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打算这个时间再去一趟毒岛的宅邸,把宫野明美的炸弹重置一下。
顺便也看望下成实。
——成实最近被他派往毒岛宅邸,进行护理和看守宫野明美的工作,顺便也充当眼线。
以免宫野明美那边醒了自己却不知道。
开车到附近的夜市买些夜宵,一路上白川悠确认没有FBI的尾巴后,在市中心一带兜了两圈,才抄小路开去毒岛宅邸。
到了毒岛宅邸的门口,白川悠在黑暗中,看到了成实停在那里的白色轿车。
微微一笑,他提着夜宵下车,锁好车子后,步伐轻快的走进宅邸。
守在宅邸门口的守卫看到白川悠这张脸,连阻止的意思都没有,低下头,恭敬的放行。
……
五分钟后,毒岛宅邸。
某个位置隐蔽,但内部装潢却较为开阔的房间中。
宫野明美此时缓缓睁开眼睛。
时隔一天才清醒过来,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
在朦胧的视野中,尚能理解眼前是一片乳白色的天花板。
虽然能听见从周围传来的对话声音,但仍觉得眼前是一片如同遥远国度的景象。
毕竟昏迷了整整一天还多,清醒过来精神也需要时间缓和。
在这段期间,对话声音缓缓进入她的鼓膜。
“啊!白川君,她醒了哦,没有生命危险,再稍微躺一会,应该就可以下床行动了。”
“辛苦你了成实,接下来的日子也要麻烦你……”
“别客气,既然是白川君的拜托,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说出这些话的两人,就在宫野明美所在的房间内。
躺在床上,宫野明美有些头痛的陷入回忆。
发生了什么来着?
白川……
她记得之前好像是这个人,卑鄙无耻的欺骗了她,并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玩一手狸猫换太子,把她抓走……
宫野明美来不及多想,本能的移动视线。
在她面门正上方,一个身穿白大褂,扎着单马尾的女医生,正在窥探她的脸。
然而就算如此,这个房间却不是医院的病房。
布满一整面墙壁的书柜,以及在高级餐厅可以看到的绿色观赏植物。
虽然是一间很时髦的房间,不过床边却摆着个医用担架,以及一大堆的护理工具,一扫原本的时髦气息。
这里是哪里?
自己成功脱离组织,被白川悠所囚禁了么?
带着一肚子疑惑,宫野明美眨了眨模糊的眼眸,同时想挣扎的坐起来,好让意识更加清晰。
但在下一个瞬间,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并且全身上下,从嘴巴一直到脚踝,都有种令人不自在的紧束感。
宫野明美不由把视线往下移动。
只见她的身体被带有拉链的白布紧紧裹住,无法动弹,嘴巴也被这种类似皮囊的白布封住。
除了眼睛以外,没有半点自由可言。
封住她身体的白布,上面还扣着数条黑色拘束带,异常严实,把她裹的跟条毛毛虫似的。
宫野明美挣扎两下未果,眼神顿时有些慌张起来。
她非常清楚,这种黑白相间的奇怪衣服,是给严重精神病患者穿的拘束服。
拘束服。
穿上这种衣服,再被别人拉上拉链,扣好扣子后……那么在没有别人帮助的情况下,任凭她一个人怎么挣扎,也别想脱下拘束服……
这种使人无法行动的衣服,一方面可以防止人逃跑,另一方面可以防止人自残,非常好用。
虽说是国家管制服装。
但以白川悠的渠道,要弄几件拘束服也并不算困难。
“啊,你不要先勉强自己活动,就算你没受什么外伤,但碰到的可是脑袋,不安静的修养一阵子,是会烙下后遗症的。”
听到成实平淡的告诫声,宫野明美挣扎力度明显小了几分。
虽然她感觉眼前的女医生不会伤害自己,但当她看清楚后面站着的白川悠时,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
“呜呜,呜呜呜!”
宫野明美咽了咽口水,然后以蕴含的强烈意志,发出挣扎的声音。
成实对此频频点头:
“放心吧,这里已经安全了……小姐你不用怕,我是白川君请来的密医,你可以叫我成实,这段时间负责看护你。”
“……”
宫野明美心里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不光情报商人,连密医都出来了……估计这里八成是坏蛋老巢一样的地方……
如果真的如此,那就说明她在爆炸中撑了过来,侥幸没死。
失去意识后,被白川悠带走,运送到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房间,并且找来这位身份是密医的女人看护自己。
宫野明美静静的调整呼吸。
总之,她得赶紧想想,怎么脱身,或是怎么能联系上赤井秀一才行。
宫野明美心中思索之际,白川悠笑容可掬的靠近过来。
“成实,你先出去吃夜宵吧,我跟她单独聊两句。”
“嗯,好。”
成实看了看宫野明美,又看了看白川悠,接着很识趣的退到房间外。
等成实走后。
望着越来越近的白川悠,宫野明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身体不自然的扭动一下。
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要救她。
在宫野明美直勾勾的注视中,白川悠静静的拿出个杯子,倒了杯水。
“要喝水么?”
他单手解开宫野明美脸部的拘束带,让后者的嘴巴获得自由。
……
…260… 例行恐吓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嘴巴可以说话以后,宫野明美本想用清冷的声音质问他,壮壮气势。
可由于昏迷了一天还多,脱口而出的话语显得有些沙哑,嗓子都变了音。
“嗯?你指的是什么呢?”
见她没有喝水的意思,白川悠轻浮的反问一句,同时自己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那副什么都知道的神态和语气,让她极为讨厌。
“咳咳……”
宫野明美试着清了清嗓。
她其实嗓子干涩的要死,很想喝水。
但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愿意去喝对方的水。
况且,她现在手脚还在拘束服的束缚中……就算想喝水,难不成还要对方给她喂吗?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所以,宫野明美艰难的咳了两声后,死死的盯着白川悠。
她要用肢体语言让对方明白,自己把他当作敌人!
“你少给我装无辜!”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抓我?”
“还有雪莉她怎么样了?我昏迷了多久?你们没对她出手吧?”
宫野明美提高音量,脸上浮现出怒容。
“嗨呀……哪有你这样和救命恩人说话的?”
白川悠很委屈似的耸耸肩。
浮夸的动作中,充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味。
见他还是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宫野明美怒从心头起,不客气的厉声道: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看到宫野明美似乎有些生气了,白川悠忍不住笑了笑。
“首先,你昏迷了不到两天,这期间一直是成实医生在看护你,以后也是。”
“其次,雪莉现在还好端端的待在研究所,不过接下来她会做出什么我可不知道……”
“毕竟你这位亲姐姐,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把喜怒通过行动来表现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白川悠竖起一根食指,有条有理的回答。
“……最后,我为什么要救你,这一道问题也很简单,因为我和赤井秀一是朋友,朋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虽然白川悠持续的说明着,还带了上“朋友”这个字眼。
不过口气听上去显得毫不在乎。
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书本故事。
宫野明美瞪着白川悠,心中明显一百万个不信。
她呵呵一声:“你和大君是朋友?呵,这种哄小孩一样的骗术,你还是留着讲给别人听吧。”
“我可没听说大君交了你这样的朋友——用炸弹把握着他人的性命,还给别人穿上拘束服。”
白川悠对她的讽刺不为所动。
只是叹了口气,拿出个苹果,用小刀边削边说着:
“不拿你当谈判的筹码,我还怎么和他当朋友?被FBI突击逮捕,请回去坐牢当朋友吗?”
“你也得多少体谅下我啊……处在组织和FBI夹缝中的情报商人,获得点生存空间可是很难的。”
“……唉,明天还要去研究所一趟,上面或许已经开始怀疑关于你的事了。”
仿佛是正在和朋友人生商谈的话唠社畜。
白川悠困扰的笑了笑。
宫野明美听后,则是在心中冷笑。
她虽然不太明白白川悠为什么会这样说,但以对方那种两面三刀的性格来看……多半是自作自受吧。
像这样,一个随时可以背叛别人的卑鄙家伙,根本没什么忠诚度可言。
说不定某一天白川悠也会背叛组织,扭过头狠狠咬下组织的一块肉。
宫野明美鄙视的想着。
同时,心里还有些微妙的期待。
如果白川悠有一天真的会和组织翻脸,站在对立面,那她绝对要在那一天拍手称快。
在宫野明美心中,对白川悠的厌恶感,已经和对组织的厌恶感划上等号。
不过,关于白川悠最后的那条情报——明天要去研究所……倒是让她若有所思起来。
她心里清楚得很,以自己妹妹那种性格。
诚如对方所言,若是真的得知自己的死讯,恐怕会升起反抗组织的愚蠢念头。
真要那样,说不定会被组织关押,处死……
宫野明美越想越忐忑。
自己获救,但妹妹却因为情报闭塞而选择死去……那样就太可笑了。
她很想把自己没死的消息传达给妹妹,亦或是拜托赤井秀一,想办法带领FBI,突入组织研究所,营救自己的妹妹。
毕竟这个家伙知道研究所在哪……
她看着白川悠的那张脸,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着。
最终,低下头,看到自身浑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拘束服后,宫野明美心中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都化作一声空叹。
撑死了也就想想,她现在就一人质,连自杀都办不到的人质。
自己所处的情况,根本不比妹妹明朗多少。
就算有心思担心,也没办法做出任何行动。
想到这,宫野明美撇过头,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白川悠这时已经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中。
一层层晶莹透亮的果皮脱落在盘子周围,没有半点残存在苹果上。
“行了,既然你该问的也问完了,我也就先回去睡觉了。”
他看了手机一眼。
时间是深夜十一点。
站起身,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在宫野明美有些紧张的注视中,白川悠伸出手,在对方脖颈的炸弹处扭了下,之后又在遥控器熟练的操作几个按钮,炸弹便重置了24小时的倒计时。
做完这一切,白川悠走到门口,刚想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宫野明美,缓缓开口:
“总之,从现在开始,宫野小姐就待在这个房间享受病人的待遇,不要耍什么小心思,想着逃离。”
“……房间的窗子外安有铁栏,门外有防盗链条,除此之外,附近还有不下二十人携带武器把守,草木皆兵,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当然,就算你真的像苍蝇一样飞出去了也不要紧……因为这种叛逆的行为,会让雪莉或是赤井秀一在第二天脑袋开花,同时你的炸弹也会被我引爆。”
白川悠用手指比了个按下引爆按钮的姿势,不似开玩笑的说道。
听到这话,宫野明美眼神闪烁,保持着死一样的沉默。
例行恐吓完,白川悠没再回头。
说完想说的话,他走出房间,锁好门,在房间外的客厅里找到成实。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已经吃完的夜宵袋子。
此时成实正蜷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闭眼小憩。
凑近过去,看着这家伙精致的睡脸,白川悠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为他盖上毯子,准备离开。
虽然还有要嘱咐的话要说,但一看到对方这副宛若小猫的睡相,他又有些不忍心吵醒。
要知道,照顾别人可比照顾自己累多了。
更何况成实是连夜照顾别人,完全不是件轻松的工作。
“白川……君?”
然而,正当白川悠快要离开时,成实忽然迷迷糊糊的醒来。
“抱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你已经谈完了吗?”
他单手掩嘴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