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二嘛!”熊哥顿了顿,再道:“大王岭那里的地势我都基本看过了,北峰上的山势最好,应该是一个绝好的帝王穴所在!而且,从那个被盗过的将军墓来看,散落在周围的陪葬墓还会有不少,这是一个很大的明代墓葬群,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小胡子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对熊哥道:“这个委托我可以接。但是,我也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我们这第三次去,人手一定要够。我这边只有两个人,熊哥你也得再跟我们跑一趟,另外还要再带几个兄弟一起去。”
“可以。我手下还有两个兄弟,那一共就是五个人了。”熊哥满口答应下来。
“另外一个条件。”小胡子笑了笑,道:“鉴于这次的委托危险性太高,我得提前收一半定金,完成后再收另一半。”
熊哥摆了摆手,表示没问题。“说吧,你想收多少?”
“定金两万!”小胡子伸出两个手指来,“另外,差旅费你们出!”
定金两万!那全部酬金就是四万了?
我不由得兴奋起来。这可是我跟着小胡子接的酬金最高的一个任务了,更何况他答应了会跟我六四分账!那算起来,完成任务后我就可以拿到一万六!这对于我来说可是一笔大数目了!
熊哥大腿一拍,道:“就这么说定了!”
熊哥急不可耐,谈好了价便要立即行动。其实我也是希望能早点去的,毕竟国庆七天已经过了两天,我还指望着能提前赶回来抓住假期的小尾巴,要带韩婕去度假呢!
小胡子见我们都同意早去,就干脆把出发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集合的地点就在古董城的门口。
我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第二天就回去宿舍里拿了两套衣服,带上常用的道具、梳洗用品,全部塞到一个背包里就走了。宿舍里的人问我要去干嘛,我道:“徒步旅行去!”
熊哥的装备更像是为了正儿八经的远行做准备。他开了一辆福特大皮卡车过来,车后面装了一大堆东西,其中就有一个简易帐篷!
熊哥这次带来的两个马仔都很年轻,一个叫阿飞,一个叫阿基,我在心里便把他们合称为:“飞机组合”!
阿飞和阿基不见得比我大多少,都在二十出头。阿飞是个瘦子,染黄毛,不过人还算机灵,比较会拍熊哥的马屁。阿基则微胖,看起来有点力气,搬东西上车的时候倒是很勤快。不过由此看来,熊哥前面折损了四位兄弟确实对他打击太大,所以这次他都已经找不出有经验的帮手了,只能是带这两个新手去当苦力。
小胡子的准备也很周全,虽然也只是一个背包,但却是一个登山客专用的大背包,几乎是我那个背包的两倍大。他看看人都齐了,装备也都装上了车,就对熊哥道:“出发吧!”
我们一行五人,开着一辆大皮卡就直奔大王岭。大王岭位于乐西县的东部,距离省城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但这当中有一半是县道和乡道。所以,当我们到达大王岭下的那个小村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按照熊哥和小胡子商量好的计划,我们先去村里找到了符亚炮,想从侧面向他了解一些情况。熊哥上次来的时候,对符亚炮怀有戒心,所以第二次进山时就刻意躲开他,自己带了阿和阿辉进山。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造成他们后来迷了路,又阴差阳错地跑到了义庄去。这次,小胡子的意见还是得雇他去带路,顺便可以打听一下那个义庄的情况。
符亚炮再次见到熊哥,感觉很吃惊。他结结巴巴道:“老板,你你又来找我干什么?我我可什么都没跟人说!”
熊哥道:“亚炮,你莫慌。我这次来找你,还是想进山去走走,你就还给我当一次向导吧!”
符亚炮定了定心神,又看了看我们五个,问道:“老板,你们这次换人了哦!又打算去哪里玩?狸子林就不去了吧?”
熊哥道:“狸子林不好玩,我们不打算去了。我们准备先在这村子周围看看,明天再上山。呃,我上次来,听村里人说你们这儿附近有个老阿公,应该有八十岁了,会驱邪、捉鬼,是不是真的?”
符亚炮很惊讶,问熊哥道:“老板你是专程来找他的吧?”
熊哥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惊讶,小胡子则在一旁接过话茬,道:“是呀!我们是城里人,对这些鬼啊怪啊感觉很神秘,想去他家看看。”
符亚炮猛摇头,道:“老板你们还是不要去了!他家住在坟场那边,很邪门的,我们平时都不怎么去那边,除非是办丧事!而且,你说的这位阿公姓麻,我们一般就叫他麻太公,他前几天已经死了!”
“死了?”
熊哥大吃一惊。我和小胡子也不禁对望一眼,颇感意外。
“他什么时候死的?”熊哥追问道。
符亚炮想了想,道:“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应该至少死了一个礼拜了吧!”
算算时间,那位麻太公过世的时间跟熊哥在义庄里遇到僵尸的时间是差不多吻合的,难道那位阿公也是受害者?
小胡子清咳了两声,对符亚炮道:“嗯,这位阿公死的时候,是谁发现的?又是谁给他办的丧事?”
符亚炮摇摇头,道:“谁发现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出殡的时候我也去了。我们这里的苗人,对老人很尊敬,麻太公的丧事全村人都参加了的!”
160 身不由己
小胡子跟熊哥谈好了条件,次日便带着我和“飞机组合”前往大王岭山脚下的小村庄,并重新找到了熊哥之前找过的向导符亚炮。可符亚炮居然告诉我们,熊哥那一晚寄住的义庄里起尸的苗族老阿公居然真的死了!
“现在麻太公的义庄里还放着死人吗?”小胡子问符亚炮道。
“死人?”符亚炮诧异地反问道,“怎么会?出殡的时候没看见还有其他的死人放在义庄里呀!”
熊哥和小胡子都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次的调查,才刚到地方就遇到了很大的变故。麻太公死了,熊哥几个兄弟的尸体也不见了,这几乎就把最明显的两条线索给掐断了!
熊哥和小胡子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回来就跟符亚炮说,今晚我们五个人都住在他家,明天让他带我们进山。符亚炮自然是欢喜的。他是光棍汉,家里空空荡荡地,搭的又是通铺,莫说五个人,再来五个也住得下!
符亚炮虽然有些怕熊哥,但他也知道熊哥出手是比较阔绰的,便一个劲地去讨好熊哥。熊哥最近有些郁闷,刚一来又听到了一个坏消息,就想叫符亚炮去弄点野味、苗酒来喝。符亚炮很殷勤地拿出了自己昨天打的一只野鸡,拔了毛炖了,还出去找人借了两斤当地特产的山岚酒回来给熊哥喝。
那山岚酒是苗族人用山糯米酿成的甜酒,喝多了也会有后劲。阿飞和阿基难得来一趟这山区苗寨,也开开心心地陪熊哥喝了起来。只有小胡子和我谢绝了他们的酒局,早早就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
趁着熊哥他们那边喝得正酣,我低声地问睡在身边的小胡子:“你刚才跟熊哥怎么商量的?还去不去那个义庄了?”
小胡子也没睡着,轻轻地动着嘴唇,道:“去!明天一早进山的时候就先去那里看看!”
“那符亚炮若是不愿意去呢?”
“熊哥会硬拖着他去!”
“然后呢?如果那位阿公真的已经死了,我们再去看也什么太大的意义呀?”
“走一步算一步吧!”
小胡子回答完我的几个问题,自己又叹了一口气,悠悠道:“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义庄里的问题,而是义庄之外的问题!”
“什么问题?”我愣了,反问道。
小胡子道:“如果我们明天在义庄一无所获,难道你认为熊哥会就此罢休,让我们打道回府,轻轻松松就赚到了四万块钱?”
我这才想到了这个问题,我也不认为这个钱会拿得这么轻松。我道:“那就是说,我们这一趟,不论如何是要跟着熊哥去他说的那个北峰了?”
“去北峰也就罢了!就怕进山以后的事情由不得我们说了算了!”小胡子说完这句话,便翻过身去,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突然感觉到,这次的任务绝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熊哥昨天答应小胡子的要价那么干脆,恐怕是另有打算。只是我们现在来都来了,再想反悔也就不那么容易了!
头天喝得烂醉,也丝毫不妨碍符亚炮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然后便挨个喊我们起床。他说山上路难走,如果不想在山上过夜,就要早点出发。熊哥和两个马仔昨天晚上被苗家的甜糯米酒给放倒了,今天就起不来床,又赖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洗漱。等到磨磨蹭蹭出了门,天已经大亮。
符亚炮有些着急,一直在唠叨着,说今天能走的时间就太少了,没办法,只能少去一两个景点了。熊哥却对他道:“没事,我们开车去,能省不少时间!”
于是,我们五个人还是按原来的位置坐上了车,符亚炮则只能蹲在后车斗里。本来熊哥还想着怎么样才能骗符亚炮把我们带到义庄那边去,结果他发现,在白天的时候那个义庄其实很好找,就在村子和进山的路之间的一个山坡上,路过的时候只要注意观察就能够看见。
熊哥交待了开车的阿基,阿基把方向盘一打,皮卡车就往山坡上拱去。皮卡车底盘低,马力足,上个小山坡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我们坐在车里只是觉得有些颠簸而已。但坐在后车斗里的符亚炮就难受了,一直在后面大呼小叫地,好几次都差点被甩出去!
皮卡车一直开到了义庄门口才停了下来。熊哥下车一看,不禁又是一阵唏嘘。原来,他那天晚上跑错了方向,一直又跑过了一个山头才从另一边下到了公路上,如果是朝着村子的方向跑,顶多就五里地的路!
符亚炮下了车就是一阵狂吐,也顾不上过来质问了。熊哥指了指义庄的大门,对小胡子道:“就是这儿了!”
小胡子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这大白天的,管他里面有什么,只管进就是了!小胡子一把推开了门,当先走了进去,我也随后跟着。
义庄里的情况跟熊哥之前说的也差不太多,只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小一些。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清空了,连草席都没留下来一张。不过小胡子还是在墙角处找到了一些炭灰,表明之前还是有人住过的。
熊哥等人也进来看了,空空荡荡的义庄让他们也颇感失望。符亚炮呕完了苦水,这会儿才跑来诉苦道:“老板呀!你们这车怎么开的?快颠死我啦!你们非要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都跟你们说过了,麻太公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熊哥正在心烦,见符亚炮过来埋怨,便一把将他揪起来推到墙角。熊哥也不说话,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符亚炮,阿飞和阿基也围了过去,虎视眈眈。符亚炮又被熊哥等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坏了,连忙讨饶道:“老板!有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熊哥问他:“你想赚钱还是想死?”
符亚炮下意识地道:“赚钱!”但他想想又不对,连忙改口道:“不不不,我也不想死啊!”
熊哥道:“那你想不想能赚钱又不用死?”
符亚炮急忙点头:“想!”
“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熊哥直视符亚炮的眼睛,逼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大王岭上哪里还有古墓?”
符亚炮刚一迟疑,旁边的阿飞就大喝一声:“赶紧说实话!”
符亚炮被他们这么一唬,便交代了:“我,我以前听老人说过,北峰上有一个苗族大王的墓,所以这山才叫大王岭!”
“你知不知道这个大王墓在哪个位置?”
符亚炮苦笑了一下,道:“我又不敢去挖坟,哪里会知道?”
熊哥此时缓和了态度,对符亚炮道:“你现在就带我们去北峰,我给你双倍的导游费!”
符亚炮连忙答应了,但又多嘴问了一句:“老板,可是去北峰要走一天一夜的路,你们能在山里过夜吗?”
熊哥道:“这你不用操心,我们连帐篷都带来了!”
符亚炮见熊哥早有准备,也不敢再问了,便走出义庄很自觉地又爬上了后车斗。熊哥等人也准备上车离开,我和小胡子却没有动。小胡子喊住熊哥,请他过来说说话,熊哥便又走回了义庄。
小胡子对他道:“熊哥,我也是有一说一。我们之前接你的委托只是来捉鬼镇尸的,现在你们又说要进山去倒斗,我们俩不是干这行的,恐怕跟了去不太合适吧?”
熊哥没有气恼,反而很和气地拍拍小胡子的肩膀,道:“何道长,你说的意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