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劲头肯定不会太好。在切菜的时候,我注意力很不集中,切着切着居然就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割伤了!
老师赶紧跑过来看我,幸好伤口不是很深,他便打发我去医务室包扎。我叹了口气,心里知道,如果继续像这样子学业和兼职一起连轴转,肯定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下次实在不行,该请假还是得请了。
休息了一个中午,下午的雕工课我因为手伤了没法练,干脆也请了假在宿舍睡觉。到了晚上,我的状态才终于恢复了一点。但就在我去饭堂打完饭菜回来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半路上拦住了我。我抬头一看,是梁炳!
“翟自胜,跟我去操场那边聊聊?”梁炳歪了歪脑袋,对我道。
我很迟疑地看着他。他想干什么?现在这会儿是开饭时间,人多,校警也在附近坐着呢,难道他要公开找我k,找回面子?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可不太好,右手端着饭菜,左手上还绑着绷带呢!
不过,我再看梁炳,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站在我面前,腰还是有些弓着,似乎肚子上那天被我踹的那脚伤还没好,连站都不能站直了。而且,他今天是一个人来找我的,并没有带任何的马仔。
于是,我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吗?”
梁炳坚持道:“这里人多,太吵,不好说话!”
我无可奈何,只好点头道:“那就去吧!”
我们俩一前一后地走到了操场中央的主席台上。在饭点的时候,这附近连一个人都没有,我又不禁担心起来。我看梁炳的手一直插在裤兜里,说不定藏着什么家伙,万一是刀或者任何尖锐的凶器就麻烦了。
梁炳走到了地方,转过头来面对我。我也停了下来,跟他保持两米的距离,防止他暴起。梁炳真的突然一下子就从裤兜里把手抽了出来,我心里一紧,正要做出反应,可下一秒钟,我却愣住了。
梁炳掏出来的不是什么要命的凶器,而是一叠人民币!
我诧异道:“你你这是什么情况?”
梁炳道:“这是给你的赔礼,补偿那天晚上我们对你的惊吓!”
我看着那叠钞票,大约能有个两三千块钱吧。但我还是觉得很惊奇,不敢去接,迟疑道:“赔什么礼?就你们还吓不到我,不用了!”
“要不,就当做我向你拜师学艺的学费?”梁炳突然又说出了让我大吃一惊的话来。
我皱起眉头,反问道:“你说,拜什么师学什么艺啊?”
“哎呀!翟大哥,你的身手太厉害了”梁炳立马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眉飞色舞地把我那天晚上把他们几个暴揍一顿的“精彩表现”又重述了一遍,一副满是崇拜的神情。他最后道:“大哥,我算是彻底折服了!你就收我做徒弟吧!教我功夫!”
我哭笑不得,推脱道:“我不会功夫,也不收徒,你误会了!”
“怎么可能误会?”梁炳急了,直接膝盖一弯,冲我跪了下来,还抓住我的手臂,叫道:“拜托了,你就教教我吧,大哥!不,师父!我现在就给你行拜师礼行不?”说完,他真的就要开始磕头!
我急忙挣脱他的手,往旁边跳开了。我骂道:“哎呀,你干什么?不要乱跪我,贱不贱啊?”
梁炳任由我骂,但就是不愿意起来,还说我不答应就不起来了!尼玛,还给我来这一招,你就是跪死了我都不心疼!
不过,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难看了,我无奈只好道:“你先站起来,把话说清楚了!再这样跪着,我立马掉头就走!”
梁炳听了,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愁眉苦脸对我说道:“翟大哥,你别看我平时在学校里牛得不行,其实我打架功夫真的很一般!以前我曾经在社会上跟着另外一位老大混,结果就是因为跟人家打架单挑打输了,被人骑着揍,最后还尿了裤子!老大嫌我丢了他的脸,就把我踢出了帮派。再后来,我不得已才跟家里要了钱,回来上技校学修理汽车。”
“唉,我平时那一套嘴上吹牛的功夫,也就只能忽悠忽悠一帮没经验的小孩。”梁炳又接着唉声叹气道:“打架的时候,我都是让他们先冲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捡漏。可这次被你这么一教训,我在他们中间的威信也差不多全毁了,怕是以后都管不动他们了!翟大哥,你就教教我吧,如果学费嫌少,我还可以再加一些!”
我听了他这一番掏心掏肺的心里话,也只能是无语了。原来我还以为他是一个硬角色,没想到其实是一个软蛋,就靠嘴皮子功夫混出来的。但他说再多也没用,我修炼的是阴功,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呢,怎么可能就去收徒弟?况且,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当阴修的料。
我只好对他说道:“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收徒!也没有正儿八经地学过什么武术或者拳脚功夫,你找我也没用呀!”
“哎呀,翟大哥,你就别谦虚了!”梁炳苦瓜着脸,道:“你要是真没学过功夫,还能一个打六个吗?”
“我就是天生力气大!”我都快被他气晕了,喊道:“所谓大力出奇迹!你没听过吗?”
梁炳见我死活就是不肯答应收他为徒,低头想了想,然后又对我道:“那这样好不好?翟大哥,你也来加入我们常胜帮!你来当帮主,我当副帮主就好了。”
我苦笑道:“我对这个也没兴趣!只要你以后不再来骚扰我和我宿舍里的小兄弟就可以了!”
“不敢!不敢!”梁炳连忙摇手道。
“那就这样吧!我还要回去吃饭呢!”我怕他再纠缠我,干脆转头就走。
梁炳不敢拦我,又在背后喊道:“翟大哥,你回去再考虑考虑啊!有什么要求就尽管说呀!”
我一边走,一边摇头,心道:“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着打着,就从死对头变成师徒了?搞笑吧你!”
我刚走回到宿舍楼下,就碰见陆政和岳祥从楼梯上跑下来,衣服下面还鼓鼓囊囊的。从外面看那形状,像是每人藏了根棍子在里面。我急忙拦住他们问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陆政和岳祥一见到是我,也愣住了,反问我道:“大哥,梁炳不是找你麻烦去了么?我们还想着去救你呢!”
“回去!回去!我不需要你们救!瞎紧张什么?”我骂道,把他们往回赶。
回到了宿舍,陆政又问我刚才跟梁炳是怎么回事?我对他道:“我跟梁炳刚才已经谈好了,我们之间的矛盾也彻底解决,你们以后就不用担心他会来报复了。”
陆政和岳祥还是不信,说梁炳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说话?
我瞪了他们一眼,道:“我骗你们干什么?要不然我能跟没事儿的人一样回来?放心好了,我说没事就没事了!”
陆政和岳祥还是半信半疑,但既然我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至少就说明梁炳还是不敢动我的。陆政自己坐那儿想了半天,还是想不通。过了一会儿,他又自作聪明、异想天开地跑来找我问道:“大哥,你是不是也在外面跟着哪个老大混过的呀?然后你又找了你的老大来教训梁炳,或者是两个帮派在一起喝茶谈判,才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是不是嘛?你就不要再瞒着我们了!”
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将他推开,骂道:“特么的,你是不是古惑仔电影看多了?哪里来这么多剧情?还喝茶谈判?你再瞎琢磨瞎问瞎说,看我不胖揍你一顿!绝对比梁炳揍你那次揍得狠,你信不信?”
陆政被我骂退了,不敢再来胡言乱语。此后,果真梁炳就老实多了。不但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在篮球场见到陆政和岳祥他们,居然还很客气地喊他们过去一起玩儿!陆政和岳祥到此时才彻底相信了。
133 降世灵童?
我在学校的正常作息日子才过了不到三天,周五的时候,小胡子又打电话过来了。
他在电话里告诉我,前几天我们从肖九合的住处里搜到的符纸和药瓶他已经找人鉴定过了。符纸是纸傀门制作的,在省城的好几家寿衣店、香烛店里就有的卖。
我问他:“那我们还得一家一家的去问去查?”
小胡子道:“算了吧!虽然说这种符纸就只有你们阴修会去买,但就算我们查到了是从哪家店里卖出去的,也不可能追查到每个上门来买符纸的客人身上。况且,店主也不会愿意把客户的信息随便泄露给外人的。”
“说的也是,那个药瓶呢?”我问道。
“这个倒费了我好大的工夫才查到一些眉目,而且还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小胡子的语气有些无奈,“肖九合的药瓶很可能应该是从不知派那里买来的。”
“不知派?”我奇道,“这又是什么门派?”
“你也没听说过吗?”小胡子突然反问我道,“不知派也是阴修门派。你们阴修圈里不是还流传着一句话:不知!不知!有钱就无所不知,没钱就一问三不知?”
我苦笑道:“这话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你别忘了,我刚来省城也不过大半年,很多事情都还不算很了解。”
小胡子道:“这是个小门派,你没听过也不出奇。就算是省城里的老阴修,平时也只能偶尔见到他们的掌门鬼知了出来活动一下。”
“鬼知了?呵呵,又是啥意思?”我再次被这种稀奇古怪的名字给逗笑了。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小胡子道,“这不知派的鬼知了主要就是贩卖各种偏方、奇药,有给人吃的,有给鬼吃的,当然也有给阴修吃的。同时他还贩卖各种来源不清,见不得光的违禁物品,几乎什么都卖。除此之外,他最赚钱的买卖还应该是售卖各种小道消息,可谁也不知道他的消息来源渠道是哪里?当然,他们这种做法据说就连你们阴修界里都很感不耻。所以,鬼知了的行踪诡秘,平时都不在明面上活动,只是每三天去一趟鬼市做交易。”
哦!小胡子这么一详细介绍,我就立马想到了一个人来:西岭鬼市上专门贩卖小道消息的那个神秘摊主!我之前在鬼市上跑外卖的时候,倒是每次都能见到他,却不知道他还有这样大名鼎鼎的来头。
“翟自胜,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或者认识什么人,能直接带我进到西岭公墓的鬼市里去?”小胡子突然又问我道。
我对这个问题有点迫不及防,只好支吾着道:“认识倒是认识几个,但是我面子不够呀!”
“通过你师父那边的关系呢?”小胡子继续追问道。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找借口否定道:“如果我打电话给师父,再让他去跟对方打招呼应该是可以的。但我要怎么跟我师父说?我要是带了你进去,他那边肯定是知道的。你也知道我师父对你的印象,嗯不太好。”
小胡子沉默了一下,才道:“那算了,我还是通过我们道门这边的渠道想办法吧。可能完,他便挂了电话。
我之所以不愿意说出我跟元宝门的人认识,就是拉不下脸再去找他们,毕竟上次跟鲁胖子打架闹得还是很难看的。既然小胡子说他那边也有办法弄得到进鬼市的牌子,那就让他出面去弄吧!
不过,小胡子也没有完全放过我。又过了一会儿,我正在跟韩婕聊微信,商量着明天周六要去哪里约会呢,小胡子又打电话过来骚扰我。他说他已经问到了纸傀门的堂口所在,明天就去找他们买进西岭鬼市的牌子,但是要本人去买。
我听明白小胡子的意思了。也就是说我明天白天得先跟他一起去一趟纸傀门拿牌子,然后明天刚好也是鬼市开市的日子,晚上我还得跟他一起去鬼市找那鬼知了。这样一来,我和韩婕的约会就铁定要泡汤了!
我又支支吾吾起来,有点不太愿意去。小胡子果断对我说道:“我一个道修单独去那种地方是很忌讳的,还是你陪我去比较好。这样吧,我给你五百块出场费,如何?”
我苦笑了笑,这样的话我就更不好找借口了。于是,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我挂完了小胡子的电话,又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想不到这么快我就要重返西岭鬼市一趟了!
纸傀门也就是苏老板所在的阴修门派。其实若是我打电话给苏老板,通过他的关系应该也能弄得到牌子,但问题还是我根本就不想再回去西岭鬼市。我才刚从那儿离开不到两个月,万一回去就碰见熟人怎么办?
不过,我还是拗不过小胡子的请求,跟着他去到了省城东边的一个老城区里寻找纸傀门的据点。那个地方还真不太好找,小胡子的越野车开进不去,只能停在街区外面的停车场里,然后我们俩再步行走进小街小巷里去找。
我发现省城这边的阴修圈有一大特点,就是喜欢把堂口、门面都开在这种老街区或者城中村里。元宝门的草芽巷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