这位律师。
现在秦墨先把杨晴送回托管所,等到她妈妈回来才接她回家。
经过闹市时正好是红灯,街上人来人往,尤为热闹。
杨晴趴在窗边,看着别人手里拿着的食物有些发馋。她很想吃,但是继父不会给她买,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黎落蔓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顺着视线看过去,是一家又一家拥挤的小摊。
她轻轻靠在她耳边,语气温柔,“你是想吃吗?”
杨晴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她是个不擅长表达自己需求的孩子。
而黎落蔓心领神会,像极了当初不爱讲话封闭的自己。
“秦墨,找个地方停车吧,我们带她去吃点儿。”
秦墨不知理由,看了眼后视镜,黎落蔓坚定的目光,跟着她说的做了。
下车后,黎落蔓和秦墨分别牵着杨晴的两只手,像一家三口出来逛街的,气氛十分融洽。
“来来来,你把这个戴上一定很好看!”黎落蔓看见公主皇冠就冲过去,还没付钱就把它戴在了她的头上。
杨晴微微愣了愣,黎落蔓则是不停的夸赞,“真的!超级好看!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公主!”
见秦墨呆呆地站在一旁,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