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个阴元大约就相当于五万多元人民币。我吃惊的倒不是赵老刀敢于一下子预支这么多钱,而是他为什么全部要阴元,而不要人民币?
赵老刀拿了阴元,便对我道:“你也准备一下,我明天就带你去买食材!”
我愣了,问他:“我也要去吗?”
“去呀!需要买的东西可不少,难道你让我老头子一个人背回来?”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解释道,“我其实是想问,我们要去哪里买食材?我也能去吗?”
“嗯,我们要去阴城买!”
“阴城?”
“对,阴城!”赵老刀很肯定地回答我,“我要教给你的这道菜,大部分需要的材料在阳间是买不到的,只能去阴城买!”
我顿时兴奋起来。原本想着,我还得先击败其他门派的竞争对手,才有希望进入阴城。没想到比试还没开始呢,我就可以先来一次“阴城一日游”!
翌日,我按照赵老刀的吩咐,开车去接上他,然后两人一起前往阴城。我问赵老刀车要往哪儿开?
他道:“湖心公园,幽兰轩!”
阴城的入口果然如师父所说,就在幽兰轩里。我之前就去过一次的,问赵老刀也只不过是确认一下。
赵老刀的面子可比我的大多了。这次去,我根本就不需要说一句话,那位孙经理很热情地就主动上来迎接赵老刀。
“赵师父!您可是稀客呀!这次来可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
“吩咐不敢当,我想来买点东西。”
“嗨!”孙经理奉承道:“元宝楼如果有什么需要采购的,您尽管打个电话过来就行了,何必还亲自跑一趟呢?”
“这次不同,我要去赏月!”
“赏月?”孙经理微微吃了一惊,笑容收了起来。他正色道:“您跟辛老说了吗?”
“说了!我昨晚就提前跟老辛打了招呼的!”
“那就好!二位就请跟我来吧!”
孙经理听赵老刀这么一说,便很识趣地没有再啰嗦,直接将我们带进了地下室。看来“赏月”应该就是要进入阴城的暗语了吧。
不过,孙经理这次没有把我们带去那间像当铺一样的房间,而是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客厅里。那里面除了两张沙发之外,最显眼的就是一面墙壁上很大的一道铁门。门前还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保安值守,手里还各拿着一只!
那道铁门可不像平常的铁闸门,是类似于银行保险库的那种圆形的很厚重的铁门,防盗级别特别高,没有密码和钥匙,可能连炸都炸不开。难道门后面是一个金库?可是孙经理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看看赵老刀,他倒是显得很自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既然他都不急,我就耐住性子等着看好了。
过了一会儿,另外一道小门开了,进来的果然就是上次给我兑换阴元的那位干瘦小老头。
赵老刀一见他,就站起来笑道:“老辛,别来无恙呀!”
老辛也笑着,回道:“是呀!好久不见,老赵你看起来精神挺不错嘛!”
两位老哥们很热情地握了握手,互相拍了拍肩膀,又问候了一番。寒暄过后,赵老刀最后才说起我们今天来的主题,并掏出了一百个阴元。
老辛虽然跟赵老刀聊天聊得很热乎,但一谈到生意,可还是一点儿也不马虎。他接过阴元,看了看成色,又数了数数量,然后才收了起来。
他从身上摸出了一个信封递给赵老刀,道:“这份路引我已经给准备好了,拿去吧!”
赵老刀没打开看,随手就揣进了兜里,又笑着对老辛道:“你做事,我放心!”
老辛不再多话,径直走到那道铁门前,输入了密码,又掏出一把钥匙来拧了两圈。最后,他朝守门的两名保安点头示意,表示门可以开了。那两名保安都是大汉,一左一右,一拉一推地,才把那道铁门给打开了。
铁门刚开了一条缝,后面就呼呼地灌进来一阵凉凉的阴风!
这风,来得突然,也来得诡异,让人迫不及防。即使如我这般修习过阴功的人,被这阵阴风一吹,也不禁打了个冷战。不过,其他几人似乎早已有所防备,该低头的低头,该捂住帽子的提前把帽子捂紧。
铁门完全打开后,我才发现门后面也站着两名保安。不过,他们身上却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棉帽、手套。这倒也很容易理解,否则在这种阴风肆虐的地方根本就待不住。门里的保安跟老辛确认过后,便放我和赵老刀进了门,然后又把铁门给关上了。
铁门后压根就不是什么金库、银库,竟然就是一个天然洞穴!
这个洞穴跟我之前在风谷岭下去过的那个洞穴很像,最里面也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口,不停地往外吹着阴风。只是这个洞穴要更大一些,而且地面被人为地改造过了,铺上了地砖,显得很平整。
地砖是特制的的,排列很有规律,站远了一看,明显就是围绕着那个阴脉出口布置的阵图。不光是地面上有阵图,洞壁上也画满了各种符咒,贴着上百张符箓。这样的布置显得十分小心谨慎,按理应该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鬼物逃脱出来。
但,最应该防备的那个阴脉出口却没有任何遮挡,连缚鬼绳和铜钱这种最基本的设置都没有!
赵老刀带着我走到那个阴脉出口的边上,往洞里面瞄了一眼,然后问我:“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吗?”
我点点头,答道:“知道,是阴脉。”
“嗯,知道就好,也免得我再费口舌解释了。”
“可是,赵师父!”我也向下望了望那个无底洞,面露难色地问他,“这个洞看起来这么深,我们要怎么下去呀?”
赵老刀嘿嘿一笑,反问我:“你会游泳吗?”
“会一点儿”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那就够了!”
赵老刀把自己的衣领扣紧了,身上的东西也检查一遍,重要东西都放进内兜里。我不明所以,也只好有样学样,做好“下水游泳”的准备。
“也许洞底是个水潭吧!”我这样想。
但我还没来得及问赵老刀,下面的水潭有多深?需不需要脱鞋子呢?他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跟着我跳!”他在半空中才喊出了这一句。
此时也容不得我瞎想、犹豫,既然他都跳了,我还站着干什么?于是,我便也一咬牙,心一横,跳了下去!
人从高处往下跳,肯定是会体验到一种失重感的。因为人的身体无时不刻受到重力作用,所以心脏、大脑和全身的感官细胞等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但是当你突然不受重力作用的时候,你的心脏还在按照平时的压力输送血液,这时血液到达大脑后你的脑部血管必然就会感觉到压力比平时大,这就叫“失重感”。
还好这种失重感持续的时间很短暂,我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上升气流从底下一直托着我,减缓了我的下落速度。正常人可能以为这就是洞穴内部的空气流动,但我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气流其实都是很纯正的阴气!
赵老刀就在我脚下十米左右的位置。他双手抱胸,身体挺直,保持着很潇洒的头上脚下的下坠姿势。但我却因为缺乏经验,不懂得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姿态,手忙脚乱地不停挣扎,不停地翻滚着,头也开始有些晕了。
越往下落,阴气就越来越浓密,我的下落趋势也在不断地减缓。当阴气甚至已经变得黏稠如液体一般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压力挤压着我的胸腹间,让我感觉有些难受。此时的我,真的就好像是在水里游泳一样了!
我试着用蛙泳的姿势拨了两下手,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勉强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姿态,不再翻来滚去。
就这样,在下降了大约二十分钟后,我终于看到下面出现了亮光。明亮的尽头是一大块白色的东西,也看不清楚是什么?
“啪!”
“啪!”
随着两声轻响,赵老刀和我接连落到了洞底,失重感也随之消失。原来,那块白色的东西是一块软垫,防止上面掉下来的人摔伤的。其实,以阴脉里最后阶段的缓慢降速,压根就不会有多大的危险。
赵老刀看起来经验丰富,落下来的时候直接就在软垫上站稳了。我却是因为垫子太软了,反而跌了一跤。
“你没事吧?”赵老刀问我。
“没事!”我摇摇头,末了还笑着加了一句:“其实还挺好玩的!”
“哈哈哈!”
227 地下巨城
我们落下来的地方也是一个洞穴,但没有上面那种如临大敌的防范措施,就在出口处摆了一张桌子,坐着两个人,居然穿着旧式的护甲,腰间还别着一把刀,像是守卫。他们的身后就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门。
赵老刀也不惊奇,带头走了过去,我赶紧跟上。
“路引!”其中一个守卫伸出手来问道。
赵老刀拿出刚才老辛给的信封递了过去。守卫查看了里面的件,朝同伴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另外一位则站起来,走到赵老刀身边。
赵老刀很识趣地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放在桌子给他检查。检查完了物品,那名守卫还搜了赵老刀的身,防止他夹带私货。
“这么严格?都赶上坐飞机了!”我不禁腹诽道。
但抱怨归抱怨,第一次来到这种陌生地方,我可不敢造次,还是老老实实地学着赵老刀的做法,配合守卫的检查。
其实我挺担心赵老刀的安检过不了,因为他的随身物品里居然还带了一把剑!
“锵!”
那名负责安检的守卫把剑从鞘里拔了出来,寒光闪闪,锋利无比,还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剑!
但那名守卫也就看了看,又把剑收了回去,还给赵老刀。
“这样的管制刀具也能带进去?那这种安检到底有什么意义嘛?”我简直是一头雾水。
我倒是没啥好检查的,就那一副如意筷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多看了两眼。
“可以了,进去吧!”那名守卫朝身后招招手,对我们道。
我们重新收好了随身物品,推开门就走了出去。果然外面别有洞天!
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错落有致地建造起许多建筑物,有房屋、有广场、还有仓库。正中间靠着一侧洞壁,矗立着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楼前有守卫,楼后居然还有个小花园,种满各种奇花异草,优雅别致,显得尤其与众不同。
“那里是城主府。”赵老刀见我的目光盯着那栋小楼看个不停,便对我道。
“这位城主到底是什么人呀?能在这里建立起这样一座阴城?”我饶有兴趣地问他。
“城主复姓左丘,全名左丘茂明。他曾是地府阴帅之一,后来因围剿鬼军失利被革职。但听说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还涉及到了地府中高层的权力斗争,左丘城主只是个背锅的。”
“于是,左丘城主便带着他的一些老部下离开地府在此开始建立阴城。另外一些同样不满地府的流亡阴修也慕名前来投奔,这座城就逐渐壮大起来。因此,此城也称左丘城!”
赵老刀说起这位左丘城主,也是一副崇敬的神情。敢于对抗地府,又独立建造起一座阴城的大佬,自然是一位传奇人物,怎能不让人心生敬佩?
“可为什么地府还能一直容忍左丘城的存在?”我又问道,“难道左丘城已经强大到可以抗衡地府了?”
“那倒不是。地府从一开始就极力想要抹除左丘城的影响,多次派兵前来围剿。”赵老刀解释道,“但左丘城地处几条主要阴脉的交叉路口,原本就是鬼物聚集之处,易守难攻,加之左丘城主领兵有方,地府这几次围剿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况且,即使阴城被攻占了,所有人最后还可以通过阴脉四散逃跑,化整为零。等到地府的阴兵一走,左丘城主又带着大家回来重建。因此,地府无奈之下最后只能采取招安的方式解决。现在,左丘城只需要名义上臣服于地府,并每年进贡一部分阴元即可。”
“那别的地方岂不是有样学样?”我笑问道。地府原本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可是很神秘、很强大的,没想到居然连这么一座地下城都控制不下来。
“没错!”赵老刀点点头道,“地底下类似的阴城还有好几处,它们都是受了左丘城的启发,跟地府打起了游击战,逼迫地府默认了它们的存在,或者是睁一眼闭一眼,权当不知道算了!”
“没想到地府居然已经没落至此!”
“不!地府不是没落,是阴间太大了,它管不过来了!”赵老刀却否定了我的想法,“地府还是整个地底世界的霸主,没有任何人能撼动它的地位!”
我扁扁